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知道,楊大林沒有說實話,於是又一副誠懇的模樣說道:“大林子,大爺知道,可能你剛來沒多久,對大爺還不信任,住的時間長的鄰居都知道我,我做事還算公平公正,哪怕你東旭哥是我徒弟,如果他家做的事不對,我也不會偏向他。
不然大家早就不讓我當這個聯絡員了。
所以你好好想想,有啥事,你直說就行,不用掖著藏著。
鄰里之間有點小矛盾很正常,不可能一點摩擦也沒有。
你以前在老家生活,是不是也知道,父母和有些鄰居就算有矛盾,也不會撕破臉,真有大事了,大家也會團結到一起?”
楊大林聽易中海這句話,覺得易中海說對了。
確實農村裡就這樣,哪怕兩家女主人吵過架,真有其他事了,大家也會團結到一起,共同對外。
有的還是女人吵架了,兩家男主人照常一起有說有笑。
又沒有生死之仇,有點摩擦,就不和一個鄰居在交往了,不可能。
畢竟現在不是後世,這種鄰居一處就是幾十年,或者一輩子。
說不準哪天就需要對方幫忙了,怎麼可能一下就撕破臉。
但是秦淮茹,楊大林真不願意說。
楊大林也不能說,一說,不就間接證明了秦淮茹被自己打的。
所以楊大林繼續說道:“易大爺,您說的我明白,放心吧,我對東旭嫂子真沒啥意見。
可能我也是來的時間短,你們大家還不瞭解我。
就算有啥意見,我也會對東旭大哥直接說的,我怎麼會和一個女流之輩計較呢。
咱們大男人,和女人計較算怎麼回事!
放心吧,易大爺和東旭哥,對了東旭哥家裡為啥那麼困難啊?
是有啥原因嘛,怎麼沒有想個辦法解決呢?”
楊大林肯定啥也不會承認點,還把自己說成一個不會和女人計較的大男人主義。
其實下手打秦淮茹的就是他,他肯定和誰也不會承認的。
真說了,真以為易中海和賈東旭不計較,那不扯淡嘛。
成人之間的謊話,更是更是張嘴就來,楊大林準備直接轉移話題,省的在秦淮茹身上繼續掰扯不清。
賈東旭聽到楊大林問他傢什麼原因這麼困難,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
易中海也覺得自己臉上無光,自己一個七級大師傅,教了一個徒弟,教了好幾年,還只是個一級工,說出去丟人啊。
賈東旭和易中海兩個人都不好說甚麼,文秀梅適當的插話了。
她開口道:“那個,大林,你東旭哥其實挺聰明的,就是一考試容易緊張,這不老卡在一級鉗工上。”
楊大林知道這是文秀梅在給賈東旭臉上無光貼金,甚麼還挺聰明的。
其實他本來就不是學鉗工的料。
楊大林準備出個好主意,萬一能改變賈東旭的結局,院子裡以後估計也沒有那麼多事了。
所以楊大林不看易中海那難看的臉,張嘴就說:“東旭哥,不用不好意思,這很正常。
其實每個人都有長處和短處,可能你剛好不適合學鉗工。
就像有的人上學,他別的學不好,就學數學學的好一樣,你可以考慮換個工種試試啊。
不用非吊在鉗工上啊?
比如車工,比如電工,比如焊工等等。
我覺得東旭哥,你可以讓易大爺帶你試試其他工種,真的,或許在其他方面你天賦很高呢?
這樣升級不就快了,你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啊。
不然你一輩子卡在一級鉗工上,也不是個事啊?
記住人挪活,樹挪死。”
楊大林越說易中海臉色越難看。
楊大林心想,這要是把易中海的養老人選給翹走了,易中海就得和自己急了。
所以話題一轉又開口道:“當然了,東旭哥,你就算去學其他工種,也不能忘記易大爺這個對你好多年不離不棄的第一恩師啊,對吧。
學其他工種是為了改善生活,提高生活品質。
易師傅才是你第一恩師,可千萬不能忘了他的恩情啊。”
就算楊大林向著易中海說了話,易中海臉色也不太好看,但是賈東旭聽到這話,心裡起了心思。
是啊,自己不是幹鉗工的料,難道別的幹不成嘛,大林子說的對啊。
樹挪死,人挪活,我幹嘛死磕鉗工呢。
換一條路,如果還不行,我在回去做鉗工不就行了嗎?
所以賈東旭抬起一副懇求的臉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一見賈東旭表情,就知道,自己傻徒弟,被說心動了。
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甚麼好辦法讓他拒絕。
畢竟牽扯到徒弟一家的生計,不能自己一直補貼吧。
萬一徒弟以後家裡再有孩子,咋整?
賈家還有賈張氏呢。
自己要補貼就是補貼他們一大家子,不是隻是賈東旭一人。
所以易中海還真不能直接拒絕徒弟這想法。
所以易中海只好說:“東旭,大林子這或許是個好辦法,回頭我幫你問問再說吧,不知道廠子裡答不答應呢,我儘量試試。”
賈東旭好像得到一個救命稻草,他急忙道:“師傅,您一定要好好幫我問問,咱們廠已經清減了一些人員了,說實話,我現在很擔心,您一定要幫我啊,不然我只能帶著一家子人回農村了。”
易中海剛才沒想到這一點,是啊,如果清減人員,清減到這個好幾年都是一級工的徒弟身上,自己這麼多年的謀劃就全完了。
就算自己徒弟換了工種,但是最起碼還住在院子裡啊,他還是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的。
看這情形,明年肯定還有清減人員,真到那時候,就全完了。
易中海也想到了這一點於是認真的給賈東旭說:“行,放心吧,師傅明天就去辦,你晚上回去好好想想想換個甚麼工種,明天上班路上告訴我。”
楊大林見自己目的達到了,就準備撤了,然後他站起來就說:“東旭哥,晚上好好想想,別急,你們聊吧,我去柱子哥家一趟。”
等楊大林告辭了易中海等人,出了門,易中海和文秀梅一對視,想到好似喊楊大林來,啥也沒問出來。
但是人已經走了,也只能先安慰賈東旭了。
畢竟楊大林的事不大,保住自己徒弟留在京城才是最重要的。
想起前幾天車間死了的那個工人,他是不是就是擔心被清減,才這麼幹的?
易中海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