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浩洗漱完畢。
沈敘白上前幫忙戴好收音裝置。
“謝謝!咱走!?”
出了酒店大門,一輛保姆車停在酒店門口。
車門自動開啟,蘇正浩剛低頭邁腿要上車就愣住了。
他在車裡看到了一個女人,妖豔的女人。
“怎麼?小師弟,看到我這麼驚喜嗎?”
蘇正浩笑著回道:“阮師姐好!我說這一大早喜鵲就在我窗外叫呢!”
阮湄沒理會蘇正浩的油嘴滑舌,朝著他身後的沈敘白問道:“他昨晚住在幾層?”
“呃......”
沈敘白麵露為難之色。
阮湄見狀媚眼如絲地笑道:“說謊可不是乖孩子喲~!”
沈敘白臉色紅紅地回道:“蘇老師昨晚住在28層。”
阮湄挑眉道:“小師弟,快上車給師姐講講喜鵲去28層幹嘛了?專門給你報喜嗎?”
蘇正浩不可置信地轉頭怒視沈敘白道:“小白,我以為我們已經是好兄弟了!”
小白訕笑著說道:“蘇老師,你懂的,好兄弟不就是用來出賣的嗎?”
“......”
說的好有道理,蘇正浩一時竟無法反駁。
阮湄拍了拍身旁的座位道:“來吧!上車好好給我解釋一下。”
沈敘白率先上車和自己的同事打了聲招呼,兩人一起擠在後排。
他們還有著自己的任務,提醒兩位嘉賓流程以及輔助拍攝。
蘇正浩無奈上車,綁好安全帶問道:“師姐甚麼時候到的?”
阮湄的臉上露出一絲疲倦道:“剛下飛機。”
“辛苦了......”
蘇正浩不明白阮湄為甚麼會來參加這檔綜藝節目。
她不缺曝光度、不缺戲演,來這裡是純粹自降身份。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一個可能了,人情債。
阮湄拋著媚眼笑道:“蘇導,聽說你新戲年後要開機了,有沒有適合我的角色呀?”
“師姐,別鬧了!你在周師兄那邊定妝照都放出來了。”
倆人日常閒聊,沈敘白坐在後邊聽得津津有味。
綜藝節目,這種放鬆狀態下的熟人局最有看頭。
坐在他身旁的同事卻伸手捅了捅他。
沈敘白轉頭看去,那人舉起手機。
【“提醒一下你的人,話題回到節目上來。”】
沈敘白覺得心頭一陣噁心,嘉賓們聊些圈內的訊息有甚麼不好?
而且,你自己為甚麼不去提醒阮湄。
她不是你負責的人嗎?
然而,這樣的想法他也只敢想想罷了。
對方如果想給他這個資歷尚淺的新人使絆子,那太容易了。
沈敘白暗歎一聲,拿出手機給蘇正浩發了條資訊。
他可以直接出言提醒,後期肯定會將這部分剪掉,但他不想那麼做。
蘇正浩看到資訊,轉頭輕笑道:“師姐,聽說嘉賓有四個人呢,另外兩位是誰你知道嗎?”
他這是明知故問了,來之前林瀾就和他說過做評審的嘉賓都有誰了。
見蘇正浩如此配合,沈敘白心中十分感激。
阮湄對於蘇正浩這沒話找話的行為十分不屑,不答反問道:“聽說這次來很多非專業演員。
小師弟,你怎麼看?”
蘇正浩心中狂笑,非專業不一定就不好,很多有了幾部影視劇作品的所謂“演員”也就那麼回事兒。
這種綜藝節目他沒過來之前也在宿舍裡追過,那種感覺就很奇怪。
明明尷尬的他都快把床板摳破了,可就是很想看下去。
想看看他們還能有甚麼樣的超常發揮。
當然,他也喜歡看那些真正好演員的精彩表演,但節目組為了節目效果,這樣的好演員在裡面屈指可數。
“正浩!?”
阮湄見蘇正浩發呆,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道:“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很少有人和我聊天走神的。”
蘇正浩訕笑道:“不可能,肯定有很多人都像我一樣被師姐的盛世美顏驚呆了。”
“呵~!少耍嘴皮子,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咳,嗯!”蘇正浩聞言正色道:“我希望他們不要緊張,好好表現,加油!
師姐,您呢?有甚麼想法?”
阮湄翹起二郎腿,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修長的美腿顯露無疑。
阮湄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兩條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那弧度慵懶又帶點漫不經心的張揚。
裙襬順著動作往上褪了些,露出的那截小腿線條流暢得像被精心打磨過的玉。
從膝蓋到腳踝,每一寸肌膚都泛著細膩的光澤,彷彿有月光悄悄淌過。
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面,帶動著小腿肌肉微微起伏,那點若有似無的晃動,像根羽毛似的,不輕不重地搔在人心尖上。
她甚至沒特意做甚麼,只是這樣隨意地坐著,兩條腿交疊出的曲線,卻如此的勾人心魄。
蘇正浩急忙轉過頭,心中暗道一聲“妖精”。
“呵~!”阮湄輕笑一聲道:“我對現在的影視圈有些失望。
我期待能在這個舞臺上看到‘真’,情感的真、信念的真。
我希望看到‘琢磨’的痕跡。
演戲不是天生的本能,更像是手藝活兒。
拿到一個角色,不能只看表面的喜怒哀樂,得往下挖。
還有‘勇氣’,敢於嘗試不同角色的勇氣。
敢於打破自己的舒適區,哪怕演砸了也沒關係。
年輕就是本錢,怕的是不敢犯錯。
至於要求,其實只有一條。
對錶演要有‘敬畏心’。
不管是多大的角色,多少的戲份,都不能敷衍。
舞臺和鏡頭是很公平的,你用了多少心,觀眾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種敬畏,是把每一次表演都當成一次鄭重的表達,不辜負角色,也不辜負自己對這份事業的熱愛。”
“完了?”
“嗯!”
蘇正浩呆呆地看著阮湄道:“師姐,您不厚道啊!”
阮湄笑顏如花:“怎麼?”
“您這樣顯得我很傻呀!”蘇正浩轉頭對沈敘白道:“小白,剛剛那段掐了,我重新說。”
沈敘白笑著點頭答應,至於能不能剪掉,那是後期的事兒,和他沒關係。
“咳咳!”蘇正浩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道:“作為導演,我看演員,從來不只看演得像不像,更看能不能讓角色在鏡頭裡‘活’過來。
說到底,演員這行,天賦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願意沉下去‘。
沉到角色的骨頭裡,沉到故事的肌理裡,沉到每一個呼吸、每一次眨眼的真實裡......”
“哈哈哈哈~!”
阮湄聽得忍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