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大家第一次見敢來公安分局來“換”東西的。
辦公室其他兩個副隊長就圍上來了，看看楊大林要換啥？
楊大林把挎包裡藏了的用報紙和油紙包了好幾層的滷牛肉拿出來了。
雖然被包著好幾層，但是香味依然可以聞到。
這間辦公室是個長方形辦公室，左邊還有一個門，裡面還有一間，是大隊長辦公室。
吳鐵軍一句高音：“啥，找我換東西？”
就把裡屋的大隊長竇驍龍給驚出來了。
竇驍龍一出來，大家就靜下來了。
三個副隊長聞著楊大林手上的油包，個個不捨得離開。
竇驍龍問啥事啊，吵吵把火的？
吳鐵軍就把事說了一下。
當竇驍龍聽到這就是前幾天給吳鐵軍提供線索，並親自抓住了人販子頭目的楊大林的時候。
竇隊長連忙握住楊大林的手，上下晃動。
“謝謝你小楊同志，真不錯，是個好小夥，我代表隊裡感謝你，我姓竇，竇驍龍，局裡的治安隊隊長，對了，你這來換啥東西，這是咋回事？
我還是第一次見來我們隊裡換東西的。”
楊大林事先真沒想到是這個情況啊。
本來還以為吳鐵軍有個單獨的辦公室呢。
這整的，不能再拿回去吧。
當然了也不能說賣，也不能說送。
只能改口說來換點東西了。
包裡是楊大林準備的二斤滷牛肉。
這弄的，一下子自己成了被圍觀的物件了。
楊大林不好意思的先開啟那個外面還有兩層報紙的油包。
再往裡才是油紙，兩層油紙開啟，裡面才是二斤滷好的熟牛肉。
肉香味瀰漫開來，楊大林分明看見幾個人都猛抽了鼻子。
楊大林還沒開口，竇大隊長先開了口：“鐵軍，先去把辦公室門插上去。”
吳鐵軍連忙說道：“是”，然後很快就把門關好了。
竇隊長示意楊大林繼續，然後幾個人吞著唾沫，看著那塊牛肉。
楊大林掃了一眼幾個人的表情，這也是饞的啊。
然後才開口道：“那啥，竇隊長，還有幾個副隊長大哥。”
竇隊長又插了一句嘴：“咋喊他們幾個哥，叫我隊長，和我生疏是吧，也叫哥，叫竇哥，或者龍哥都行。”
喊不喊隊長，沒關係，隊長也缺肉吃啊。
楊大林只好繼續：“那個幾個大哥，是這麼回事，這肉是我給一個牛街少數民族的人幫了一個忙，人家送給我的，這不我缺點棉花布料，想著弄個冬天穿的大棉襖。
我剛來咱們四九城不認識啥人嘛，想來想去，這不想到了軍哥，我這不就想著來找軍哥換點票，做個大棉襖，就這事。”
吳鐵軍艱難的挪開了看著牛肉的視線，也懶得懷疑楊大林說的話。
他和齊大爺用板車，幹完貨車站的活，乾點拉貨搬家的活很正常。
至於為啥人家給了二斤滷牛肉，這也不是他負責的範圍。
或者去鴿子市，去黑市買的東西，這都不算啥，這年代去買點東西去的多了去了，只要不倒賣就行。
而且火車站附近就有一幫子幹鴿子市的，真以為他們不知道啊？
都是默許的，不認真查而已。
想到楊大林估計也缺油水，還是開口說：“大林，你這點事，哪需要把肉拿過來，你直接張嘴就成，哥回頭給你把局裡的獎勵申請改一下就成了，再不成，哥這有票，你直接先拿回去用，哪需要這麼大一塊肉……”
吳鐵軍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周邊幾個兄弟都像餓狼一樣看著自己呢。
尤其是竇驍龍，那眼神，意思是你拒絕試試。
吳鐵軍的話音剛落，旁邊一個副隊長張口了：“兄弟，我叫張衛國，你以後叫張哥，別聽老吳瞎說，他不給你換，哥給你換，哥這有票，等著，我去給你拿。”
旁邊另外一個副隊長也開口了：“就是，兄弟，哥那也有，哥叫辛志強，你以後叫我幸哥，或者強哥，再有啥好事，想著哥，別隻想著老吳，你要不等會，我回家給你拿去，我這票都在你嫂子那呢，不，要不你把肉先給我，我一會讓你嫂子送來。”
老竇看著幾個看到肉都不要臉的手下，真想踹他們兩腳。
閉眼一沉思，就有一個好主意。
“爭個屁，誰也別想吃獨食啊，那啥，兄弟你缺棉衣缺棉布，我給你想辦法，我直接把給你的獎勵中加件我的舊大衣就成了，你別嫌棄就成，過幾天給你送家去，大家都困難，你這拿來家裡還有的吃不？”
楊大林一想，這成啊，都不用讓嬸子給做了，分局直接給獎勵一件警用藏青色的軍大衣，這多氣派。
質量好，又保暖，最好再給送個帽子，那就完美了。
二斤肉換個大衣，太值了。
於是楊大林就回答：“龍哥，那多不好意思，那就多謝你了，家裡我還留著一點呢，這是我專門拿過來找軍哥來換票用的。
既然你都給我獎勵大衣了，這票我就不換了，這肉送給龍哥了，謝謝龍哥的獎勵。”
竇隊長一看小楊這小子上道。
連忙拍拍楊大林的肩膀：“兄弟，那不行，大衣算是我獎勵你的，肉不能白拿，我們不能白拿群眾一針一線。
你們幾個快點，把甚麼菸酒糖茶票之類的貢獻出來，還想不想吃肉了，趕緊的。”
看來這幾個副大隊長和大隊長之間關係不錯。
這是準備留下來四個人一起喝酒的菜了。
吳鐵軍還有另外兩個隊長連忙去翻口袋。
就這樣楊大林用二斤滷牛肉換了一件警用舊大衣和好幾種票據若干。
光那些票據就遠遠超過了二斤肉的價值。
今天是來對了。
楊大林實在覺著佔便宜佔大了，又從挎包裡面掏出兩包大前門。
其實是從空間裡掏出來的，遞給竇隊長：“龍哥，我這還有兩包煙，平常是用來幹活時候給別人敬的，也給你們幾個哥哥抽了。”
吳鐵軍抓著兩包煙，手都不撒，嘴上還說著：“兄弟，這咋好意思呢，你說，這，唉。
你還小，你不能抽菸，哥幫你解決了。”
然後就掏出一塊錢塞給了楊大林。
兩包大前門要乙類煙票，還要錢七毛。
他給一塊不算多，也不少。
只是你拿煙的手要是松一點我就信了。
而且煙還沒進吳鐵軍口袋裡，就被旁邊另外兩個人搶了。
這幾個人真是可以的，又要好東西，又不佔便宜，又不想撒手的樣子，簡直了，沒眼看。
當楊大林走的時候，吳鐵軍整了一句：“兄弟有空再來啊，我就不送你了，”。
接著屋門就被插上了，然後隱約能聽見裡面喊：“別搶了，太香了，快拿酒。”
另外還有個聲音：“喝啥喝，四個人平分帶回家給家裡人嚐嚐得了。”
還有一個像是吳鐵軍的聲音：“憑啥平分，大林子是來找我的，我一個人分一斤，剩下你們三個分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