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週末。
蘇正浩和可可提著禮物來到了曲雲箋家。
看著在門口迎接的曲雲箋一家,蘇正浩有點懵。
“小蘇來啦!”周清如笑著開口道:“這就是可可嗎?”
“太奶奶好~!”可可乖乖喊人:“我叫蘇凌可。”
“哎~!”周清如笑得眼角的皺紋更深了:“我們可可長得可真漂亮~!”
“媽,別讓客人站在門口呀!進去聊!”
曲媽媽陳漱玉看蘇正浩越看越滿意。
周清如責怪道:“小蘇,吃頓飯,怎麼還帶東西來的?下次可不許了。”
蘇正浩笑著點頭,直到此時他還感覺有點懵。
路過曲雲箋的時候,他一個眼神飄過去。
意思很明顯,這是甚麼情況?
曲雲箋翻了個白眼,表示無能為力。
一番介紹之後,蘇正浩和可可認識了曲雲箋所有家庭成員。
包括那條叫做淘淘的大金毛。
寒暄過後,入座開席。
周清如笑道:“小蘇、可可,這幾道菜是我親手做的,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說完,便幫他們夾菜。
蘇正浩急忙道謝,嚐了一口讚道:“好吃,奶奶,您做飯的手藝真好~!”
周清如聞言開心道:“好吃,那就多吃點。可可,來,再嚐嚐這個。”
“那個,小蘇啊!”爺爺曲明軒開口道:“最近工作忙不忙啊?”
蘇正浩回道:“上部戲剛剛拍完,最近正在休息。”
說到拍戲,老爺子有點生氣。
“小蘇,你也是導演。你給我說說那些拍手撕鬼子的導演是怎麼想的?甚至還有扔出顆手榴彈把天上的飛機炸掉的?離譜!”
蘇正浩看老爺子的姿態就知道是當過兵的人。
別說老爺子了,他自己也是對那些劇有無數的槽要吐。
“這個,一方面它屬於‘主旋律’範疇,有扶持。審查相對安全,也容易獲得播出平臺的資源傾斜。
另外,出於低成本與快週轉的投機心理。那些劇集往往採用套路化劇情、廉價特效,成本遠低於正劇。”
曲明軒怒道:“那也不能不顧歷史事實吧!?”
“啪!”
周清如使勁拍了老伴兒手臂一下。
“吃飯呢,聊這些做甚麼?”
曲母夾了塊紅燒獅子頭放進蘇正浩碗裡,眼角笑出細密的紋路:“小蘇嚐嚐這個,雲箋最愛吃我做的獅子頭,說比外頭館子的都香。”
曲父端起酒杯和蘇正浩輕輕碰了碰,鏡片後的目光透著審視與滿意:“聽說你自己開了公司?真是年少有為呀!”
蘇正浩謙虛道:“開始就是和同學一起玩鬧,後來有朋友幫忙管理才好了些。”
周清如道:“小蘇,太謙虛了。你這樣的年紀,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太難得了。”
接著話題又到了可可身上。
得知可可的學習成績之後,自然又是一番誇讚。
“......”
一頓飯下來,誇得蘇正浩和可可有些不知所措。
吃過飯,又喝茶聊了會兒天。
蘇正浩告辭離開。
“雲箋,替我們送送小蘇和可可!”
周清如把孫女推出家門。
曲母陳漱玉也招呼道:“小蘇,可可,有空常來玩!”
兩人連忙答應著離開了曲家。
“那個,抱歉。”曲雲箋有些不好意思:“我家裡人沒嚇到你們吧?”
蘇正浩搖頭笑道:“冒昧地問一句,您今年貴庚啊?”
“24,怎麼了?”
“才24?你家裡人就那麼著急?”
曲雲箋更不好意思了:“我爺爺、奶奶、父母結婚都早,就覺得我也該早點結婚。”
“你倒是聽話,不哭不鬧。一般女孩這時候不都會賭氣離家出走嗎?”
“沒用的,又不是沒試過。”
“所以,你就屈服了?”
“無所謂了,反正只要我不同意,他們也不會強迫我結婚,只是多見幾個男人罷了。”
蘇正浩笑道:“喲!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相親釘子戶。”
“喂!你這張嘴還是那麼討厭啊~!”
可可,跟在兩人身後,聽著兩人鬥嘴,大大的眼睛又彎成了月牙。
小叔和這位雲箋姐姐說的話,比和昕昕姐姐、欣悅姐姐加起來都多。
到了家門口,蘇正浩笑著邀請道:“好了,我們到了。你要不要去我家裡玩?”
“我......”
“雲箋姐姐,陪我玩一會兒吧~!”
可可搖晃著曲雲箋的手臂撒嬌。
“那...好吧!”
曲雲箋答應下來,她現在也不想回家去面對家長們的嘮叨。
“走吧!你運氣好,我們家未來的天王巨星今天正好在家。”
“天王巨星?”
曲雲箋疑惑地邁步進入客廳。
然後,他就明白了蘇正浩那句話的意思。
遠處,陽光房中。
日光斜斜切進玻璃穹頂,讓那個倚在藤編搖椅上的人,披上了金色的外袍。
他垂眸的瞬間,眼尾的弧度便浸在光暈裡,睫毛在瓷白臉頰投下蝶翼般的光影。
抬手拂開滑落額前的髮絲時,腕間貝殼手鍊反射出細碎的光。
與手中書頁上跳躍的光斑纏綿成畫。
蘇正浩抬手在曲雲箋的眼前晃了晃笑道:“喂!醒醒!怎麼樣?被我家的巨星迷住了吧?”
曲雲箋臉色紅紅地小聲回道:“他是我見過的所有人中,最漂亮的。”
“哈哈哈~!這話你可不要當著他的面說,他不喜歡人家說他‘漂亮’!”
可可笑著招呼道:“晨陽哥哥,家裡來客人咯~!”
周晨陽聞言抬頭,臉上露出柔美的笑容,起身緩步向他們走去。
曲雲箋不禁嘆道:“真是天生的亁旦......”
可可介紹道:“晨陽哥哥,這是我們的鄰居雲箋姐姐。她是很厲害的京劇演員哦!”
周晨陽溫和笑道:“你好!我是周晨陽,影視劇演員。”
“你好!”曲雲箋問道:“請問,你對戲曲有興趣嗎?”
蘇正浩在一旁笑道:“喂!不要和我搶人啊!而且,你口中的‘亁旦’不都是童子功嗎?”
曲雲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有些遺憾的道:“他的條件太好了,把這個給忘了。”
“不過!晨陽,你有時間真的可以和思源一起跟雲箋學學京劇。”
蘇正浩突然想到,他雖然十分不想拍不賺錢的文藝片。
但是,想推這倆兄弟拿獎,文藝片還是更容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