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神清氣爽地走出臥室,身後大床上,楊蜜裹著被子只露個毛茸茸的腦袋,睡得小臉通紅,呼吸綿長,像只被徹底捋順了毛、累癱了的小狐狸。他嘴角噙著一絲饜足又帶著點“小懲大誡”後的得意笑容,走到客廳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俞妃虹的電話。
“喂,妃虹姐姐?” 墨染的聲音帶著點剛“運動”完的慵懶沙啞,“泳池邊那場告白戲,先別急著拍。等我從寒國回來,我親自到場監督。”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我得確保某些鏡頭……咳,情緒和細節都到位。” 電話那頭的俞妃虹似乎秒懂,傳來一聲低低的、瞭然的輕笑。
趁著去寒國參加路演前一天,墨染在自己的部落格上編好內容,反覆斟酌,甚至叫來辛越玲給意見。
今天我看到了一部十分優秀的宣傳片叫《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故事核心優秀,哲學思想濃郁,編劇水平有三四層樓那麼高。在這裡我要給他點個贊。
辛越玲看著墨染編寫的部落格內容有些哭笑不得。
辛越玲湊近螢幕,只看了兩眼,那張向來冷靜自持的精英臉瞬間就裂開了。她嘴角抽搐,眼皮直跳,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盯著自家老闆:“墨總…您…您確定要發這個?這…這已經不是陰陽怪氣了,這是舉著炸藥包往陳導家門口衝啊!”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後的挽救,“墨總,三思啊!這要是發出去,可就真跟他結下死仇了!一點轉圜餘地都沒了!您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別的反擊方式?比如…正面回應電影本身?”
墨染靠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裡,翹起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你覺得你老闆我是個怕事的人嗎?”
點選,釋出!
本來墨染是想帶著辛越玲一起去寒國的,但王似叢知道墨染要去寒國的事情之後,死活要跟著去,大有不帶他去就絕交的樣子。反正辛越玲也不懂韓文,說英語的話,小王也行。帶他就帶他吧。
在首爾下了飛機後,崔岷植的經紀公司CJ公司派了專車來接墨染和小王。首爾的地方不大,墨染只用參加兩家影院的路演就算正式結束了。
重頭戲在晚上的答謝晚宴。地點選在首爾江南區一家會員制的高階會所,私密性極好。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冰冷的光芒,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穿著考究的侍者身影,空氣裡瀰漫著高階香氛和食物的氣息。CJ方面作陪的是幾位高層和負責發行的代表,觥籌交錯,氣氛還算熱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負責接待的樸代表,一個四十多歲、笑容可掬但眼神精明的男人,忽然神秘一笑,對著旁邊的侍者使了個眼色。侍者立刻躬身退下,不一會兒,捧著一個製作精美、封面燙金的皮質冊子,恭敬地放到了墨染面前。
墨染正跟樸代表聊著寒國電影市場,見狀有些疑惑,以為是新菜譜或者酒水單。他隨手翻開——映入眼簾的,根本不是菜餚或美酒,而是一張張年輕女孩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們妝容精緻,風格各異,或清純,或嫵媚,或冷豔,統一的特點是年紀看起來都不大,穿著也相當…清涼。每張照片下面還有簡單的寒文介紹,大概是藝名和所屬公司。活脫脫一本“選妃”花名冊!
墨染一頭霧水:“這是甚麼?”
翻譯將話轉達給韓方代表。
“墨先生,光是喝酒沒意思,多叫一些人來才熱鬧。如果沒有合意的,我們還有備選。”
“......”
正當手足無措的時候,墨染轉頭卻看到小王在那選的十分認真。
墨染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湊過去壓低聲音,咬牙切齒:“我說你怎麼死乞白賴非要跟著來呢!敢情是早有預謀,就等著這個‘體驗寒國特色文化’的機會是吧?!”
“嘿嘿,一直聽說這裡的娛樂行業多麼多麼發達,這不得親身體驗一下嗎?”
“你爸媽要是知道我帶你來是幹這個的,會不會找我的麻煩呀?”
“沒事,你不說我不說他們就不知道,我們旺達在這也有產業,我跟家裡說是來這考察的,你別擔心。墨染,你看!”
“看甚麼?”
“我從頭翻到尾看了一遍,發現有好幾個都長得很像,好像雙胞胎呀。”
“同一家醫院做出來的,像一點也是正常。”
“你說要是......”
看著小王的一臉邪笑,墨染一陣惡寒,趕忙將相簿還給了翻譯。
韓方人員以為墨染不滿意,立馬又遞給墨染一個相簿。墨染開啟一看居然全都是男人的照片......
“噗——!” 旁邊的小王再也憋不住了,一口清酒差點噴出來,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一邊笑一邊猛拍大腿,“哈哈哈哈!墨染!墨老闆!您這…這魅力男女通殺啊!哈哈哈!樸代表真是…太貼心了!哈哈哈哈!”
樸代表看著小王大笑,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陪著露出“服務到位”的謙遜笑容。
墨染的臉瞬間黑如鍋底,捏著那本男模冊子,感覺像是捧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丟也不是,拿也不是,尷尬得腳趾能摳出三室一廳!
