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林灼工作室。
林灼罵罵咧咧結束通話電話。
身旁的助理一直在偷笑,自己老闆又被他那個師弟氣到了。
“笑個屁,走!”
林灼一邊向影音室走去,一邊把蘇正浩發過來的音訊檔案轉發給了助理。
“開始吧!”林灼在沙發上坐下,仍在碎碎念:“這孫子要是不能讓我滿意,老子弄死他。”
助理連線好音響,在手機上輕點幾下開始播放。
前奏響起,林灼的心便被狠狠地抓住了。
“他明白
他明白
我給不起
於是轉身向山裡走去
他明白
他明白
我給不起
於是轉身向大海走去 ”
趙思源略帶沙啞的聲音與周晨陽那辨識度極高,具有溫潤顆粒感的嗓音交織在一起。
完美KO。
林灼感覺彷彿是被人頂著腦門開了一槍。
間奏適時響起。
延續了歌曲整體的風格,以吉他和鼓為主要樂器。
吉他演奏依然保持乾淨清亮的音色,與鼓點相互配合。
鼓點漸漸緊湊,電吉他的失真音效增強。
透過多段落的節奏變化營造出足夠的戲劇衝突。
林灼瞪大雙眼,口中喃喃自語:“對了!對了!”
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想法,讓一位會作曲的導演來給電影寫主題曲太特麼對了。
讓蘇正浩來給他寫主題曲太對了。
他懂自己想要表達甚麼,他知道自己需要甚麼。
“他明白
他明白
我給不起
於是轉身向大海走去 ”
節奏鮮明的吉他與鼓點漸漸隱去,林灼彷彿又看到了自己電影主角轉身離去時的身影。
“老闆!這首歌完美契合您的電影,太棒了!”
助理顯得十分激動,只因這首歌帶給他的震撼太過強烈。
林灼並沒有理會自家的助理,他閉著眼已經在想象自己的影片配上這樣的音樂,會給觀眾帶來怎樣的一場盛宴。
良久之後,林灼喃喃開口道:“張兒,這首歌咱們白嫖,是不是有點不厚道了?”
“.......”
助理無語,沒想到老闆還真打算白嫖。
蘇正浩再次用自己的才華在林灼面前將存在感刷滿。
這個小師弟,一次次用實力證明著自己。
“還不到三十歲啊!”林灼喃喃自語道:“後生可畏!”
年關將近,再有幾天就是春節假期。
今年“最佳拍檔”依然沒有參加春節檔的廝殺,員工們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平時聊天都在算計庫房裡的那些作為抽獎獎品的膝上型電腦、遊戲機之類的。
林瀾鑽進陳俊傑的辦公室笑道:“這些傢伙們也真有意思,年終獎發了那麼多,怎麼還對兩千塊的遊戲機那麼感興趣?”
陳俊傑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即繼續低頭敲打鍵盤,口中隨意回道:“年終獎屬於確定性收益。
他們知道這是自己應得的錢,本質上是勞動報酬的延遲支付。
所以更易被歸為收入的一部分,難以產生額外的興奮感。
抽獎遊戲機屬於非確定性獎勵。
能否獲得完全隨機,且結果有中與不中的明確分界。
這種未知感會持續刺激大腦分泌多巴胺。
從參與抽獎時的期待,到開獎時的緊張,再到中獎後的驚喜。
這整個過程帶來的情緒體驗,是直接打到工資卡上的年終獎無法提供的。”
“......”
林瀾一整個無語。
不過是沒話找話的想和他聊聊天,結果他還真就一本正經的解釋起來了。
甚麼確定性收益、非確定性獎勵的,老孃想聽的是這個嗎?
“陳俊傑!你活該單身一輩子!!!”
林瀾說罷便想摔門而去。
“等一下!”
“陳總還有甚麼指示?”
林瀾賭氣地回了一句,連頭都沒回。
陳俊傑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個袋子,上前兩步道:“朋友送我了一套化妝品,放我這也是浪費,你拿去用吧。”
林瀾聞言驚喜地轉身接過,瞄了一眼後調侃道:“喲!LUMIèRE SOUL,大牌子呀,這一套可不便宜!”
陳俊傑很認真地點點頭道:“嗯,三萬多。”
“.......”
林瀾凝視著陳俊傑的臉,這回答仍然不是她想聽到的。
如果是趙思源那張破嘴,一定能說出很多討女孩子歡心的話。
但她就是覺得陳俊傑可靠、有安全感。
林瀾的指尖輕輕觸過袋子的絲絨紋路,隨即抬手把袋子拎到臉側。
眼尾露出了笑意,聲音裡帶著點故意拖長的尾調:“謝謝你......那、位、朋、友!”
尾音落下時,還輕輕晃了晃手裡的袋子。
細碎的包裝聲響混著笑意,倒讓她比往日裡多了幾分俏皮。
林瀾轉身出了陳俊傑的辦公室,輕輕關好房門。
隨即急吼吼的衝出公司,這班她是一分鐘也上不了了。
開上車直奔馬嶽川家。
“瀾姐來啦!?”
開門的是曲雲箋。
“雲箋,你也在吶。”
看到曲雲箋,林瀾更開心了,這正合了她的心意。
林瀾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高調地走進客廳。
她把那套化妝品舉得老高,讓精緻的包裝在眼前來回晃悠。
那模樣像極了狩獵歸來的獵人,高高舉著最引以為傲的獵物,要讓滿屋子人都看清這份屬於她的戰利品,連眉梢都揚著藏不住的得意。
“哇~!”
陸昭寧和曲雲箋很配合地驚呼著。
“瀾姐,剛發年終獎就去購物了,怎麼沒叫我一起!?”
陸昭寧也笑道:“呵!你倒是真捨得!”
林瀾搖晃著手指傲嬌道:“這可不是我自己買的。”
“哦.......”
陸昭寧和曲雲箋懂了。
曲雲箋抱住林瀾歡呼道:“哇!瀾姐,恭喜你!終於得手了!”
“哈哈哈~!”陸昭寧笑道:“雲箋,甚麼叫得手了,說得好像瀾瀾去搶了壓寨夫人似的。”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可林瀾為了捅破這層紗已經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和心思。
就在她們都認為兩人已經沒有可能的時候,陳俊傑那木頭居然開竅了。
兩人是真的為林瀾高興。
陳俊傑和林瀾都是她們的朋友,她們當然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曲雲箋拉著林瀾在沙發上坐下:“瀾姐,怎麼回事兒,快給我們說說!”
林瀾拿起桌上陸昭寧的杯子就灌了一口,這才說道:“你們不知道他有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