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最最美麗大方溫柔可愛的媽咪!”墨念嬌拖長了尾音,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梁旋棠胳膊上,晃得人眼暈,“就讓我跟二哥去北平玩幾天嘛~我保證乖乖的!保證每天背二十個中文單詞!保證不吃太多冰淇淋!”
梁旋棠面無表情地翻了一頁雜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不行,你中文不好,去了也是給人添麻煩。”
“梁阿姨,念嬌的中文應付日常用語完全沒有問題,如果您放心她跟我去北平玩的話,我是很樂意的。”
墨念嬌難得來一回,墨染很想帶她多轉轉,領略一下祖國的大好河山,不要因為一個猥瑣男就留下心理陰影。
梁旋棠禁不住墨念嬌的哀求,沉吟片刻後還是同意了她的要求。
“你想去也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萬事聽你二哥的,要是你有不聽話的地方,只要墨染一個電話打過來,我就立馬去接你回來。”
“知道啦,我肯定聽話。”墨念嬌拍著胸脯打起了包票。
解決完魔都的事情後,墨染、墨念嬌、王似叢三人坐飛機回了北平。
原本墨染的打算是讓這位小祖宗住進豪華舒適的君悅酒店,享受VIP套房的尊貴服務。結果他剛提了個話頭,墨念嬌就小嘴一癟,眼眶說紅就紅:“二哥……你是不是嫌棄我?覺得我麻煩?讓我一個人住那麼大的空房子,晚上黑漆漆的,我一個人害怕……嗚嗚,我要是晚上做噩夢被嚇哭了都沒人知道……”
墨染:“……” 他明明說的是總統套房,服務人員隨時待命,怎麼被她形容得跟流落街頭似的?
最終,墨染還是敗給了妹妹那堪比奧斯卡影后的演技,認命地把人拎回了自己家。
剛到家沒多久,門鎖咔噠一聲響,只見完成日常健身任務的楊蜜女士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她顯然以為家裡沒人,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豪放不羈——兩隻腳互相一踩鞋後跟,將半脫不脫的鞋子“咻”、“咻”兩聲,用力朝前甩飛出去。一隻精準地落在了玄關地毯邊緣,另一隻則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啪嗒”一聲輕響,差點命中客廳的垃圾桶。
墨染抱著胳膊,涼涼地開口:“你有本事在你家也這麼甩鞋子呀!”
墨染看著楊蜜這麼隨意的樣子,忍不住嘲諷了一句。不過楊蜜完全不在意,把背後的健身包扔在沙發上後,一下跳進墨染的懷裡。
“阿染,我今天練的臀和腿,我好累呀。”
墨染被她撞得後退半步,穩住身形,隨即嫌棄地偏了偏頭:“哇,你身上汗味好重呀,你沒洗澡嗎?”
“沒有,那裡沒有浴缸,我不喜歡。我想回來泡個澡。你是不是嫌棄我?”楊蜜小嘴一撅,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是啊,趕緊去洗澡,洗完我就不嫌棄你了。”
“哼!偏不!”楊蜜壞笑一下,反而把他摟得更緊,故意用剛運動完熱烘烘還帶著汗氣的臉頰和脖子去蹭他,“我要先把汗味傳給你再去洗。”
“......”
“咳咳......”
正當墨染和楊蜜在客廳嬉鬧的時候,墨念嬌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楊蜜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你......”
“別緊張,我是墨染的妹妹,我叫墨念嬌,我不想一個人住酒店,所以這段時間可能要打擾你們了。”
“這個......那個......我先去洗澡了。”
楊蜜低頭衝進了浴室。墨念嬌笑嘻嘻的坐到墨染身邊:“二哥,這姑娘誰啊?”
“她是我堂姐叫楊蜜。”
“你們的關係好像很好呀。”墨念嬌一臉賊兮兮的樣子。
“別亂猜了,我們就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
“我可沒亂......啊?”
“她是我的女人。”
“那劉一菲呢?”
“你認識一菲?”
“是啊,我在米國的時候經常和她一起玩,她總是請我吃飯,我們還一起溜過十月呢!”
“哦。”
“你哦是甚麼意思,劉一菲不是你的女人嗎?”
“她也是。”
“那你不也是個渣男嘛,我鄙視你。”
“......你這是甚麼用詞呀,我只是捨不得我喜歡的女人,你敢說你看上一個帥哥,就不會對別的帥哥動心嗎?”
