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科長不知道楊大林為啥突然轉移了話題,他道:“酒槽,我們就是晾曬完了,被附近缺糧的大隊買走了。
怎麼了,楊同志你也知道現在是啥情況,別說酒糟了,就是玉米棒子都有人吃。”
這玩意男人好喝酒的少吃點是可以的,小孩最好別吃,還有很多女人不一定能接受得了。
不過如果餓極了,那就另說了。
楊大林又問:“我知道這些事,我就是看你們廠咋還剩下那麼多呢?
沒有被人買走嘛?”
侯科長搖一搖頭道:“楊同志,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咱們縣原來是歸冀省管的,後來改成了四九城的一個區,沒兩年這又劃成了四九城的一個縣。
我們酒糟不少,附近酒廠也多,很多附近的村民都能買走點。
不過量大的就需要介紹信了,沒有介紹信,他們買不了多少,再說他們也沒多少錢老來買。
我們又不能直接拿去賣。
一些大單位又不敢採購這些給工人吃。
遠處冀省的村民想來買,又過不來。
所以,廠子裡還剩不少,又不敢浪費了,我們就只能沒事讓工人翻翻,別壞了。”
楊大林懂了,這地方現在歸四九城管,四九城雖然也缺糧食,但是畢竟沒有缺口那麼大。
遠比不上冀省,但是冀省又管不到這地方了。
想讓酒廠白送出去,酒廠更不可能。
想來採購也比較麻煩。
附近村民消化能力有限。
買不了太多。
大單位,像軋鋼廠有錢,但是他可不敢採購這玩意給工人吃啊。
萬一出點啥事咋辦。
小酒廠還行,酒糟少,好處理。
這是最大的酒廠,量太多。
處理不了。
這就造成了這個酒廠還剩很多酒糟。
楊大林笑著說:“我有個好主意可以利用酒槽創造更大的價值,可以換回來肉,不知道侯科長能不能替我給你們領導彙報一下,如果可行,那侯科長能不能讓領導多賣點五年酒給我。”
侯科長一聽,有了興趣,連忙站起來說:“真的嗎?
楊同志,如果真行,我想領導肯定會答應的。
我們單位缺肉也是缺的厲害。
領導也頭疼這麼多的酒槽的問題。”
其實楊大林不知道,還有個問題就是附近村民想來買酒槽,還得有關部門開介紹信。
不是你想來買就來買的。
再說你想來買,沒有錢,你能怎麼辦?
酒廠也不可能把能吃的這些糧食賣很便宜。
再加上這個酒廠,前幾年糧食大豐收的時候可沒少釀酒,酒槽很多。
尤其是去年很多地方大吹糧食豐收,畝產多少萬斤。
酒廠一下子收了不少糧食上來,但是今年一下就沒收到多少生產任務。
酒廠職工可能不咋缺雜糧,但是一定缺肉。
楊大林這個辦法可行,酒廠上下肯定要感謝楊大林啊。
楊大林和侯科長一起來到一個副廠長辦公室。
楊大林沒有先說出主意,不然酒廠的領導白嫖了自己主意咋辦。
藍少尉也跟著一起去見了副廠長。
楊大林聽到副廠長親口答應了,楊大林的主意如果好,真能搞來肉,他就做主賣給楊大林五千斤酒,多賣給他一些。
既然人家答應了,楊大林心想能多買點酒,就多買點吧,這機會難得,楊大林直接把主意說了。
就是把酒糟重新發酵好之後,養豬。
對方一聽酒糟養豬這個事,他們之前就知道,但是他們主業是釀酒,沒敢實驗過養豬。
再加上突然來的自然災害,又不敢拿這些可以活命的酒糟去浪費養豬,萬一不成,可能上下都得吃掛落。
這也是一些國企廠子的通病,不敢輕易改變,不然自己的官位可能就沒了。
酒糟養豬自古就有,不是啥好點子。
副廠長知道,但是沒敢試。
然後副廠長說道:“小楊同志,這個點子我們以前有老師傅提過,但是呢,這酒槽現在我們不敢輕易嘗試,萬一成功還好,萬一失敗上級追究下來,就很麻煩。
而且養豬時間很長,短時間又出不了效益,這個主意不太行啊。”
得了,這個副廠長還是個膽小怕事的人。
楊大林眼珠一轉道:“副廠長同志,咱們可以換個辦法嘛,可以直接和一些國營農場合作啊。
咱們給他們把酒糟當飼料送過去,換幾頭養好的豬可以吧?
又不用咱們自己從小開始養。
這時候農場肯定也缺養豬的飼料啊。
這樣一來,農場有了飼料,你們直接得到了豬。
然後自己再打聽一下他們用的效果怎麼樣,他們如果沒有風險,你們自己再建個養殖場,學習一下他們成熟的經驗,自己再養。
這樣把風險都給了別人,你們一點風險也沒有,這不就好了,還可以直接得到一批豬肉。”
副廠長一拍桌子:“是啊,這事還可以這麼辦,好,好,多謝小楊同志了,還是你們年輕同志腦子轉的快,酒我批了,讓侯科長帶你們去裝酒。”
楊大林出的主意並不複雜,其實很簡單,就是酒廠一些人可能天天喝酒,把腦子喝傻了,腦子都不會轉彎了。
不知道中間已經浪費了多少酒糟。
簡直了,怪不得以後這很多國企廠子會倒閉。
思想太僵化,就是不變通。
楊大林目的達到就行了,也懶得繼續掰扯。
藍少尉回到車輛旁,自己開一輛車,另外一輛車也啟動,一起開到酒窖門口。
裝車有專門的工人幫忙裝。
酒是用大酒缸裝的,一酒缸是二百斤,五千斤需要二十五個酒缸。
如果不是用酒缸裝的,其實一輛車就夠了。
但是現在買的不是用酒瓶子裝的一箱一箱的白酒。
所以二十五個大缸還是挺佔地方點,又不敢摞著裝。
兩個車一車十三缸,一車十二缸,剛好裝完。
侯科長還做主,多送了一小缸三年的酒。
然後又去了財務處交錢。
普通一年的酒出廠價一斤元五年酒一斤要1.3元。
五千斤酒,就是六千五百元。
王叔幫忙出了一千,自己直接再拿五千五百塊就行了。
酒缸侯科長說了不用算錢,算是副廠長感謝他們的。
只是回頭得讓藍少尉給自己保密一下,不然王叔知道了,自己買了那麼多酒,掏出那麼多錢,會不會調查自己。
不過楊大林也想好了對策,他之前和王叔說的是狼是和同事一起打的。
如果王叔問,那這些酒錢就是大家一起湊的。
不問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