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來到顧承硯家的時候,桌上已經備齊了好酒和下酒菜。
顧承硯把王磊按在椅子上笑道:“磊哥,怎麼樣!?可以不!?”
王磊看了看桌上那瓶酒,咂嘴道:“嘖!酒是好酒,你不說是甚麼事兒我可不敢喝呀!
先說好,違法的事兒咱可不幹。
我那安置幫教期可還沒過呢!”
顧承硯聞言笑道:“磊哥,想多了!和諧社會、守法公民,我好好的日子不過,幹啥違法的事兒?”
王磊笑道:“就你們這些富家少爺最能作妖兒。說吧!啥事兒!”
顧承硯在王磊身旁坐下,阿正很有眼色地開酒給兩人滿上。
“磊哥!來,這杯酒我敬您,咱哥仨先走一個!”
顧承硯端起杯子敬酒,隨即一口乾掉繼續說道:“磊哥,聽正浩說你二人轉唱的特別好,能不能教教我!”
“咳!咳!咳!”
王磊聞言一口酒卡在喉嚨被嗆得一直咳嗽。
阿正急忙抬手幫他猛捶後背。
“咳咳!行了!”王磊急忙抬手擋住道:“你小子捶背下死手啊?報仇呢!?”
阿正訕訕地收回手,拿起筷子幫忙夾菜:“磊哥,吃菜,壓一壓!”
王磊吃了菜,又喝了口茶水這才止住了咳:“顧少爺!你這又是鬧哪樣啊!?”
他實在是想不通,這顧承硯大晚上的把他弄過來就是為了學二人轉?
難道現在富豪圈裡流行這個了?
“磊哥,是這樣!”顧承硯解釋道:“我們幾個不是組了個樂隊了嗎?
正浩覺得上首歌思源唱的不行!
下首歌換我來唱,但不知道為甚麼,一定要讓我先跟您學一下二人轉。”
王磊聞言疑惑地看向阿正,他有點不相信顧承硯的話。
趙思源在足球聯賽決賽場上唱的那首歌他很喜歡的,這顧承硯竟然大言不慚地說人家唱的不行。
阿正見狀點頭作證道:“嗯!正浩就是這麼說的。”
王磊聞言更加不可置信,但既然他要學就教唄。
這又不是甚麼不傳之秘,而且這少爺估計學個樣子就行了。
“只學唱就行是吧!?”
“對!”顧承硯點頭道:“正浩是這麼說的!”
“好!”王磊端起酒杯一口乾掉:“咱們這就開始。
二人轉的“四功”, 指的是唱、說、做、舞。
“唱” 為四功之首,講究 “味兒、字兒、句兒、板兒、調兒、勁兒”,要唱出角色的情感。
說多了你也記不住,咱們直接開始吧!”
“好嘞!”
“正月裡來是新年兒呀啊,大年初一頭一天呀啊。
家家團圓會呀啊,少的給老的拜年呀啊......”
王磊小時候是專門拜老師學過二人轉的,只不過後來的路走歪了。
好在是遇到了蘇正志、馬嶽川他們,有兩人壓著現在才留下一條命。
他這一會兒夾著嗓子學女聲,一會兒又是男聲,讓顧承硯兩人直接笑了起來。
王磊唱了一小段之後就停下來問道:“怎麼樣?試試?”
顧承硯收起笑容道:“來!磊哥,你教我!”
“行!我唱一句,你學一句。”
倆人一口酒,一口菜,一個教的用心,一個學的認真。
“承硯,你嗓子亮,底氣足!這是優勢!關鍵是找氣口、摸轉音,得像扯絲線似的,把調子慢慢拉出來,再輕輕拐個彎,不是硬拐!”
他說著,起了個簡單的調子:“月牙兒彎彎照窗臺~”
尾音帶著個自然的上揚轉音,清亮又俏皮,滿是東北小調的鮮活勁兒,聽得顧承硯眼睛一亮。
顧承硯跟著學,一開口還是流行歌的平直調調,把 “照窗臺” 唱得四平八穩,尾音沒半點拐彎的意思,硬生生少了那股二人轉的韻味。
“停!停!啥玩意兒啊!” 王磊趕緊擺手急道:“你跟我在這兒念歌詞呢?
得帶勁兒!懂嗎?勁兒!
‘照窗臺’的‘臺’字,氣兒得從嗓子眼裡慢慢送出來,先輕後揚,還得帶著點顫音,就像風吹柳樹看著過沒?,柔中帶韌那個勁兒!”
他起身走到顧承硯跟前,抬手託了託他的下巴:“下巴放鬆,舌頭尖兒別使勁,讓調子順著氣兒走,別給我用嗓子硬頂!”
顧承硯照著做,試著再唱一遍,調子總算順了點,可尾音的轉音還是拐得生硬,像被卡住了似的。
他急得抓了抓頭髮,拿起桌上的茶水灌了一口:“這玩意兒比我想象的要難好多啊!調兒拐得太突然,我總跟不上!”
“你以為呢,難就對了。!” 王磊也不催他,慢悠悠地喝上一下口酒,然後再反覆做示範,“聽著,‘彎彎’這倆字,得唱得柔一點。
‘照窗臺’的轉音,得快而不飄,就像蜻蜓點水似的,輕輕一帶就過去……”
他一遍遍地唱,讓顧承硯跟著摸調子、找氣口。
別墅裡,時而響起磊哥清亮婉轉的示範腔,時而傳來顧承硯不倫不類的模仿聲,偶爾還夾雜著他 “臥槽!” 一聲的懊惱。
要麼氣沒提穩跑了調,要麼轉音轉得太急岔了氣。
顧承硯也是個倔脾氣,這一點從他為了拍戲能去做鋼筋工,能在火車站蹲幾個月就看得出來。
他是越練越上頭,兩個小時後,嗓子唱得都啞了。
“磊哥,今天就到這兒吧!”
顧承硯看看時間,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多了。
“樓上客房阿正準備好了,您上去休息吧!”
“行!”
王磊答應一聲,起身去樓上洗漱休息。
這麼晚了,又喝了酒,他也不是矯情的人,就跟這睡得了。
“你也早點睡吧!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學成的東西。”
“好!我知道了!”
可說是這麼說,顧承硯這個犟種等王磊上樓之後,還是用手機一遍遍地播放著剛剛的錄音。
王磊一邊刷牙,一邊聽著樓下傳來的聲音,不禁輕笑著搖了搖頭。
沒想到這少爺學的還挺認真,希望不是三分鐘熱度吧。
“老妹兒,這年拜完了,咱是不是該扭起來了?
那可不咋地!走你!
哎嗨呦,哎嗨呦,歡歡喜喜過大年呀啊~~”
“噗呲~!”
王磊滿嘴的白沫都噴在了浴室櫃的鏡子上。
顧承硯這變異的南方東北口音,有點搞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