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德勝看了看手錶,時間還早。
出了辦公室門,找到隔壁,喊了一個手下,讓他去把田學義單獨叫來,就說自己找他有事。
那個手下聽命之後,趕緊去了。
一會田學義就過來了,到了辦公室門口,聽了一下里面也沒啥動靜,也不敲門,直接推門進來了。
齊德勝正坐在正對著門口的沙發上喝茶呢。
門被突然推開齊德勝嚇了一跳,差點被茶水燙著,罵了一句:“姓田的,能不能學會敲門。
差點燙著我。”
田學義隨手關上門,毫不在意的坐在齊德勝對面,拿起齊德勝的煙給自己點了一支。
還順手把剩下的煙和火柴裝進自己兜裡才回答:“你可拉倒吧。
辦公室裡又沒有藏人,怕個屁。
再說了,我在門口聽了一下沒動靜,就知道沒有外人在。
啥事,趕緊說,我還想休息一會呢。”
齊德勝看見了他裝煙裝火的動作了,不過為了騙到錢,這次就忍了。
齊德勝講:“有人沒人,下次記得敲門。
臭毛病也就我能慣著你。
給你說過正事。
大林子前幾天不是沒來嘛,立了一個大功。
單位上級領導研究了一下,短時間再漲工資不合適,其他獎勵也不知道獎勵一些啥好,最後提出來是給他分一套新建的樓房。
四十二平米。
這事我給大林子說了,大林子是說他不喜歡樓房,非要住平房。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想當年咱們想分樓房還沒有機會呢。
他這可好,非要把樓房換成平房。
你嫂子說,大林子一家四口,過不了幾年他就要娶媳婦結婚了。
想給他換個大點的,但是呢,換個大點的你的給人家補點差價吧。
大林子剛買了三轉一響,還是借的錢,咱們上次的錢沒借出去,你嫂子說,讓咱們多借給他點。
就這事,你想想你出多少。”
田學義抽了一口煙說:“剛才大林子回去也沒提這事啊。”
齊德勝說:“大林子肯定不好意思主動說啊。
上次他不就是寧可借他們鄰居的,也沒借咱們的嘛?
你作為他的師傅,還不主動點啊。”
田學義總覺得這事怪怪的,就算要借錢,想換的房子還沒著落呢。
有點太急了吧。
不過聽齊德勝的說的話也有道理。
可能大林子臉皮薄,不好意思直接主動張口,那咱就主動拿唄,和上次一樣。
田學義看了一眼齊德勝,沒從臉上看出甚麼來,再說這事回去一問大林子就知道,齊德勝也騙不了自己。
田學義回答:“我回頭給家裡梅梅說下,少了三五百,多了七八百沒問題。
你呢,你出多少。”
田學義回到地方上幹了好幾年駕駛員了,每個月最少掙一百多,家裡存款上兩千多,就算真拿出七八百,也沒啥問題的。
不過就算是自己徒弟,也不可能把錢全部拿出來借出去,能主動借這麼多,田學義已經很夠意思了。
又不是其他更要命的事。
再說了,田學義肯定要讓齊德勝出一點啊。
誰讓齊德勝又是領導,又是好大哥呢。
他不出,誰出,而且還要出的比自己多才是。
齊德勝說:“我出多少你不用管,肯定會比你多,不會比你少。
這你放心吧。
我家的錢,你嫂子做主,你知道的。
不過話說回來,房子換了,還得修補一下呢。
畢竟是新房子換老房子,還得準備傢俱之類的。
這可不少花錢。
這肯定要往多了準備,如今一間房子都得三五百。
你想想這雜七雜八的。
是不是多給大林子準備一些。
沒花完最好,但是就怕不夠啊。”
齊德勝話裡話外的意思,就差直接說了:“你把你的小金庫的錢,也給你徒弟拿出來得了,然後交給我保管。”
田學義雖然不喜歡當領導,但是心裡跟明鏡一樣,姓齊的肯定沒憋好屁。
這是惦記上自己的私房錢了。
田學義心裡冷笑了一下。
就算你惦記,也惦記不上,看我不耍你一下。
田學義順應他的話說:“確實是,應該要花不少。
這樣,我為了大林子,把我的小金庫全貢獻了,我額外再拿三百塊。
全給我徒弟用。”
齊德勝笑了,還以為勝券在握,笑眯眯的伸出手:“不愧是好師傅,值得誇獎。”
田學義見對方伸出了狗爪子,一下打了對方爪子一下道:“啥意思?”
齊德勝猛地縮回去手說:“你說啥意思,錢交給我啊。
不交給我,我咋辦房子的事?”
田學義哈哈一笑:“交給你幹個屁,我不會親手交給我我徒弟嘛,想的到挺美的。
話說我這錢經你過一遍手,還能剩下多少?
姓齊的,你這點心思,真以為我不知道?
再見了您咧,大林子真用錢,我自己拿給他,就不麻煩你這個大站長咯。”
齊德勝眼見煮熟的鴨子飛了,連忙想挽留:“哎,彆著急走啊,老田,老田……”。
田學義還留個屁,他終於知道齊大狗熊打甚麼主意了,這狗日的心裡壞的很。
想騙自己私房錢。
想的美,為了報復他,晚上拿上次齊大狗熊的私房錢再去買兩瓶小酒喝喝。
氣死他。
齊大狗熊還不知道,晚上喝的酒又是花的自己私房錢,要是知道,心裡肯定滴血:“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田學義回到臨時休息的宿舍,見到楊大林。
把他叫出宿舍問了他房子的事。
又問他:“用不用錢,要用,師傅先給你拿點?”
楊大林說:“田哥,暫時不用吧,多大面積的房子,房子在哪,啥我也不知道呢。
我怎麼給你說?
真需要用錢我再找你,現在說這個太早了。”
田學義輕聲嘟囔了一句:“我說呢,也是,八字沒一撇呢。”
楊大林問:“怎麼了,田哥。”
田學義就開心的把剛才去齊德勝辦公室的事說了一遍。
楊大林聽了一個開頭就明白了道:“這是勝哥想騙你的小金庫?”
田學義激動的拍拍楊大林的肩膀:“對,還是你腦筋轉的快。
可惜咯,齊大狗熊打錯算盤了。
哥雖然不喜歡當領導,但是天天想拿我當傻子看,真是想瞎了心。
你不知道,我走的時候,大狗熊那張臉,可難看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