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包廂內,萬倩和墨青嚴兩人有些低沉,看來兩家見面不是很順利,不過兩人還能一起出來,說明問題還沒到不能解決的地步。
好在還有一個喜歡嘰嘰喳喳的墨念嬌在一旁不停說著話,雖然有時候會爆出兩句詞不達意的國語,但是大家都能明白她的意思,這喜劇效果一點都不亞於趙本山的小品。
王似叢回家換完衣服之後,姍姍來遲。墨染給雙方互相介紹了一下後,正式開席。
“小染,你們今天去電視臺結果怎麼樣?”墨青嚴知道墨染來有自己的事情,儘管自己也有煩心事還是率先問道。
“還行吧,除了某人汗出的跟下雨一樣,其他還好。”
“那個......青嚴大哥,你那邊怎麼樣了?”王似叢怕墨青嚴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趕忙岔開話題。
墨青嚴抬起眼皮,有氣無力地吐出三個字:“還……行……吧。”
墨青嚴言不由衷的樣子,讓他這句話的可信度降到了零點。
“媽媽讓倩姐去米國生寶寶!她想讓寶寶在米國長大!”墨念嬌迫不及待地插嘴,完美扮演了“人類嘴替”和“真相挖掘機”的雙重角色,“但是倩姐的爸爸不同意!他說華夏的土地養人!然後媽媽就說米國的環境多好!然後叔叔就說中國的制度更好!然後他們就……嗯……吵得像電視裡搶食物的老虎!”
得,破案了。矛盾已經精準聚焦到未來孫子的國籍、教育權上了。
墨染哭笑不得,只能伸手拍拍墨青嚴的肩膀,乾巴巴地安慰:“呃……節哀順變?啊不是,船到橋頭自然直,慢慢來吧,總能有辦法的。”
墨念嬌立刻瞪大了她那求知若渴的眼睛,發出靈魂拷問:“橋頭?是哪座橋?為甚麼船到了那裡就會自己變直?是有甚麼魔法嗎?二哥你能帶我去看看嗎?”
墨染:“……吃你的菜!這是一句詩!一種比喻!讓你多學中文你不學!”
墨念嬌理直氣壯:“我的中文老師說了,不懂就要問!問得多,學得快!”
墨染:“老師說得對!所以下次請直接去問你的中文老師!別問我!謝謝!”
“......”
兩家問題已經上升到育兒的問題上了,至少說明萬倩家對墨青嚴這個人沒多大意見,梁旋棠也不是不能接受萬倩。
只要能談,就說明還有機會。奉子成婚這殺手鐧還不到它發揮的時候。
這點小小的問題顯然不會讓墨念嬌放在眼裡,墨念嬌滿懷豪情的對哥哥說道:“哥哥,你別上心,媽那邊我會幫你和嫂子的。”
“謝謝你,念嬌。”萬倩感激道。
“那叫傷心,不是上心,念一聲。”
“是嗎?沒關係,咱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請你們y一下!”
墨青嚴看到墨念嬌興奮的舉起右手,立刻將她的手落了下來:“你就不能挑個安靜點的娛樂方式嗎?”
“e on!哥,我們這裡都是年輕人,不就應該活潑一點、熱烈一點嘛。”
“念嬌難得來一趟,就讓她放鬆放鬆,別那麼多條條框框了。”
“還是二哥好!”
墨念嬌聽到墨染幫她說話,立刻站到了墨染這一邊。
“既然是你的提議,那你說我們去哪家酒吧?”
“這個......我對這也不是很熟悉,哥?”
墨念嬌看向自己的大哥。
“別看我,我不去這種地方,你應該是知道的。”
“嫂子?”
“我也沒去過。”
“二哥?”
“別看我,我也不熟。”
“問我呀,我門清!”夜店小王子王似叢主動站出來說道。
聽到有人熟悉這裡的酒吧,墨念嬌開心的鼓起掌來:“你們看,這就是運氣!那就請這位......這位......”
王似叢一臉黑線,墨念嬌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他的名字。
“......我叫王似叢。”
“對對對,請王似叢帶我們去酒吧。Let’s go!”
