自從墨染捧著那個金燦燦的奧斯卡獎盃從米國回來,整個娛樂圈就跟被投下了一顆原子彈似的,炸得那叫一個天翻地覆。各大新聞入口網站的頭版頭條,清一色全是他捧著獎盃傻笑的照片,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個網紅在曬新買的包包呢。
但凡有娛樂版塊的報紙和雜誌也跟風報道,把墨染誇得天花亂墜。甚麼青年導演第一人華夏電影的希望華語影壇領軍人物......這些頭銜一個比一個誇張,聽得墨染本人都覺得害臊。
這幫媒體是不是找不到別的詞誇了?墨染一邊翻著報紙,一邊吐槽,這吹得我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外面的世界已經沸騰得跟開水似的,可墨染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帶著全劇組在片場緊鑼密鼓地拍著電影。這位新晉奧斯卡得主,此刻正為了一場戲的鏡頭角度糾結得眉頭緊鎖,完全不管外面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記者和粉絲。
結束了一天的拍攝,範彬彬捧著膝上型電腦,邁著貓步走向墨染的房間。沒想到在走廊上,正好撞見了從房間出來的萬倩。
彬彬,你這是去哪?萬倩挑眉問道,眼神裡帶著審視。
範彬彬舉了舉手中的電腦,笑得那叫一個人畜無害:我有點事情要問問墨導,電腦裡是我準備的資料。
哦,那你忙吧。萬倩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一直盯著範彬彬,直到她走進墨染的房間。
哼,準備資料需要大晚上去男人房間?萬倩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裡那叫一個不是滋味。
而此時,墨染正在房間裡打電話:嗯嗯嗯,我過幾天就去看你,放心吧,獎盃就在我這兒,到時候你不就能知道這獎盃是不是真金的了嘛。好好好,親一個再掛,mua~
掛掉電話之後,墨染看著坐在桌邊擺弄著電腦的範彬彬,挑眉問道:幹嘛把電腦帶過來,有甚麼事嗎?
範彬彬將電腦螢幕轉過來對著他,語氣那叫一個興奮:你看看,都是報道你的新聞!
就這?我不是說了別太在意嗎?墨染不以為然。
你這話說的,幹咱們這行誰不希望名揚天下呀。範彬彬指著螢幕,你看著報道上把你誇的那叫一個狠啊,有說你是青年導演第一人,有說你是未來華夏電影的希望,有人說你已經是華語影壇第一人了,還有人說......
停停停!墨染趕緊打斷,這種拍馬屁式的報道就不要念了。不就是一個奧斯卡嘛,而且還不是最佳導演。
範彬彬瞪大眼睛:......你這話要是讓那些媒體聽到,又是一個頭版頭條的爆炸新聞。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墨染聳聳肩,要是我拍出爛片,你相不相信罵我的也是這幫人。
這我倒是相信。範彬彬點頭。
所以無論他們誇獎還是詆譭的話,聽聽就好。墨染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
不過這也不是壞事對不對?範彬彬眼睛一亮,你的名氣要是大了,意味著你的票房號召力也大了,等咱們這部電影上映的時候,人家一看是拿過奧斯卡的導演拍的,肯定也想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墨染摸了摸下巴:的確是這樣,而且我以後選演員也可以挑著來了,不一定要選那些名氣大的,你說對不對?
範彬彬被墨染這似笑非笑的表情搞得有些不自然:你不會是在點我吧......
彬彬姐,你混娛樂圈也不少年頭了,我甚麼意思你不明白嗎?墨染笑得像只狐狸。
哎呀,墨導~範彬彬立刻換上嬌嗔的語氣,柔軟的身軀往墨染懷裡蹭,其實我的名氣也不是很大呢,而且我很有上進心的。
是嗎?我累了。墨染故意板起臉。
範彬彬立刻會意,像只乖巧的小貓:墨導,您稍等,小樊立馬為您倒洗澡水!樊氏推拿也保管教您滿意。
嘿嘿,我就喜歡你這麼上進的人!墨染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
劉得華果然守信,只請了三天假,在第三天的晚上就風塵僕僕地回到了劇組賓館。這位敬業的天王連行李都來不及放,直接找到墨染,臉上帶著幾分為難。
墨導,有件事得跟你說一下。劉得華搓著手,王京導演想帶著徐西園來探班,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墨染一臉懵逼:這倆人怎麼會想來探我的班?
