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簫默》劇組,氣氛卻截然不同。楊蜜抱著胳膊,看著不遠處對著萬倩休息椅方向反覆做“深呼吸-洩氣”迴圈的墨青嚴,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去啊!墨大哥!” 楊蜜壓著嗓子,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墨青嚴的後腰,“讓你送個奶茶,又不是讓你去送炸彈,你怕甚麼?”
墨青嚴緊張得手心全是汗,那杯楊枝甘露在他手裡抖得如同帕金森晚期患者,冰塊撞擊杯壁,發出“乓啷乓啷”的噪音,堪比死亡搖滾的前奏。“我…我這樣…是不是太…太唐突了?會不會…太快?” 他聲音發虛,眼神飄忽。
“快?!” 楊蜜白眼翻到後腦勺,聲音拔高八度,“你們現在親上嘴我都已經嫌慢了。”
墨青嚴被吼得一哆嗦,視死如歸般深吸一口氣:“......那我去了。”
就這麼幾步路,墨青嚴走的好像那個剛參加復健的患者一樣。
終於挪到萬倩面前。墨青嚴感覺舌頭都打了結,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萬小姐,我這有兩杯楊枝甘露,一杯加了冰,一杯不加冰,你要喝哪樣?”
顫抖的雙手讓杯中的冰塊乓啷作響,萬倩微微一笑:
“加冰的吧。”墨青嚴顫顫巍巍的將加冰的那杯遞了過去。
墨青嚴如蒙大赦,又像是接到了燙手山芋,顫顫巍巍、小心翼翼地將那杯加冰的遞過去,動作僵硬得像在遞交國書。“那…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逃也似的轉身,同手同腳地“挪”回了楊蜜身邊,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
“蜜蜜!怎麼樣?我…我表現得還行吧?” 他喘著粗氣,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期待。
楊蜜面無表情,冷酷宣判:“爛。一如既往的爛。爛出了風格,爛出了水平。”
“......”
“萬倩姐能喝冰的,你知道是甚麼意思嗎?”
墨青嚴很配合的搖了搖頭。
“......說明她這幾天不在生理期,你的機會來了。”
“啊?!” 墨青嚴老臉一紅,連連擺手,“不不不…這…這也太快了!不行不行!”
“你想甚麼呢!她不在生理期說明她現在心情不會因為身體狀況造成不好的影響。過兩天就是阿染的生日了,到時候咱們開個小派對,我們輪番敬酒,重點‘照顧’一下萬倩姐,等她微醺了…嘿嘿,你的紳士風度不就派上用場了?送她回房間休息,噓寒問暖,遞杯溫水…這體貼勁兒一上來,事情不就成了一半嘛!”
墨青嚴眉頭緊鎖,一臉正氣:“這…灌女人酒?非君子所為!不行!”
楊蜜從善如流,點頭如搗蒜:“沒事,那就灌你。”
“......”
“生日會上,我們敬墨染的時候,你多幫墨染擋酒,叫你那個助理別跟著來,到時候我讓萬倩姐扶你回房間休息。然後你就可以趁醉表白,要是她不同意,你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要是她同意了,你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你覺得怎麼樣?”
墨青嚴摸著下巴,眼睛慢慢亮了:“這…聽起來…好像…還行?”
“那就這麼定了!” 楊蜜一拍手,一錘定音,“依計行事!”
5月2日,魔都君悅酒店頂層套房。水晶燈流光溢彩,香檳塔折射著迷離的光。墨染的生日小派對,《何以笙簫默》劇組核心成員齊聚一堂,氣氛熱烈。
楊蜜作為“總導演”,率先發難。她端起酒杯,笑靨如花,聲音清脆:“來!讓我們共同舉杯!祝我們親愛的導演、編劇、投資人、兼今天的壽星老——墨染小朋友!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幹了!” 說完,豪氣干雲地一飲而盡,眼神卻瞟向墨青嚴。
墨染接收到訊號,立刻捂著心口,誇張地咳嗽兩聲,一個眼神掃過去——哥!該你上了!
