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陽實驗中學。
教師辦公室。
蘇正浩只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競爭力和客戶粘性......
“來吧，讓小叔學習一下，你是怎麼做的？”
蘇正浩已經放棄抵抗了，這大早上的小侄女連續送上驚喜大禮包。
“簡單，從我這裡訂飯的同學，每人每週送一本練習冊！”
“這......”
蘇正浩覺得自己三觀都毀了，現在的學生這麼卷嗎？
他上學那會兒要是有人送他練習冊，他得把褲衩裡的猴皮筋拆出來做個彈弓去打他們家玻璃。
張老師抬手觀望了一下四周，這才小聲說道：“劉老師推薦的那些練習冊確實有點貴，蘇凌可同學印的那些確實都是免費送的。”
“可可！”蘇正浩嚴肅道：“私自影印是會構成盜版侵權的。”
作為一個導演、編劇，對盜版、侵權這些還是比較敏感的。
可可淡定道：“小叔~！作為您的侄女，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
我從每個年級學習成績前幾名的同學中選出一人。
讓他們選出練習冊中的經典題型，修改之後附上解題思路和一些學習心得才去影印的。”
張老師這時哭笑不得地插口道：“最近兩次小測驗，班上同學大多成績有所提升。問過之後都說是蘇凌可同學的那個小冊子很有幫助。”
蘇正浩無言以對，可可這事兒還真是難評。
可可看著自己小叔的神情，開口坦白道：“小叔！只從學習的角度來講。
我認為范陽一中和實驗中學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差別。”
蘇正浩聞言轉頭看向班主任。
張老師無奈點頭，她不得不承認可可說的是實情。
蘇凌可同學在學習上的天賦，讓所有任課老師瞠目結舌。
可可繼續道：“小叔，還記得在兩家學校中做出選擇的時候，我讓您帶我實地考察了很多次嗎？”
蘇正浩點頭，他記得那時花了有小半個月的時間，可可才選定了實驗中學。
“其實，我是透過觀察同學們的鞋子、手錶，接送他們的車輛。
以及學校的位置，周邊商業環境才決定來實驗中學的。”
好傢伙！
蘇正浩這才明白，可可這是蓄謀已久啊！
“雖然，這裡絕大部分同學的家境都不錯。
但還是有些同學家裡的生活比較拮据，比如我的第一個經銷商林浩陽。
他還有一個上大學的哥哥，父母在裝修公司幫人家鋪地磚。
他腳上穿著的球鞋還不到50塊。”
可可豎起自己的食指，驕傲地說道：“一個月，僅僅一個月，他就賺到了三千塊。
小叔！
在范陽這個地方，他們家的房貸一個月才2000塊。
我的很多合作伙伴都是這樣的情況。
還有初三四班的張哲，父母失業，投資餐飲業失敗，負債累累。
現在在街邊擺攤賣小吃維持生計。
他毫無辦法，只能拼命學習，放學後去小吃攤幫忙。
上個月開始幫我編寫練習冊，他很高興地跟我說，這樣可以自己攢出他大學的學費了。”
不知道為甚麼，看著眼前的可可，蘇正浩突然有點驕傲。
這就是他的小侄女，那個當初夾一口菜都要抬頭看他一眼的小女孩。
如今，卻自信地昂著頭，用她每天學到的那些東西切實地幫助到了身邊的人。
可可轉頭對班主任說道：“張老師，您是我們所有同學都十分尊重的一位好老師。
我不會讓您為難。
如果學校方面不允許我做現在這些，沒關係。
我還可以開展其他業務。
如果我的每一項商業活動都不被允許，我可以轉學。
實驗中學不許，我就去范陽一中，一中不允許，我就去二中、三中！
我相信，總會有一所學校不會干預我的行動。”
張老師聽到這話，起初還有些欣慰。
後邊越聽越不對勁了。
學校為了蘇凌可專門辦了一個實驗班，她這個班主任也是層層選拔出來的。
要是讓這個學生在她眼皮子底下跑到其他學校去，即便不是她的責任也不好過。
張老師用求組的目光看向蘇正浩。
“我支援可可的一切決定。”
自從他們見面的第一天開始，蘇正浩便決定了要做自己這個世上唯一親人的堅強後盾。
可可的選擇，就是他的選擇。
“好，我知道了。”張老師笑著起身道：“那咱們今天就到這。蘇先生，不好意思，還麻煩您特意跑了一趟。”
告別班主任老師，可可沒有直接回班級，送蘇正浩到校門口。
“可可，你還打算開展甚麼業務？”
蘇正浩太好奇了，想知道可可還有甚麼想法。
可可走在蘇正浩身旁，平靜地說道：“學校裡同學雖然大多家境不錯，但像顧叔叔那樣有專職司機的還是少數。
很多同學需要家長開車接送或者自己騎電動車、腳踏車上學。
家長的時間可能沒有那麼充裕，而同學們自己騎車的話，十分不安全。
我準備聯絡下大巴車，早晚接送同學。”
“好，回去上課吧！”蘇正浩擺擺手，出校門騎上自己的小電驢。
戴好頭盔，蘇正浩揮手對還在隔著校門看他的可可說道：“可可！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小叔支援你！”
陽光透過楊樹茂密的枝葉，可可的髮梢沾染著細碎的光斑，那雙盛著星河的眼睛彎成月牙。
校長辦公室。
“她真是這麼說的？”
聽了張老師的轉述，校長還未開口，教導主任就氣急敗壞地開口問道。
“是的！”
張老師表情嚴肅地點頭回應。
“她怎麼可以這樣？這是甚麼？恃寵而驕？校長，對於這樣的學生，我們絕對不能姑息。”
“老趙，你怎麼看？”
校長並未理會教導主任，直接開口問分管教學的副校長趙秉鈞。
“關於蘇凌可同學，教管處有一項共識。
按照她的天賦和學習進度，我們學校最多還能留住她三年。”
“三年？”教導主任不可置信地問道：“趙校長，您沒開玩笑？我怎麼不知道這事兒。”
趙秉鈞冷哼一聲道：“你有超市的生意要忙，不好讓你分心。關於蘇凌可同學的情況，都是直接向我彙報的。”
校長當機立斷：“只要不影響學業，不要再幹預她的事情。”
至於他外甥承包的食堂。
嗯，確實該整頓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