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陽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
國內的審查尺度向來嚴格,尤其是這種帶有恐怖感和人性衝突的題材,稍有不慎就可能踩線。
這是他的第一部導演作品,他不想因為審查的問題,讓整個專案胎死腹中。
蘇正浩看著他擔憂的樣子,笑了笑,語氣輕鬆地安慰道:“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
周晨陽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疑惑道:“真的?”
“當然。”
蘇正浩肯定地點點頭:“你以為我讓你修改那些細節,只是隨便提提嗎?
我是有把握的。而且,之前國內也有過類似的案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幾年前就有一部電影,同樣的喪屍題材,人家能順利過審。
你的劇本,比那部電影的尺度更溫和,而且你在裡面加入了更多的溫情和正向的東西,這些都是審查方最樂於看到的。”
“再說了!”
蘇正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篤定道:“公司那邊也會幫你跟進審查的事情。
傑哥既然答應支援你,就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在這方面經驗豐富,會幫你把好關的。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杞人憂天,而是調整好心態,為後續的拍攝做準備。”
周晨陽聽著蘇正浩的話,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
他看著蘇正浩眼中的信任和鼓勵,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出來,如同夕陽下的光芒,溫暖而明亮。
“正浩!謝謝!”
周晨陽由衷地說道。
“跟我客氣甚麼?”
蘇正浩笑了笑:“我們是兄弟,不是嗎?
而且,我還等著看你的第一部導演作品呢。
我開始有點後悔了,你將是我未來最大的強敵!”
周晨陽搖頭失笑,這傢伙說話還是那麼誇張。
就在這時,趙思源的聲音遠遠傳來:“喂!你們倆在幹嘛呢?走了!
去吃殺青宴!慶祝我和晨陽今天順利殺青!”
蘇正浩和周晨陽相視一笑,齊聲應道:“來了!”
兩人並肩向趙思源走去,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周晨陽的腳步變得輕快起來,心中的忐忑和擔憂,在蘇正浩的安慰下,煙消雲散。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有蘇正浩的支援,有趙思源的陪伴,有公司的保障,他的導演夢,一定能順利實現。
而不遠處,趙思源正揮舞著手臂,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顧承硯站在他身邊,笑得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夕陽下,四個年輕人的身影,充滿了活力和希望。
時間進入六月。
范陽的氣溫節節攀升,陽光炙烤著大地,連風都帶著燥熱的氣息。
影視城,片場內,空調開得很足。
這個季節,中午最熱的這段時間,蘇正浩一般不會安排外景。
他站在監視器後,眉頭微蹙,指著畫面對顧承硯說道:“承硯,剛剛這段,再收一點。”
顧承硯點頭應聲,迅速調整狀態,準備重新拍攝。
就在這時,片場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嬌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可可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頭髮有些凌亂,眼眶紅腫,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顯然是一路哭著趕來的。
她的目光在片場中快速搜尋,當看到監視器後的蘇正浩時,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
“小叔!”
可可哽咽著喊了一聲,再也繃不住,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不顧一切地撲進蘇正浩的懷裡,雙臂緊緊摟著他的腰,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 小叔…”
她的哭聲撕心裂肺,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整個片場瞬間陷入死寂,原本忙碌的工作人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可可作為最佳拍檔公司的小公主,平日裡被眾人寵著護著。
總是笑臉盈盈、活潑可愛,大家從未見過她如此崩潰的模樣。
驚愕過後,憤怒漸漸爬上每個人的臉龐。
能把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欺負到哭成這樣,到底是誰這麼過分?
蘇正浩身體一僵,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抬手輕輕拍著可可的後背,語氣溫柔又急切:“可可,怎麼了?別哭別哭,小叔在呢。”
他抬手示意暫停拍攝,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大家先休息一下。”
現場的議論聲漸漸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正浩和可可身上,滿是擔憂與憤怒。
蘇正浩拿出紙巾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心疼地問道:“告訴小叔,發生甚麼事了?誰欺負你了?”
可可抽泣著,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小叔...可可錯了… 嗚嗚…都是可可的錯!”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地狂奔過來,正是顧承硯。
他的臉上滿是焦急與怒火,衝到可可面前,語氣急切又兇狠:“可可!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
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剝了他的皮!”
他的聲音又急又響,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顧承硯對可可的疼愛,一點不比蘇正浩這個親叔叔少。
見她哭得如此傷心,早已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找到欺負她的人算賬。
可可的哭聲頓了頓,隨即哭得更兇了,話都說不完整,只是一個勁地掉眼淚,肩膀抖得像篩糠。
蘇正浩聽著可可壓抑又絕望的哭聲,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
他能從小姑娘的哭聲中感受到委屈、愧疚、恐懼等等很複雜的情緒,這讓他心中的心疼又多了幾分。
顧承硯更是氣得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豈有此理!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可可你快說!不管是誰,叔叔替你出氣,絕對不讓他好過!”
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衝,彷彿下一秒就要去找那個欺負可可的人算賬。
他還真就不信了,是特麼誰這麼大膽子,敢欺負他顧三少罩著的人。
“承硯,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