劉得華只好把首映禮上那些記者的提問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墨染,末了補充道:那個徐西園說她和你很熟,讓王導帶著她一起來。墨導,你要覺得不方便,我這就去回絕他們。
這兩人來不來對墨染來說就是兩個字:隨便。不過答應讓他們來探班還能賣劉天王一個人情,這還是挺不錯的。
如果他們想來的話,我沒意見。墨染最終拍板。
於是,王京帶著徐西園如期而至。這位老江湖時間掐得那叫一個準,正好在劇組快要下班的時候到。既能觀摩拍攝,又能蹭頓飯,還不用等太長時間,一舉三得。
墨導,久聞大名啊!王京熱情地握住墨染的手,那親熱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王導您太客氣了,墨染也演得投入,要學習也是我這種晚輩向您學習,您能來指導指導,簡直就是我的榮幸。
兩人你來我往,商業互吹得那叫一個自然流暢。一旁的徐西園看準時機,嬌滴滴地插話:墨導,好久不見呀~
墨染瞥了她一眼,故意問道:徐小姐,你那跟屁蟲似的男朋友沒來嗎?
徐西園嬌嗔地拍了墨染一下:他哪有你說的那樣啊,墨導!
那我換個詞,狗皮膏藥。墨染繼續逗她。
墨導,你好壞~徐西園故作羞澀,眼神卻一個勁兒地往墨染身上瞟。
不遠處,範彬彬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悄悄問萬倩:倩倩,你是墨染的嫂子,你知道這女的和墨導是甚麼關係嗎?
不知道,我以前沒見過她。萬倩冷冷地說,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範彬彬的眼神逐漸銳利起來,自家弟弟的女人緣有些太好了,好像天南海北的狐狸精不約而同的聞著墨染身上的味道鑽了過來。墨染身邊的狐狸精只能有我一個!範彬彬暗下決心。
墨染可不會為了這兩個不速之客耽誤拍攝進度,他禮貌地說道:不好意思,今天的拍攝還沒有結束,暫時不能招待二位,能麻煩二位稍等嗎?
沒關係,工作重要。王京表現得十分大度,心裡卻在暗暗觀察墨染的執導能力。
這一觀察,王京不得不承認,墨染確實有兩把刷子。整個劇組在他指揮下井然有序,每個環節都銜接得恰到好處。而徐西園則是一直盯著攝像機前光彩照人的範彬彬,心裡酸溜溜地想:這要是我來拍多好,為甚麼不找我?
晚宴時,墨染和王京兩人推杯換盞,互相吹捧,著實喝了不少酒。等墨染回到房間,外套還沒脫,門鈴就響了。
門一開啟,範彬彬就像只靈活的貓咪,一下鑽了進來。
你來的正好,墨染揉著太陽穴,我頭有些疼,你幫我按一按。
範彬彬二話不說,熟練地幫墨染按摩起來,一邊按一邊說:小墨,我今天看到那個叫徐西園的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對勁啊。
墨染閉著眼睛,得意地說:沒辦法,我也不想這麼受歡迎,但是個人魅力擺在這兒,我也很苦惱。
......你這麼無恥,突然把我搞不會了。範彬彬哭笑不得。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的?墨染挑眉。
當然不是,範彬彬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我猜她很有可能今天晚上會來找你。你甚麼想法?
我沒有想法。
如果你嫌我礙事,我可以走。範彬彬故意說道。
別走,繼續按。墨染按住她的手。
範彬彬笑了,繼續認真地幫墨染按摩。
果然,沒過多久,門鈴又響了。範彬彬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果然是徐西園。
範彬彬沒有立即開門,而是輕手輕腳地回來,快速脫掉衣服,換上酒店的睡袍,還故意把領口拉低了一些。
誰啊?範彬彬用慵懶的聲音問道。
站在門口的徐西園愣住了,這分明是個女聲!
我是徐西園,我找墨導有事。徐西園強壓著怒火。
範彬彬這才開啟了門。徐西園看到開門的居然是穿著睡袍的範彬彬,氣得牙癢癢,心裡把這個詞重複了一百遍,但面上還得保持微笑。
不好意思,墨導酒喝多了睡著了,範彬彬笑得那叫一個得意,要不你明天再來吧,或者你有甚麼重要的事和我說就行。
算了,也沒甚麼重要的事,我先回去了。徐西園咬著牙說道。
範彬彬關上門後,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這妞啊......墨染無奈地搖頭。
範彬彬一個飛撲趴到墨染身上:你心疼了?要不要我把她喊回來?
去給我放水,我要洗澡。墨染拍了下她的翹臀,洗完咱們早點睡,明天還要拍戲呢!
範彬彬乖巧應聲,蹦蹦跳跳地往浴室走去,那得意的小模樣,活像只鬥勝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