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狂飆》劇本透過了!”
趙思源驚訝道:“啊?這麼快!?”
蘇正浩笑道:“不快了,開機得兩個月之後。”
“兩個月之後?”周晨陽沉吟道:“正浩!《狂飆》沒有適合我的角色,曲師姐那邊有部戲,我挺感興趣的。”
“行!那到時候還是讓瀾姐過來。”
趙思源十分八卦地道:“曲師姐甚麼戲啊?”
曲晚棠最擅長的是愛情故事,她的鏡頭之下充滿早年間港風的氤氳感。
“富家公子和妓院頭牌的愛情故事。”
趙思源頓覺無感道:“又是這種的啊!?沒意思!”
蘇正浩在一旁悠悠地道:“女鬼!”
“啊!?”趙思源驚叫道:“曲師姐開始拍恐怖片了?”
周晨陽卻盯著蘇正浩問道:“那劇本是你寫的!?”
“是啊!”蘇正浩無所謂地道:“當時曲師姐問我要劇本,我就隨便給她寫了一個。”
說到這裡,他皺眉道:“按說這劇本應該是過不了審的啊!曲師姐這是改了多少啊!?”
“這麼刺激!?”趙思源興奮道:“你咋寫的!?”
蘇正浩轉頭看了一眼可可。
可可噘嘴道:“小叔,我已經上大學了好嗎!?”
蘇正浩撇撇嘴,上大學你也才15歲。
“鬼魂、殉情、風月場、自殺,各種踩紅線元素應有盡有。”
趙思源笑道:“曲師姐拿到劇本的時候沒罵你嗎!?”
蘇正浩不屑道:“你懂甚麼!?曲師姐很感動好嗎!?第二天跟我打電話聊劇本聊到凌晨三點多!”
說是這麼說,《胭脂扣》能過審開機他確實沒想到。
首先就是這個鬼魂設定。
現行的審查制度禁止宣揚迷信、怪力亂神。
“如花鬼魂尋夫” 的奇幻線不可能原樣保留,否則備案與成片審查都難以透過。
其次是殉情與自殺的劇情。
鴉片殉情、自殺的橋段容易被判定為美化自殺、危害社會公德。
這很可能被要求調整結局與價值導向,避免模仿風險。
最後就是風月場和價值觀了。
蘇正浩和曲晚棠討論的時候就談到過,需要弱化低俗橋段,強化時代背景下的人性掙扎與批判,而非渲染奢靡或悲情崇拜,同時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原本蘇正浩是非常喜歡這部影片的,在和曲晚棠交流之後對成片完全沒有興趣了。
以至於他已經把這個劇本忘到腦後去了,如果不是周晨陽提起來,他都不知道曲晚棠這麼執著。
趙思源有些擔憂地道:“陽仔,劇本你看過了!?真要上!?”
“安心!”周晨陽笑道:“我仔細看過了,不會出問題的!”
趙思源是真的擔心,上次拍《霸王別姬》他們就很危險。
周晨陽要是再越了線,那他們賠本拍掃黑也救不回來。
“放心吧!”蘇正浩笑道:“曲師姐有分寸的。”
他轉頭向可可問道:“甚麼時候放暑假!?”
“6月23號,小叔!怎麼啦?”
蘇正浩笑道:“那我安排一下,暑假的時候咱們回白樺原拍戲去!”
“好哎~!”
可可開心地拍手道:“可以回去看爸爸、媽媽啦!”
“嗯!咱們一起回去看他們。”
經過這些年的成長,可可已經可以輕鬆的面對過去的苦難。
蘇正浩也想借回去拍戲的機會,帶可可回去給老哥、大嫂掃掃墓。
一週後,《隱秘的角落》殺青。
可可在殺青宴後返校。
後期那邊蘇正浩也不用天天去盯著,他又閒了下來。
於是,“最佳拍檔”樂隊又開始了排練。
蘇正浩計劃要出樂隊的首支單曲。
至於他們的樂器還不過關,那不是問題。
練唄,就死磕那一首歌。
練到熟練為止。
離周晨陽進組還有大概一個月的時間,爭取把歌錄出來。
在一個豔陽高照的下午。
“最佳拍檔”樂隊成員,再次齊聚江枕月的工作室。
為甚麼是下午,因為上午顧承硯和趙思源還在睡覺。
江枕月翻看著手上的樂譜笑道:“你確定你們拿得下這首歌!?”
面前這四個傢伙,從學樂器開始到現在還不到半年的時間。
而且還都在劇組忙著拍戲,能抽出多少時間來練習。
江枕月嚴重懷疑他們的真實水平。
“是吧?月姐!”顧承硯抱怨道:“我可是有好好學習的,他們肯定會拖後腿。”
江枕月難得地沒有懟他,顧承硯沒進組拍戲,還真的經常來她這邊學習貝司,而且進步飛快。
“月姐!不是還有你和各位大神嗎?”蘇正浩笑著說道:“幫我們好好整整,你的新歌我都寫好了。”
江枕月頓時開心起來,伸手道:“拿來!”
蘇正浩撓撓頭隨口就來:“跟家呢,忘帶來了!”
“呵!我信你個鬼!”
“真的,月姐!真寫好了!先幫我們看看這首歌咋樣!?”
江枕月盯著手上的樂譜道:“《殺死那個石門市人》,你確定要叫這個名字!?”
“嗯!名字不能改!”
“行!隨你吧!”江枕月繼續道:“你這又是口琴又是小號、大提琴的挺熱鬧啊!”
蘇正浩拍手道:“好啦!兄弟們,動起來!”
去年聽了麵館老闆的故事之後,他的腦海中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首歌。
當時說好要送給贊助商吳老闆的。
現在燕趙省足球聯賽決賽在即,這歌也拖了大半年的時間了。
當悠揚的口琴聲響起,蘇正浩的思緒便不受控地飄向了遠方。
恍惚間,他彷彿又站在了美院的林蔭道上,鼻尖縈繞著樟樹的清香。
下一秒,就跌回了那張靠窗的書桌前。
陽光斜斜灑在畫紙上,鉛筆屑落在木質桌面上,一切都還是記憶裡的模樣。
江枕月彈著手中的吉他,心中卻不由得苦笑起來。
蘇正浩的編曲風格打破了傳統搖滾的單一框架,將西方搖滾樂器與偏中式的抒情表達結合。
這獨立小眾的創作定位與她之前何其相像。
不過蘇正浩可以玩,不用在意成績。
她卻不同,她是簽約歌手。
即便公司給了她足夠的自由空間,她也無法用以前的態度去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