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林就很奇怪,別人都是擠著往前看熱鬧,而這個人偏偏往外走。
和別人的方向截然不同。
楊大林就多看了他一眼。
這是一個年紀看著有六七十歲的老頭。
走路還低著頭,生怕別人看清他的臉一樣。
關鍵是他和楊大林迎面而來,顯然躲閃不及,和楊大林撞了一下。
楊大林感覺到他那厚衣服裡,分明有一塊很硬的東西。
明明是他撞了自己,啥話也不說,難道就因為你年齡大,撞人就可以不道歉。
楊大林微眯著眼,看著他的後背,這人不對啊。
很像前世那些電視劇中,做過案,或者犯罪團伙,喜歡到案發現場來再看看的貨色。
而且撞了人,前面胸口怎麼那麼硬。
六七十歲的人,肌肉還這麼硬嘛。
當楊大林看見從剛才他躲的四合院出來的挎著手槍槍套的公安戰士的時候,楊大林突然想到。
那傢伙懷裡分明是有一把槍,而不是甚麼肌肉。
楊大林來不及解釋,幾步跑過去,在對方剛想回頭的時候,楊大林手上的指虎直接砸了過去。
正走來的看熱鬧的一些群眾還有人認識他,這個人怎麼當著公安戰士把老王頭給撲倒了。
而楊大林在撲倒對方之後,突然一聲槍響,把圍觀的群眾嚇得趕緊往後躲。
而吳副隊長帶著的隊伍,也同時把槍舉了起來,衝了過來。
槍聲是從楊大林身下那個老頭傳出來的。
吳副隊長快速上前,一邊幫忙按住這個老頭一邊問:“小楊同志,啥情況?”
楊大林急促的回答:“吳副隊長,這個人可疑,還有槍,槍響了。”
顯然楊大林嚇的不輕,還好自己勁大,對方被撲倒掙脫不得,但是槍已經上了膛,剛才自己撲倒他的一瞬間,這老頭已經把手伸進了懷裡,想掏出上膛的槍來。
可惜在掙扎的過程當中,扣到了扳機。
反而把自己的一個胳膊打到了。
兩個公安戰士迅速過來接過人,另外一個還把他全身搜尋了一下。
從這個老頭身上還掏出不少小東西。
老頭被堵上了嘴,押著跟著一起走了。
老頭的家也被搜查了。
自然楊大林不知道,從老頭家搜出了不少錢財糧食還有製作迷藥的原材料。
半個小時之後,一行人回到分局裡,一審問,才知道,這老頭其實才是這夥人的老大。
他一直指揮巷子裡最深處的那個個男人和外面的人一起拐賣孩子。
問清楚了城外啥情況,吳副隊長又派人去把城外那個人販子窩點給端了。
到了中午,六個小孩,都被安全解救了,人販子都沒有逃脫。
不過這之前這夥人拐的孩子,還需要審問出來。
吳副隊長在忙完之後,緊緊握著楊大林的手:“小楊同志感謝你啊,要不是你機警,後面這個老大,可能就跑了,誰能想到這個老頭才是他們的老大,還不住在一起,就住在那附近。
回頭我給你申請獎狀還有獎金。
當然齊大叔的獎勵也少不了。
你們以後在火車站這邊幹活,有啥麻煩就找我,找我們分局裡任何一個同志都行。”
其實吳副隊長很欣賞楊大林,這小子要是年齡再大點,是個正式京城戶口,都想把這小子拉到自己單位來了。
有勇有謀,是個可造之材啊,可惜還是個逃荒者,還沒有戶口。
所裡的新人都需要上完警校或者退伍轉業的京城戶口老兵才行。
吳副隊長雖然有能力招個人,但是不符合原則或者不是很好的交情,他也不會輕易下大力氣幫楊大林搞定所有手續。
楊大林當然看出來了吳所長的欣賞之意。
對方沒有明說,楊大林也不會上趕子要啊。
再說真來這裡上班,掙得死工資,楊大林怕自己吃不飽。
人家沒說,咱也就當沒看見吧。
還有這裡工作太危險,這年代敵特甚麼的都有槍,自己沒有系統,等起風了,某個姓謝的一上臺,還成了幫兇呢。
所以這時候真進公安部門也不太好,雖然鐵老大可能不聽那邊人的話。
還是算了吧,結個善緣就好了。
以後在火車站附近混,咱也算有熟人有點背景了,估計也沒有人敢欺負自己,就很好了。
這期間楊大林還認識了分局裡的政委邢志國,楊大林還給對方提了一個建議。
就是聯合鐵道部火車站各公安部門,組建多個便衣大隊。
這地方魚龍混雜的人太多了,便衣大隊可以更好的抓捕小偷,人販子,還有各種騙子,罪犯等等。
也可以成立專業的反扒隊伍,把抓到的小偷或者犯罪分子當“老師”,從他們身上學習,從而更好的打擊犯罪。
邢志國政委和吳鐵軍副隊長一起在食堂好好請了一下楊大林和齊大爺。
在兩位領導再三感謝之後,楊大林和齊大爺才離開。
齊大爺騎著他的大板車出了所裡之後,想起那個孩子媽媽感謝的場景,齊大爺感慨萬千,才給楊大林說:“大林,今天要沒有你,我還真沒想到今天能幹一件這麼大的事。
以前吶,我渾渾噩噩,遇見事也不敢上前,苟活於世,今天救了那麼多孩子真痛快。
晚上陪大爺一起喝點?”
楊大林點點頭欣然同意:“好,齊大爺,晚上我買菜,您買酒,去您家整點。”
“哈哈,不用,酒菜我來買就好。”
下午楊大林和齊大爺又去貨場幹活。
幹到傍晚,依然是先拿到錢在附近飯店填飽肚子,因為不在火車站這附近填飽肚子,楊大林怕晚上回家吃不飽。
肚子裡嚴重缺油水,楊大林一頓飯現在雖然說沒有那麼大的飯量,但是一頓飯也要吃個十個八個饅頭,不回家裡吃,就別想了,家裡他造一頓,夠齊家母女吃一天的了。
然後還是找了澡堂,洗完澡,又買了幾個小菜回家。
當然了今天下酒的菜,齊大爺沒讓楊大林出錢。
晚上楊大林依然給家裡帶了饅頭。
可惜楊大林想買點肉也買不到,只能給家裡買點細糧了。
剛回到四合院,楊大林進了垂花門,就見到了一臉沮喪沒有精神的閆埠貴。
對方見了楊大林還想躲。
反而楊大林像個沒事人一樣:“呦,閆老師啊。”
閆埠貴臊的臉都紅了,想開口,不知道是想道歉還是覺得自己家出二百塊錢出多了。
心疼的說不出話來。
楊大林不知道,周邊今天一天已經把閆埠貴的所做所為傳遍了。
直接成了周邊的頭條新聞,把前幾天秦淮茹捱打的熱度給壓下去了。
閆埠貴今天早上,出了派出所大門,回家知道了花了二百塊錢求的情,不知道是在所裡晚上凍感冒了還是心痛的。
閆埠貴躺了一天,結果剛出門,就遇見了楊大林。
對方坑了自己二百塊錢,竟然毫無愧疚之意,還和自己熱情的打招呼。
這笑臉上閆埠貴彷彿看見了對方的嘲笑,看不起。
閆埠貴特別鬱悶的哼了一聲,捂著胸口,扭頭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