“你是想去氣氛熱烈一點的,還是清幽一點的。”
“當然是熱烈一點的,越熱烈越好!”
眾人開車在王似叢的帶領下來到一家豪華酒吧,王似叢二話不說,直接包下了最好的卡座。
“這裡人好多呀!”
“這也叫人多?現在才九點,等十點過後這裡才叫真正的人多呢。”
“是嗎,那趁現在人少,我們去跳舞吧。”
墨念嬌精力無限地拖著幾個人扎進了舞池中央。墨染象徵性地扭動了幾下,感覺自己在做第九套廣播體操,而且背景音樂還不對。他對這種能直接把心臟震出胸腔的電子樂實在無感,更沒有獵豔的心思,看著周圍群魔亂舞的陌生男女,只覺得吵鬧。勉強堅持了幾分鐘,他就和同樣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墨青嚴逃回了卡座,只剩下王斯叢還在舞池裡陪著兩位女士。
沒過多久,墨念嬌端著一杯琥珀色的液體,小臉紅撲撲地回來了,看著癱在卡座裡的兩個男人,開始語重心長地“教育”他們:“你看看你們!年紀輕輕的,怎麼就不能像我一樣充滿活力呢?你們這簡直就是……簡直就是……二哥,來個成語形容一下!”
墨染眼皮都沒抬,吐出四個字:“死氣沉沉。”
“對!死氣沉沉!”墨念嬌用力點頭,表示贊同,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把自己也罵進去了。她舉起杯子,“跳累了,來點威士忌漱漱口。”說完,一仰頭,把那杯純飲威士忌當白開水一樣灌了下去!
墨染和墨青嚴看得目瞪口呆。
“好了!漱口完畢!我繼續去做舞池的女王了!”墨念嬌把空杯往桌上一放,又風風火火地衝回了舞池。
墨染揉著額角,原本打算等這位小祖宗玩累了就趕緊把她打包送回酒店。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吧檯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嘈雜聲,夾雜著玻璃碎裂的脆響和女人的尖叫聲!
墨染心裡“咯噔”一下,和墨青嚴對視一眼,同時猛地站起身望過去——只見舞池邊緣,墨念嬌竟然正和兩個男人動起了手!而且看那架勢……居然還是她佔了上風?!
墨染拉開墨念嬌問道:“怎麼回事,念嬌?”
墨念嬌喘著氣,指著地上那個疼得齜牙咧嘴的男人,小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他摸我屁股,我讓他道歉他不肯,還罵我。所以我就打了他。”
此時,躺在地上的兩人也站了起來,寸頭中年男人一臉怒容:“婊子,到這裡來玩還裝甚麼純情!要是幾年前,我會看得上你?”
墨染自認為這些年脾氣好多了,但不代表他是個好脾氣的人,聽到這種侮辱人的話,就想動手教訓一下這傢伙。
沒想到有人比墨染還快!
墨念嬌一個箭步過去,直接一記裂蛋腳,外加一掌碎喉劈。剛站起來的他又躺了下去。但這次墨念嬌並沒有放過他,看準時機對著他的一隻手臂就是一記重腳。
雖然酒吧的聲音很吵,但這男子的哀嚎聲還是蓋住了酒吧的喧鬧。
墨念嬌悄悄來到墨染身邊小聲問道:“二哥,我看電影裡面在酒吧打完架就直接跑,我能不能也這麼做?”
“當然不能跑,跑好像顯得我們心虛一樣,慢慢走出去才是贏家該有的姿態。”
墨念嬌給墨染豎了兩個大拇指。
正當幾人打算離開的時候,一人帶著警察出現在眾人面前。
“shit,我以為這傢伙被我打跑了呢,原來是去叫警察了!”墨念嬌恨恨地說道。
墨染看著迅速走近的警察,又看看一臉“我好像闖禍了”的妹妹,以及旁邊同樣懵逼的墨青嚴和萬倩,心裡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得,今晚的行程真是豐富多彩。先是飯店座談,然後是酒吧狂歡,現在又要追加一個派出所深夜遊了。
行吧,就當是給自己這個來自大洋彼岸的妹妹,上一堂生動的華夏法治社會實地體驗課了。希望派出所的茶不要太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