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墨染所料想的那樣,這場飯局不簡單。唐人的高管、核心演員齊齊上陣,好像到了公司的危機存亡時刻。
“哎喲!墨總!您可算來了!快請上座!就等您了!”蔡藝農一見墨染,立刻熱情得像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弟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生拉硬拽地就往主位上按。那力道,那熱情,讓墨染懷疑她是不是偷偷練過擒拿。
墨染一邊半推半就,一邊嘴上客氣:“蔡總太客氣了!這主位我哪能坐啊,這不合規矩,使不得使不得……” 心裡想的卻是:這主位燙屁股啊,坐上去今天不出點血怕是下不來了。
推辭了八百個回合,墨染最終還是“無奈”地被按在了主位上。蔡藝農緊接著就把一本燙金選單塞到他手裡,笑容那叫一個燦爛:“墨總,聽蜜蜜說您特別喜歡吃魚?哎喲您可來對地方了!這家店的抓炒魚片,那是一絕!傳聞是當年宮裡傳出來的御膳手藝!您今天必須得好好嚐嚐!看看選單,還有甚麼想吃的,千萬別跟我們客氣!”
墨染只撇了一眼,選單上的菜已然不少。
“客隨主便,蔡總點的肯定都是好的,我這個人不挑食,甚麼都行。”墨染笑得人畜無害,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不急,反正我有金牌保鏢兼酒神聞雲在側,喝趴你們這群小卡拉米還是不在話下的!放馬過來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包廂裡氣氛看似熱絡,實則暗流湧動。
墨染對面,楊蜜、劉師師、胡戈三人捱得極近,正進行著緊張的“地下會談”。
“蜜蜜,”胡戈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絲不安,“我沒想到蔡總會把公司領導都叫來……墨導會不會覺得是我在坑他,生我氣啊?”他感覺自己像是把朋友騙進了包圍圈。
楊蜜偷偷瞄了一眼正和蔡總談笑風生的墨染,小聲回覆:“放心吧,他心裡門兒清。你沒用私人號碼約他,他就猜到是有正事了。不過你也得有心理準備,他提前跟我說了,談正事的時候,他只認公司利益,不摻雜個人交情。”
胡戈點了點頭,鬆了口氣又有點緊張:“我明白。”
眼看酒席已經過半,那盤被蔡藝農吹上天的御膳級抓炒魚片都快被墨染挑著吃完了,蔡總終於清了清嗓子,準備切入正題了。那表情,像是終於要亮出底牌的賭徒。
“墨總啊,”蔡藝農笑容可掬地給墨染斟滿茶,“聽說……貴公司前段時間,把《步步驚心》的小說版權給拿下了?”
聽說?墨染心裡差點笑出聲。當初和作者桐華洽談版權的時候,唐人和於正工作室可是咬死了四十萬的價格不肯鬆口,都想壓價撿漏。結果呢?他墨染半路殺出,二話不說,直接加碼到一百萬,乾淨利落地把版權握在了自己手裡。當時蔡藝農那邊得知訊息後的沉默,他可是記憶猶新。
你要說她不知道版權在誰手裡?鬼才信!
墨染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坦然承認:“是啊,我很喜歡這部小說。劇情紮實,人物豐滿,情感糾葛張力十足。我覺得只要好好改編,拍成電視劇絕對能成為經典,順便還能捧紅好幾個演員。”他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塊肥肉的看好。
蔡藝農立刻順杆爬,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欽佩:“墨總您的眼光真是這個!”她豎起大拇指,“不瞞您說,我們公司好幾位資深編劇看了,也是同樣的評價,都說這是塊好料子!”
“哦?”墨染挑眉,故作不知,“蔡總對這部小說……是有甚麼想法?”
蔡藝農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迂迴地問道:“墨總,不知道您打算甚麼時候啟動這個專案呢?”