墨青嚴心領神會,硬著頭皮頂上。一輪又一輪,白的紅的黃的液體下肚,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白轉紅再轉豬肝色,眼神開始迷離,腳步也變得虛浮,但神奇的是,意識彷彿還頑強地堅守著最後一塊高地。
墨染瞅準時機,假裝腳步踉蹌地湊到墨青嚴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問:“哥!還行嗎?別真掛了!”
墨青嚴舌頭有點大,但眼神還算聚焦:“還…還行…暈…但…腦子…清楚…”
“那就好,再喝一小杯你就趴到桌子上,等萬倩來扶你。”
眼看時機成熟,墨染影帝附體,身體猛地一晃,“哎喲”一聲,軟泥般精準地歪倒在楊蜜身上,閉著眼,呼吸均勻(裝的),一副“我已醉死,有事燒紙”的模樣。
“亦龍,過來幫幫我。”
楊蜜喊朱亦龍過來幫忙,防止他去扶墨青嚴。
接著,她轉向坐在一旁、臉頰也微帶紅暈的萬倩,笑容無比自然:“萬倩姐!麻煩你…幫忙扶一下青嚴大哥回房間吧?他好像…也不太行啦!” 說完,不等萬倩反應,就“艱難”地攙扶著“不省人事”的墨染,腳底抹油溜之大吉,深藏功與名。
墨青嚴意識還算清醒,不敢完全靠在萬倩身上,只是現在的心跳的很快。
萬倩將墨青嚴扶到床上,或許是孤男寡女的氛圍給了墨青嚴勇氣,墨青嚴一把抓住了萬倩的手。
“倩倩…” 他鼓起畢生最大的勇氣,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喜歡你。很喜歡。”
萬倩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沒有迴避他的目光,沉默了幾秒,才輕聲開口:“…我知道。”
墨青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血液彷彿凝固了!他屏住呼吸,問出了那個決定命運的問題:“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萬倩看著他緊張到快要窒息的樣子,忽然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帶著一絲無奈,一絲…或許是縱容?
“我…”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我不知道。”
“......”
這是拒絕還是同意呀,墨青嚴有些不知所措。
“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頂著兩個巨大黑眼圈的墨青嚴,如同打了敗仗的將軍,垂頭喪氣地向“軍師”楊蜜和“狗頭軍師”墨染彙報了昨晚的“滑鐵盧”。
“她…她說她不知道!” 墨青嚴一臉世界末日般的絕望。
“傻哥哥!” 楊蜜一拍大腿,差點跳起來,“‘不知道’就是有戲啊!大大的有戲!這說明她不討厭你!甚至可能有好感!只是還沒完全確定!或者…矜持!懂不懂?!” 她激動地分析,“她要是真不喜歡你,直接一句‘你是個好人’不就完事了?用得著說‘不知道’?”
墨染在一旁啃著蘋果,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哥,‘不知道’翻譯過來就是——‘給你個機會好好追,別讓我失望’!萬倩姐殺青的日子不遠了,這就是你的黃金視窗期!約她!吃飯!看電影!逛公園!直接點!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每次見面記得帶花!玫瑰!別整菊花!”
墨青嚴被兩人說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彷彿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真…真的?”
“比真金還真!” 墨染和楊蜜異口同聲。
“行!我…我試試!” 墨青嚴彷彿重新注入了勇氣。
還有一樣東西別忘帶了,墨染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墨青嚴。
“等等!” 墨染突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個四四方方、印著熟悉英文Logo的小鋁箔包,塞到墨青嚴手裡,壓低聲音,表情嚴肅得像交接核武器密碼,“別一不小心中了招,畢竟打胎對女孩子來說不是好事。”
“你個臭小子怎麼這麼齷齪呢?我和萬倩之間是愛情!”
墨染一翻白眼:“是是是,你們是愛情,你們柏拉圖。愛要不要!”
墨青嚴一把拉住墨染的手,搶過他手裡的岡本。
“你和蜜蜜也多注意點精神上的交流,別太沉迷男女之事。”
楊蜜:“......”
墨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