小王笑夠了,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一把攔住還想掙扎著解釋“老子取向正常”的墨染,壓低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和不容置疑:“行了行了,我的哥!別掙扎了!再推辭下去,人家指不定以為咱倆有啥毛病呢!入鄉隨俗懂不懂?就當體驗異國風情了!” 他不由分說,把墨染手裡那本男模冊子也搶過來,連同自己剛才看的那本女藝人冊子,一股腦塞回給翻譯,然後伸出兩根手指:“來倆,一個給他,一個給我!” 他指了指自己,又用力拍了拍墨染的肩膀,一副“兄弟我夠意思吧”的表情。
翻譯立刻向樸代表轉達。樸代表臉上露出瞭然且欣慰的笑容,連連點頭,對著手下吩咐了幾句。
不一會兒,兩個典型的漂亮寒國女藝人走了進來。翻譯向墨染和小王介紹道:
“墨先生,王先生,這兩位是皇冠團的兩位女藝人,一位叫樸知顏,一位叫樸小敏。皇冠團是剛成立不久的女團,她們中文不是很好,但是英語還算流利,要是兩位先生有甚麼不滿的地方請多多擔待。”
小王主動拉過樸小敏,將樸知顏讓到了墨染身邊。
“別說我不想著你啊,腿長的那個讓給你了。”
“那我豈不是還要謝謝你嘍?”
“不客氣。”小王大手一揮,拉著樸小敏就坐回了自己位置,一副“春宵苦短,及時行樂”的急色模樣。
“......”
他認命地坐下,樸知顏立刻溫順地坐在他身側,帶來一陣甜膩的香水味。不得不承認,甭管人家臉上身上動用了多少“科技與狠活”,至少這視覺效果,是相當賞心悅目的。尤其是那雙包裹在絲襪裡的長腿,在曖昧的燈光下,確實…嗯…挺值得“深入鑑賞”一番。墨染心裡那點道德的警戒線,在酒精和眼前景象的雙重衝擊下,開始搖搖欲墜。
人都到齊了,自然是該吃吃,該喝喝。本來一行人對小王還是不太重視的,但是得知他的身份後,敬向小王的酒就明顯的多了起來,連一旁的樸小敏都殷勤不少,這無疑是幫墨染分擔了不少火力。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小王已經喝的醉醺醺的靠在樸小敏身上回了房間,雖然墨染不知道他是真醉還是假醉,至於樸小敏甚麼時候出來就要看小王的本事了。
墨染根本就沒醉,但還是讓樸知顏攙著回了房間。
兩人相顧無言,氣氛有些尷尬。
算了,先給一菲、蜜蜜去個電話,報個平安。寒國比米國的時間快了十三個小時,墨染給一菲打電話的時候,一菲剛睡醒。說話的語氣中透著慵懶,讓人忍不住想飛到她的身邊捏捏她的小臉蛋。
調戲完一菲,逼她給自己一個早安吻後,墨染給楊蜜也去了個電話。
蜜蜜剛下戲。接到墨染電話的第一句話就是:
“怎麼樣,阿染,那邊有沒有安排兩個美女陪你過夜啊?”
墨染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樸知顏,強撐著說道:“沒有,我拒絕了。”
我的確拒絕了,這是小王點的,不能怪我。還好現在還沒有視訊通話,不然墨染肯定要露餡了。
電話那頭,楊蜜似乎哼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算你識相,在外面注意點身體知道嗎?”
“你別光說我,你呢,還有沒有盯著彭於言的腹肌看?”
“切!” 楊蜜在電話那頭不屑地輕哼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點小得意,“我又不是痴漢,怎麼可能老是看人家的腹肌呢,再說了我的cp是胡戈,他也長得很帥,我怎麼可能只看彭於言一個人?”
墨染的臉瞬間就綠了!一股邪火“噌”地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甚麼意思,彭於言不夠,還要加上胡戈?”
“沒辦法嘛,胡戈人長得帥,又幽默風趣,要不是你捷足先登,說不定我和他就成了呢!”
“你個臭丫頭挑釁我是不是?”
“對呀!就挑釁你了!怎麼著?” 楊蜜的聲音又甜又脆,充滿了有恃無恐的囂張,“有本事你現在飛回來呀?略略略略略!” 她甚至模擬起了吐舌頭做鬼臉的聲音,隔著電話線都能想象她那副欠揍的小模樣。
墨染氣得七竅生煙:“你個記吃不記打的臭丫頭!忘了你昨晚是怎麼哭唧唧、哼哼唧唧跟我求饒的了?忘了你抱著我脖子說‘哥哥我錯了’的時候了?”
“呸!” 楊蜜啐了一口,毫不示弱,聲音帶著挑釁的笑意,“那是我讓著你的!臭弟弟!有本事你回來,看看到底誰讓著誰!略略略略!”
“行!楊小蜜!你給我等著!” 墨染感覺自己腦門上的血管都在突突跳,“等老子回去!不把你收拾得下不了床,哭著喊爸爸,我名字倒過來寫!你給我洗乾淨等著!”
“哼哼!誰怕誰!姐姐等你哦!拜拜!Mua~!” 楊蜜在電話那頭囂張地飛了個吻,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墨染捏著手機,胸膛劇烈起伏,感覺一股邪火混合著被挑釁的雄性荷爾蒙,在身體裡橫衝直撞,燒得他口乾舌燥!這小妖精!隔著幾千公里都能精準地點燃他的引信!
不得不佩服樸知顏的專業素養,坐在那裡都沒換個位置。臉上始終掛著招牌的笑容。看到墨染打完電話還禮貌的問道:
“老闆,喝杯水吧。”
“謝謝。”
正如翻譯所說,這姑娘英文還不錯,至少墨染能聽懂。
樸知顏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危險,或者說,她早已習慣了這種情境。她微微歪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詢問的羞澀笑容,用英語輕聲問:“老闆,我先去洗澡?”
“......OK。”
墨染展現男性魅力,為國爭光的時候到了!
唉,墨染啊墨染,你怎麼還是墮落了呢?這事可以賴在小王身上,對,都怪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