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最後一天,墨染拖著彷彿被掏空的身體回到北平,直奔楊蜜家蹭飯。剛進門,就看見楊蜜像只被抽了骨頭的懶貓,癱在沙發上,嘴裡還嘟囔著:“假期就這麼沒有了。。。” 那哀怨的小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搶了她的 “小魚乾”。
墨染壞心眼兒地走到沙發後面,學著楊蜜的腔調陰陽怪氣:“假期就這樣沒有嘍~” 這話就像往火藥桶裡扔了根火柴,楊蜜 “騰” 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張牙舞爪地喊:“混蛋,我要掐死你!”
墨染左搖右閃嘲諷道:“嘿嘿,你掐不到!”
關鍵時刻,楊母站了出來說:“別鬧了,趕緊過來吃飯。”
兩人秒變乖巧寶寶,一溜煙兒跑到餐桌前。楊父一邊夾菜一邊問墨染:“小染,馬上高考了,緊張嗎?”
“不緊張,這一年多的學習,我不曾懈怠,而且我又不考清華北大那種學校,問題不大。”墨染拍著胸脯保證。
“不緊張就好,但是也別太放鬆了,現在就差臨門一腳了。”
“放心吧,楊叔叔,我不會鬆懈的。”
楊蜜看到父親只關心墨染很是不滿:“爸,你怎麼不問問我緊不緊張?”
“你整天沒心沒肺的,還會緊張?”
墨染沒忍住 “噗嗤” 一聲笑出來,楊蜜立馬瞪過去:“你笑甚麼?”
“別誤會,我只是想到了一些開心的事情。”
“甚麼開心的事情,別猶豫,現在立刻馬上說!”
“我前幾天過生日,算不算!”
“你過生日?我怎麼不知道?”
“你又不是我媽,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你比我小一歲,那你豈不是過的18歲生日嗎?”
“是啊,有甚麼問題嗎?”
“這麼重要的生日一定很隆重吧?”
“並沒有,我媽想辦的隆重一點,我拒絕了。只是一家人一起吃了頓飯而已。”
“啊?十八歲的生日你就這麼過了?太兒戲了吧。”
“不就是一個生日嗎,沒必要搞那麼隆重,讓我接受那些不認識的人虛偽的祝福,還不如就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來的實在。”
“小染這話在理,蜜蜜啊,你聽聽你弟弟說的話,別整天不著四六了。”
楊蜜不敢反駁爸爸的話,只能把怨氣撒在墨染的身上。
“都怪你!”
“。。。關我甚麼事啊,堂姐你成人禮是怎麼過的啊?”
“這傢伙呀,請全班同學去高檔餐廳吃飯,結完賬回來就哭,說自己存了好久的錢一下子就花光了。”楊父無情拆臺。
墨染和楊父笑得前仰後合,楊蜜急得直跺腳:“爸,你瞎說啥實話呢!”
正當幾人在吃飯的時候,墨染的手機響了。墨染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陳軒老師打來的電話。
墨染接起電話:“喂,陳軒老師?”
“小染啊,過來陪我喝酒啊?”
墨染已經能從陳軒的話語中聽出了三分醉意。
“陳軒老師,你現在在哪?”
“OT酒吧,你快來,老師請你喝酒。”
“你等我。”
說完,墨染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麼了?誰打電話給你的?”楊蜜問道。
“我的老師,他好像遇到問題了,我去看看。”
“你老師遇到問題找你?反過來了吧。”
“老師怎麼了,誰還沒點糟心事呢,這個時候就需要我這個貼心大哥哥出場了呀。”
“那我這個知心大姐姐也要去。”
“你給我老實待著。”墨染一把將躍躍欲試的楊蜜按了回去。
晚上 8 點,墨染一頭扎進燈紅酒綠的酒吧,瞬間感覺自己像條回到水裡的魚,甚至有種 “回家” 的錯覺。當年的自己也是夜店小王子。。。
墨染環顧四周,企圖找到陳軒的身影,看了一圈都沒找到。墨染來到吧檯,對著服務員問道:“你好,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帶著眼鏡,留著短髮,穿著很樸素的人。”
“好像有點印象,西邊角落的卡座那邊,你去看看吧。”
“好,謝謝。”
墨染去到西邊的角落卡座,只看到一個濃妝的女人坐在那裡,玩著手機。墨染仔細一看,卡座上還躺著一個人,難怪自己剛才沒看見。
墨染向著卡座走去,那個女人率先開口道:“小帥哥,你是他的學生嗎?”
“是。”
“你的老師可還沒付錢哦。”
“多少錢?”
“1200”
墨染掏出1200付了錢,將陳軒扶了起來,晃了晃。
“陳老師,陳老師,你醒醒。”
陳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了墨染。
“小染,你來了啊。。。來,陪老師喝酒。”
墨染攔住了陳軒去抓酒瓶的動作,問道:“陳老師,發生甚麼事了,你要喝成這樣?”
“沒事,就是想找你喝酒。”
“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喝的。”
陳軒突然沉默了,過了良久陳軒才雙眼含淚的說:“這麼多年了,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為甚麼都不肯給我,或許我就不該幹這行吧。”
“劇本又沒透過?”
墨染知道以前陳軒投過劇本,想拉投資,結局都失敗了。
陳軒苦笑一聲,“不提了,都過去了,喝酒。”
“喝甚麼酒,跟我回家。”
“我不走,喝酒!”
沒辦法,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墨染生拉硬拽,費了好大功夫才把陳軒拉回家裡。回到家的陳軒已經徹底一醉不醒了。只有嘴裡不知道在喃喃的在說著甚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像很難受。
墨染打了個電話給楊蜜讓他買了點醒酒藥過來。沒過多久,楊蜜就帶著藥來了。墨染喂陳軒吃了藥,陳軒總算是平靜點了。楊蜜看著躺在床上的陳軒問道:
“他怎麼了?”
“唉,陳老師投的劇本又被斃了,受打擊了。”
“失敗是成功之母,這道理誰都懂。但是真的面對失敗的時候,又有多少人能做到無動於衷呢。”
墨染調侃道:“嚯,你這突然的深刻,真是讓我措手不及呀。”
“墨染,要是將來我也無戲可拍,那怎麼辦啊?”
“人最大的煩惱就是來自於對未知的恐懼,以你的形象條件,只要你不作,不犯原則性錯誤,不會沒戲拍的,而且不還是有我在嘛?你就對我這麼沒信心?”
說完,捏了捏楊蜜的臉。楊蜜伸手打掉了墨染的手。
“將來我成了大明星,你別求我上你的戲!”
“將來我成了大導演,你別求我讓你上我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