“不急,”墨染氣定神閒,“等我手頭這幾部電影忙得差不多了,再去問問孔深、李雪他們有沒有興趣。”
“孔導、李導的水平自然是沒話說!”蔡藝農先肯定了一句,話鋒隨即一轉,帶著幾分自信,“不過,墨總,不是我自誇,在古裝劇這一畝三分地上,我們唐人在業內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積累的經驗和資源,還是有點份量的。”
來了來了!繞了這麼大一圈,鉤子終於甩出來了!
墨染心裡門清,面上卻配合地點頭:“蔡總太謙虛了,誰不知道唐人是古裝劇領域的專家,造星能力也是一流。”
得到認可,蔡藝農眼睛更亮了:“孔導、李導他們更擅長的是年代劇、正劇。要說純粹的古裝言情劇,尤其是《步步驚心》這種帶點穿越元素的,我絕對有信心能把它拍出彩!不知道墨總……能不能給個合作的機會?我們一起把這個專案做好?”
墨染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狀,並沒有立刻拒絕:“合作嘛……也不是完全不能考慮。只是不知道蔡總對於演員陣容,有沒有甚麼初步的想法?”他丟擲了最關鍵的問題。
蔡藝農一聽有門,立刻精神抖擻,像是接到了發令槍:“來來來,師師,快過來!”
她一把將身邊安靜坐著的劉師師拉到墨染面前,像是展示一件精美的瓷器:“墨總,您看看我們家師師怎麼樣?氣質清冷又帶著點堅韌,我覺得她非常適合若曦這個角色!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墨染打量了一下略顯緊張但依舊保持得體的劉師師,點了點頭:“嗯,外形氣質確實很貼合,我沒甚麼意見。”
蔡藝農臉上瞬間笑開了花,趕緊催促:“師師,快!敬墨總一杯!感謝墨總賞識!”
劉師師立刻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裡面是橙黃的果汁。
蔡藝農一看,急了:“哎呀!你這孩子!讓你敬墨總酒,你怎麼用果汁呢!換酒杯換酒杯!”
墨染笑著抬手製止了要去拿酒杯的劉師師:“沒關係,果汁就很好。心意到了就行,女孩子少喝點酒是好事。”他溫和地對劉師師笑了笑。
劉師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乖巧地敬了“酒”。
首戰告捷,蔡藝農趁熱打鐵,又把胡戈拉了過來:“墨總,胡戈您就更熟悉了!他的演技和觀眾緣都沒得說!我覺得由他來飾演雍正皇帝,絕對是錦上添花!”
墨染看著一臉無奈的胡戈,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笑了笑,卻搖了搖頭,語氣溫和但態度堅決:“蔡總,您知道的,我手下也有一幫藝人等著吃飯呢。這樣吧,我不為難您,男主和女主,您只能二選一。”
蔡藝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目光在劉師師和胡戈之間來回掃視,顯得十分為難。一邊是力捧的新生代,一邊是公司的臺柱子,這選擇題不好做啊!
胡戈看到老闆為難,於心不忍,主動站出來解圍:“蔡總,我最近古裝戲確實接得有點多,自己也想著能不能嘗試一些不同的現代角色突破一下。這次的機會很難得,但還是留給更適合的人吧。”他這話說得漂亮,既給了老闆臺階下,也全了朋友義氣。
蔡藝農聞言,雖然遺憾,但也鬆了口氣,立刻看向墨染:“既然這樣的話,墨總,那若曦這個角色,咱們就這麼定下來嘍?”
墨染點頭:“可以。”
事情談妥,蔡藝農心情大好,又熱情地看向楊蜜:“墨總,需不需要給蜜蜜也留一個角色?這部劇裡出彩的女性角色不止若曦一個,比如那個明玉格格或者玉檀……”
“不必了,”墨染直接打斷,語氣不容置疑,“她沒空。我為她另外準備了電影劇本,下半年要開機。”
坐在對面的劉師師聽到這句話,驚訝地悄悄碰了碰楊蜜的胳膊,壓低聲音:“蜜蜜,你又要去拍電影啊?”
