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楊蜜家時,餐桌上已經擺滿了楊媽媽精心烹製的佳餚,香氣四溢。楊蜜穿著毛茸茸的居家服,盤腿坐在椅子上,正眉飛色舞地跟墨染分享劇組八卦,從某男星NG二十次到某女星帶八個助理的排場,吐槽火力全開,最後總結陳詞:“總之!本姑娘這三個月累得跟生產隊的驢似的!必須好好放鬆!瘋狂玩耍!不然都對不起我掉的頭髮和熬的黑眼圈!我要把失去的快樂!加倍補回來!”
墨染一邊啃著蜜汁雞翅,一邊點頭附和:“對對對!必須玩!玩到地老天荒!” 然後,他彷彿不經意間,輕飄飄地丟出一顆炸彈,“對了,你畢業大戲的本子…準備得怎麼樣了?敷衍過去總是不太好的吧。”
“咔嚓!” 楊蜜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手裡的糖醋排骨“吧嗒”掉進了碗裡。剛才還熊熊燃燒的“玩耍之魂”,被墨染這盆冰水“嘩啦”一下澆得只剩一縷青煙。接下來的晚飯時間,楊蜜如同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戳著碗裡的米飯,悶悶不樂,連最愛吃的油燜大蝦都失去了吸引力。
墨染看著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一個“絕妙”的點子如同燈泡般在頭頂亮起!他湊過去,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蜜蜜…別喪氣了!明天!明天晚上!哥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讓你把煩惱統統甩掉!嗨到飛起!”
楊蜜狐疑地抬眼:“去哪?”
“蹦迪!” 墨染吐出兩個充滿誘惑力的字眼,眼睛閃閃發光,“OT酒吧!帝都最炸的場子!燈光、音樂、人浪!讓你徹底釋放靈魂!”
楊蜜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像通了電的小燈泡!但下一秒又暗了下去,噘著嘴:“真的?!可我爸媽…肯定不讓去那種地方…”
“笨!” 墨染敲了下她腦門,“策略!懂不懂?你就說…明天要去公司參加一個重要劇本研討會!討論你的畢業大戲!我親自來接你!給你打掩護!天衣無縫!”
“Mua——!” 楊蜜瞬間滿血復活,興奮地摟住墨染的脖子,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阿染!你真是我的及時雨!我的大救星!愛死你了!”
次日下午,剛吃過晚飯,楊蜜就像只偷油的小老鼠,飛快地溜回了自己臥室,還“咔噠”一聲反鎖了門。楊媽媽在門外喊:“蜜蜜?洗碗了!” 裡面傳來悶悶的回答:“媽!我換衣服!馬上要去公司開會!很重要!”
大約一個小時後,臥室門悄悄開了一條縫。楊蜜探出腦袋左右張望,確認安全後,像特工執行秘密任務般閃了出來。她頭上戴著一個巨大的頭巾,把整個頭都遮住,,身上更是裹著一件黑色風衣,頗有種掩耳盜鈴的滑稽感。
“你這是要去給白雪公主送毒蘋果嗎?”墨染忍不住調侃道。
楊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閉嘴!掩護我!” 她拉著墨染走到玄關,對著客廳方向拔高音量,語氣自然無比:“爸!媽!我和阿染去公司開劇本會了!不用等我們吃飯!” 話音剛落,沒等父母回應,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墨染拽出了家門,反手關上了門。
樓道里,楊蜜長舒一口氣,一把扯掉那件礙事的風衣!瞬間,畫風突變!
煙燻妝加長睫毛,牛仔短褲加露臍小吊帶,一副不良少女的打扮。
“我的夜場套裝怎麼樣?”
“你這是從哪學的打扮?”
“古惑仔呀。”
“......”
楊蜜揚起下巴,一把挽住墨染的胳膊,氣勢洶洶,“走!姐姐今晚帶你炸翻OT!讓他們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夜場女王!”
墨染開車帶楊蜜來到OT酒吧門口。
楊蜜看著空蕩蕩的街道,有點洩氣:“阿染,咱們現在來是不是太早了,感覺這夜生活還沒開始呢!”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到的女王佔C位!” 墨染停好車,拉著她往門口走,“先佔個風水寶地…” 話音未落,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一輛商務車上下來。
“陳老師?!” 楊蜜驚訝地瞪大了畫著煙燻妝的眼睛,“您…您也來蹦迪?這麼…這麼巧?” 她看看一身休閒裝的陳軒,又看看墨染,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蹦迪?”陳軒看了一眼墨染,就知道大機率又是墨染在戲弄楊蜜。
墨染頭皮一麻,趕緊一手摟住楊蜜,一手搭上陳軒的肩膀,半推半搡地把兩人往酒吧裡帶:“緣分!這就是緣分!走走走,裡面說!”
一推開厚重的隔音門,震耳欲聾的音樂並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燈光、架設的軌道車、高舉的反光板、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員…以及幾臺黑洞洞的攝像機鏡頭!
楊蜜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如同被按了暫停鍵。她緩緩轉過頭,看向墨染,眼神從疑惑,到震驚,再到熊熊燃燒的怒火!
“墨!染!” 楊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欺騙的尖利,“這!是!怎!麼!回!事?!”
墨染趕緊賠笑,試圖安撫炸毛的貓咪:“我們就拍幾個片段,最多到晚上十點就能拍完,不會影響酒吧營業。”
“我不是問這個,你不是說帶我來蹦迪的嗎?”
墨染一臉無辜地攤手:“沒有不讓你蹦啊,你蹦你的,還能當個群演,我拍我的戲,兩不耽誤。”
“你!!!你不在旁邊,我怎麼蹦啊。”
“我離的不遠,我看著你蹦。”
“我蹦......我崩了你個混蛋!(#`皿′)”
她氣鼓鼓地轉身,像只憤怒的河豚,踩著鉚釘靴“噔噔噔”衝回車上,把那件“地下工作者”風衣重新裹得嚴嚴實實,本想在車上生悶氣讓墨染來哄自己,但是看他半天沒有動靜只好板著臉回到墨染身邊,一屁股坐在監視器旁邊的摺疊椅上,抱著胳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那意思很明顯:拍吧!本小姐就在這兒看著!看你拍出甚麼花來!等劇組人員向包廂內轉移的時候,酒吧中的人逐漸開始增多。
趁著劇組在包廂門口調整布光的間隙,墨染瞥了眼身邊依舊裹著風衣、像個黑色雕塑般散發著怨念的楊蜜。他心一橫,牙一咬,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啊!你幹嘛!” 楊蜜驚呼。
“蹦起來啊!蜜蜜!釋放你的靈魂!今晚你是女王!” 墨染在巨大的音樂聲中吼著,自己先隨著節奏笨拙地扭動起來,試圖帶動氣氛。
“我感覺自己好像個小丑。”
“不是你說要來炸場的嗎?!” 墨染也吼,“拿出你‘古惑仔小結巴’的氣勢來!”
“我現在只想回家,再也不來酒吧了。”
墨染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樣子,惡向膽邊生,忽然湊到她耳邊,用惡魔般的低語誘惑道:“別啊,要不要我幫你喊一個全場消費楊小姐買單?絕對燃炸全場。”
“你敢!你要是真喊了,我絕對不原諒你......”
等劇組收工,墨染真的陪楊蜜跳了一會兒,可惜完全沒有炸場的效果,楊蜜嘴上喊得兇,也就撐了半個小時不想跳了。她的藉口是墨染破壞了她的情緒導致她發揮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