“我不知道說甚麼,但我覺得你說的不對。”
“既然你不知道說甚麼,就甚麼都別說,尤其是不能對蜜蜜說一菲的事情,知道嗎?”
“嘿嘿,這就要看你的誠意嘍。”
“原來你在米國別的沒學到,就學了一副資本家的醜惡嘴臉是吧?行,我現在就給你媽打電話,讓她送你回去。”
墨染做出一副要掏手機的樣子,墨念嬌馬上就不笑了。
“二哥,二哥,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我怎麼會出賣你呢?只要你稍微表示表示,我保證一句都不說。”
“看你表現吧。”
危機暫時解除,墨念嬌的腦回路又跳到了別處。她摸著下巴,眼神突然變得有點……邪惡?“二哥,我越想越覺得,那個王科真是太噁心了。早知道你這麼……呃……‘厲害’,”她勉強找了個詞,“當初就應該讓你去把那個劉滔也追到手!讓她死心塌地跟著你,氣死王科那個垃圾!看他還能不能囂張!”
墨染直接被這清奇又大膽的腦洞嗆得咳嗽起來:“……咳!墨念嬌!你把你二哥當甚麼了?”
“嘿嘿,”墨念嬌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反正那個劉滔阿姨長得也確實很漂亮嘛,二哥你出馬肯定手到擒來,你也不吃虧呀!”
墨染:“……” 他第一次對帶這個妹妹回來產生了深深的悔意。
這時,浴室門開啟,洗完澡香噴噴、臉蛋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楊蜜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盤切得……嗯,大小不太均勻的水果拼盤,顯然是努力想扮演一下賢惠女主人。
“念嬌妹妹,來,吃點水果。”楊蜜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自然又親切。
墨染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喲,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楊蜜女士居然親自下廚……哦不,親自動刀切水果了?”
楊蜜立刻飛給他一記眼刀,用眼神傳遞“再拆臺你就死定了”的訊息。墨染識趣地在嘴邊做了個拉上拉鍊的動作。
然而,墨念嬌是個自來熟,楊蜜本質上也是個話癆,兩個女人之間的友誼建立起來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不到十分鐘,她們已經從水果聊到護膚品,從健身房吐槽到北平哪家餐廳最好吃,嘰嘰喳喳,笑聲不斷。墨染髮現自己已經完全插不進話了,只能默默坐在一旁,看著這突然變得無比“和諧”的畫面,心裡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次日清晨,墨染早早起床開始練功,沒想到墨念嬌起的也很早。
“早啊,念嬌。”
“二哥,你這練的甚麼功夫,怎麼看起來一點威力都沒有?”
“你不懂,我這是養生的功夫,對男人有很大好處的。你怎麼起這麼早?”
“我也要起床練功的。”
隨後,一身運動套裝的墨念嬌開始活動身體,等身體微微發熱後,開始了一段空擊。從那快到有殘影的拳速和撲面而來橫掃帶來的勁風就可以知道,這娘們兒惹不起。
搞不好就得挨頓揍......
“二哥,今天有甚麼安排?”鍛鍊完後的墨念嬌問道。
“今天有四個著名歌手要來,我要去給他們接風,你願不願意去?”
“願意啊,我能不能請他們去ktv唱歌?”
“去甚麼ktv呀,專業的演播廳我已經準備好,我們一起去現場唱!”
“真的嗎,那趕緊出發吧。”
“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
墨染先回臥室叫醒了還在沉睡的楊蜜。
“別睡了,韓虹老師今天就過來了,你不準備一下和她一起探討音樂問題嗎?”
“......我就吹個牛而已,你怎麼這麼較真呀。”
“開玩笑的,傑綸會來,念嬌也會去,你也一起吧。”
中午時分,墨染請的四位《華夏好聲音》導師齊聚在君悅酒店,因為下午要去演播廳試裝置,所以墨染沒有為他們準備酒。
飯桌上,周杰綸時不時的看向墨染,然後發出一聲輕嘆。
“行啦,有話就說吧,綸哥。”
“阿染,拍一部好電影怎麼這麼難呀?”
“你還在為《刺陵》的事情煩惱啊,你就當這是一張不那麼受歡迎的單曲。你想啊,你出一首歌總不可能讓每個人都喜歡吧。”
“你的意思是有人會喜歡《刺陵》?”
“應該沒有。”
“......”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趕快忘記它,新的一天會有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