楊蜜聞言,忍不住把背挺得更直了,下巴微微抬起,努力想壓下上揚的嘴角,卻怎麼也抑制不住那滿滿的得意。她同樣小聲回應,語氣那叫一個“凡爾賽”:“唉,沒辦法呀~其實我想多休息一下的,可是公司不讓呀~非說這個本子太好了,錯過可惜。我也不能不聽公司的安排不是?”(墨染:???這鍋甩得漂亮!)
幸虧她是小聲說的,要是讓墨染聽見,估計能當場氣笑——到底是誰天天纏著他要新劇本的?!
“蜜蜜,墨總對你可真好……”劉師師的語氣裡充滿了羨慕。
“哎呀,沒有啦~”楊蜜立刻“謙虛”地擺擺手,但小嘴卻開始叭叭地“抱怨”起來,“其實這傢伙脾氣有時候可差了!動不動就不愛理人,還老喜歡嘲諷我,對我說教,煩都煩死了~真的!”
只是她那高高揚起的嘴角,那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語氣,哪裡像是在抱怨?分明就是在赤果果地炫耀!炫耀!還是炫耀!
劉師師被逗笑了,好奇地問:“那你接下來要拍的電影是甚麼型別的呀?”
“具體劇本還沒看到呢,”楊蜜眨眨眼,繼續“煩惱”地說,“不過墨染非要讓我去健身,還要練習攀巖……你看看我這胳膊,肱二頭肌都快練出來了!”她拉著劉師師的手往自己手臂上摸,“我告訴你啊,不光是手上的肌肉,我變化最大的是這個地方~”
說著,她突然飛快地在劉師師挺翹的臀部輕輕捏了一把!
“呀!”劉師師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嬌嗔地推開她,“蜜蜜!你……你好討厭啊!”
“嘿嘿嘿,”楊蜜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下回請你吃飯賠罪~”
酒足飯飽,正事談妥,賓主盡歡。墨染一行人準備打道回府。
就在墨染剛要拉開車門時,胡戈突然從後面追了上來,臉上帶著歉意:“墨導!今天這事……實在不好意思。蔡總對我有知遇之恩,她開口讓我幫忙牽個線,我實在不好拒絕……希望您別介意。”
看著胡戈真誠又有點愧疚的樣子,墨染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沒事,重情重義是好事,說明你胡戈是個值得交的朋友。不過……”他話鋒微轉,語氣帶著一絲提醒,“這種事情,下不為例。以後有事,提前打個招呼,光明正大地來。”
胡戈立刻保證:“放心吧,墨導!絕對沒有下次了!”
坐進車裡,楊蜜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忍不住問:“人家胡戈都說了是為了報恩,情有可原,你最後幹嘛還嚇唬他一下?”
墨染斜睨了她一眼,故意調侃:“喲喲喲,這就開始維護你的‘景天雪見’CP了?”
“去你的!”楊蜜臉一紅,“我這是就事論事!”
墨染收起玩笑的神色,略微正經了些:“蜜蜜,我不是嚇唬他。我是不希望以後這種風氣開了頭。朋友聚會本該是放鬆享受的時候,要是每次吃飯都得防著別人是不是另有所圖,那得多累?感情也容易變味。”
“切~”楊蜜撇撇嘴,“說得好像你自己是多香的餑餑似的,誰都想咬一口?”
“嘿嘿,”墨染壞笑一聲,自信地挑眉,“難道我不香嗎?”說完,他那隻不安分的“鹹豬手”就極其自然地放到了楊蜜穿著絲襪的大腿上,還輕輕摩挲了一下。
楊蜜身體一僵,俏臉微紅,低聲嗔道:“幹嘛呀你!車上還有人呢!”眼神示意了一下後座上的聞雲。
墨染非但沒收斂,反而問聞雲:“老聞,你怎麼樣?今天喝盡興沒?”
聞雲坐得筆直,面色如常,語氣平靜無波:“我很好,少爺。這點酒,也就相當於我平時漱口的量。”
墨染:“……”
他哭笑不得,“老聞你現在怎麼也學會吹牛了?跟誰學的壞毛病?”
聞雲透過後視鏡看了墨染一眼,依舊一本正經:“少爺,您一直是我學習和努力的榜樣。”
墨染:“…………”
得,這天是沒法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