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林又和朱大隊長聊了好一會，大門外來了一個人。
這人楊大林也認識，是村裡的會計曲民貴，這這個曲民貴輩分比楊金海還高一輩。
楊金海都得叫叔，楊大林也得叫爺的份。
沒辦法，村裡都這麼喊，自己也得叫。
曲姓在村裡人數排第二，大隊長姓朱，那麼會計肯定就不能從朱姓裡選了。
如果一個村子大多數是一個姓還行，如果雜姓村，肯定儘量避免村幹部都是一個姓的情況。
不然裡面貓膩可多了。
就像下面幾個生產小隊隊長，也都是儘量其他姓一家一個。
除非人數太少的。
像楊姓，人數就不多，他們單位生產小隊隊長就是別的姓的人。
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互相監督。
和曲民貴打了招呼，這個曲民貴和楊大林家關係也不錯，其實算起來也是因為住的近，比朱玉湘關係還好。
楊大林給曲民貴也塞了一包煙。
然後寒暄幾句，才和幾個人一起去了村外。
楊大林拿著手電筒大致檢查了一下水果。
水果都被裝在筐子裡，裡面都墊著著幹麥秸，上面還蓋著草墊子。
天太冷，也怕被凍壞。
楊大林還掂了一下幾筐的大致重量。
大概就可以推算出一共多少斤，不用一筐一筐的在過磅。
梨的重量是八千五百多斤，鴨梨最多，其他品種大概有個一千斤左右。
蘋果品種是老品種國光，個頭不大，顏色也沒那麼紅。
還沒有被後面的紅富士品種取代。
重量有個二千二百多斤。
這還不是村裡的所有，其實村裡還有很多，只是時間太倉促。
朱玉湘大方的就算梨八千斤，蘋果二千斤，其餘的算損耗，如果損耗不了那麼多，就算給楊大林個人吃的。
他自己吃也好，送人也好，他們都不管。
沒辦法，現在這條件，路太難走了，自己運往外地，損耗會比這大很多。
楊大林沒有去爭辯這些，公社來收水果也一樣，也會算一些損耗的。
而且還得給公社頭頭們每人裝點走，帶回家吃。
人情世故，大家懂就好。
檢查了一下質量大概沒問題就好，表面上都是挑的好果子，沒有蟲眼和壞的。
不過下面難免有個別壞的，這很正常。
而且有可能下面還裝的個頭比較小呢。
大家也會算一點表面文章。
楊大林隨機檢查了一下，質量還行。
就把曲會計和朱大隊長拉到一邊。
讓朱大隊長打著手電筒，自己伸手從挎包裡把錢和一大把全國糧票拿出來。
錢和票都是楊大林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金額多不了多少。
楊大林把鴨梨算的是三毛錢一斤，蘋果四毛。
這價格不低了，正常公社帶供銷社來收都是鴨梨算1毛7分錢一斤，還得是一級果。
一級國光蘋果收購價是2毛7分一斤。
楊大林可沒有詳細讓大家挑出一級果，一般果子是分一級果，二級果，還有次果，三個級別。
二級果和一級果差別很多的，像鴨梨二級果，可能一毛錢都不到。
次果基本是就被分給大隊隊員了。
賣都賣不出去。
也別提這個特殊年代，也別提黑市甚麼價，這個特殊年代，你敢大量倒賣肯定要抓人的。
公社委派的供銷社收購就這個價，而且還不一定全收完。
楊大林給的價格真的不低了。
楊大林把錢和票拿出說：“玉湘大爺，民貴爺，如果全算成錢是梨2400塊，蘋果800塊，一共3200塊，全國糧票在四九城黑市是一斤四塊，還有個別地方都五塊一斤了。
咱們老家這邊可能便宜點，但是我估計也差不多少。
你們是想怎麼算。”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說：“要全部糧票，就按你說的一斤糧票算四塊錢，剩下的再算錢。”
其實沒有災情，朱家莊這一片應該生活還算可以。
可是真有災情了，水果產量大幅度下降，周圍普通農民又買不起水果，他們自己往外運也不可能讓他們自己大量運出去。
水果又佔一部分村裡的耕地，糧食是真的不夠吃。
不過也比有些地方強點，不過也有限。
不然楊大林一家也不會外出逃荒了。
曲民貴還多說了一句：“大林子，算四塊一斤糧票，你吃虧不，別你回去不好交差，”
楊大林笑著安慰曲民貴：“民貴爺，放心吧，算四塊就行。
四九城黑市也就這價，按照四九城黑市價格來算沒問題的。
還有全國糧票一斤可以買半兩油，你們別忘了。
而且村裡得了這麼多全國糧票，你們出去花的時候注意點，分開時間段，分開人去花。
別讓上頭注意到了。”
這兩個都是明白人，連連點頭表示知道。
於是楊大林付出五百斤全國糧票，又付了一千二百塊錢。
這價格讓兩個人興奮不已。
就這一次，全村每家每戶都可以多分十幾塊錢，還有二斤多糧票了。
楊大林讓他們做好保密工作，然後讓他們數完錢就先離開了。
自己一個人在這等同事開車來裝。
楊金海哥倆也走了，楊大林準備過一會再去騎車。
等人都走了，楊大林又觀察了一下四周，登入十幾分鍾之後，才把所有水果收到空間倉庫裡。
楊大林今天這價格開的有點高，也是為了幫一下老家的鄉親們。
以後災情過去了肯定不會開這麼高了。
和供銷社收購價稍微高一點點就行。
楊大林又等了一會，才回去楊金海家，把腳踏車騎出來。
告辭了二奶奶一家人，村裡的自己家那破房子，楊大林只是過去隔著院子看了一，沒有進去。
裡面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已經破敗不堪了，沒啥值得留念的。
等再有機會回來，可以花點錢稍微整理一下，蓋一套新的也行。
等下次回來，也能有個落腳的地。
朱玉湘也說了，這個院子也會給楊大林一直保留著。
村裡也不差他這點宅基地。
楊大林最後看了一眼老宅那土房，然後騎上車子，才往公社的旅館趕去。
這都十點多了，再不回去也太晚了。
明天一早還得來接朱大隊長，辦完手續，還得著急騎車騎到扒雞市呢。
那距離也不算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