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難過的思緒中被喚醒,鄧布利多沉痛搖頭,他從沒這麼想過。
“這件事讓我來說吧。”
格林德沃睜開眼緩了緩神,對斯內普教授點點頭。
後者冷冷看著他,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氣表示同意。
“不過說之前,克拉夫特你可以走了。”
格林德沃開始無情趕人,貝爾德不敢反抗,低頭就要走。
斯內普教授一甩袍子攔住了貝爾德,冷聲道:
“你就連這麼點關於傑萊爾的念想都不肯給我嗎?”
傑萊爾是他的學徒,貝爾德又曾經跟著傑萊爾學習他獨特的能力,也勉強能算得上是他的徒孫。
西弗勒斯這是把對傑萊爾的思念寄託到了貝爾德·克拉夫特身上。
意識到這一點,格林德沃心裡又是一痛,沒再驅趕貝爾德,直接說起了來龍去脈。
“阿不思之前用伏地魔父母屍骨製作了兩樣東西。”
“他父親的屍骨用來追蹤伏地魔本人和食死徒的下落,他母親的屍骨則是用來追蹤他靈魂的狀態。”
“前者是吊墜,後者是一個山石擺件,你應該看見了。”
格林德沃衝斯內普教授抬起下巴,斯內普教授冷著臉點頭。
“吊墜的製作沒遇到甚麼問題,但是製作山石擺件的過程中,阿不思傷到了靈魂,導致他活不長了。”
“甚麼?”
“甚麼?”
斯內普教授和貝爾德同時震驚出聲。
回想起當時他得知訊息時的驚愕,格林德沃嘆氣點頭,繼續說:
“山石擺件的製作涉及到了鍊金術,而鍊金術的本質是等價交換,想要窺視靈魂,就要付出靈魂。”
“一開始我們並沒有想到代價會是靈魂,還準備了很多珍貴物品,可直到製作完成後阿不思頭疼,我們才發現這一點。”
“但已經晚了,他那時的壽命已經不足一年。”
“可能你們也發現了,過去半年阿不思衰老得厲害,不只是因為消耗精力,更是因為他破損的靈魂。”
“所以當伏地魔提出決鬥的時候,阿不思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因為就算伏地魔不提,到時候阿不思也會主動提出要決鬥的,他需要一個合適的死亡機會。”
斯內普教授被這些資訊震得眼前發晃,同時心生明悟。
命運的重大節點不可更改,鄧布利多還是以另一種方式迎來了死亡,所以伏地魔還是會死。
“那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別急,聽我慢慢說。”
格林德沃變出兩把椅子讓斯內普教授和貝爾德坐下,才慢慢說,
“不告訴你們阿不思能復活這個決定是我做的。”
“因為哪怕我們已經推斷了很多種情況,算計出了較大的可能性,但仍舊不能完全確定一定會成功。”
“如果成功,皆大歡喜,如果不成,空歡喜一場,所以我主張瞞著你們。”
他簡單說了下整個復活儀式需要的東西和流程,說他們的靈感來源於伏地魔的那鍋復活藥劑,
“伏地魔那時已經有了一個孱弱的肉體和魔力,但鄧布利多不行,他還要去決鬥。”
“所以影分身就當做魔力的容器,幫助阿不思復活後再次擁有力量。”
“這裡還得感謝傑萊爾,要不是他教了影分身,阿不思還得再想辦法。”
“福克斯也是不可缺少的一個環節,它的眼淚擁有強大的生機和光明的力量,足夠消除阿不思復活的大部分負面影響。”
“所以你現在看到了,阿不思恢復了一年前的健康身體,就是力量削弱太嚴重,也就跟個剛畢業的學生差不多。”
斯內普教授震驚過後變得無語。
能復活已經很了不起了,現在鄧布利多還是無副作用的健康復活,還要甚麼格蘭芬多的寶劍?
說到這裡,他心底的怨氣已經差不多消乾淨了,也能理解他們的做法。
這種事確實需要保密,多一個人知道就是多一分洩露的危險。
不過,哼!
也就是傑萊爾沒真的死成,否則哪怕知道真相,他也高低得給這倆人一人一拳。
邦邦硬的拳頭!
“那現在他還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嗎?霍格沃茨的文書上,鄧布利多的名字已經都灰暗下去了。”
斯內普教授忍不住問。
一說起這個,格林德沃沒忍住笑開了花,鄧布利多握拳咳了一聲,倆人的表現看得斯內普教授莫名其妙。
“當然是,這你就不用多問了,反正對阿不思沒有任何影響。”
格林德沃明晃晃敷衍一句,唇邊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行吧,斯內普教授將信將疑地放過了這一點。
“繼續,還有甚麼沒說的,都給我說乾淨。”他拉下臉。
“嗯?都說了呀,還有甚麼我沒說嗎?”
格林德沃疑惑。
斯內普教授磨著牙提醒:
“波特!他為甚麼不走非要跟伏地魔幹一架?”
“哦哦哦,他啊,這個,這個,”
鄧布利多仔細觀察了下斯內普教授的表情,確定在可控範圍內,於是說:
“是我讓哈利留下的。”
斯內普教授和貝爾德同時看向鄧布利多,發出無聲的疑問。
鄧布利多手指卷著鬍鬚,視線在貝爾德身上轉了一下,謹慎地說:
“這涉及到老魔杖的事,你看是不是讓貝爾德先離開?”
斯內普教授不耐煩地拒絕了,
“他都聽了這麼多,還差最後這一點嗎?”
貝爾德一副無辜、不知情的模樣站在他身後,眨眨眼沒有說話。
格林德沃沒甚麼反應,鄧布利多眼裡卻閃過一絲精光,但精光一閃而過,沒有被人發現。
確定心中的猜想,鄧布利多感覺舒服多了,聲音也多了一分輕鬆,
“啊,好吧好吧,那我就都說了。”
“是這樣的,老魔杖在我手裡,在我死之前,我是它的主人,這件事你知道吧?”
“知道。”斯內普教授痛快點頭。
“很好,那麼在決鬥後一旦我死於伏地魔之手,伏地魔就會成為老魔杖的新一任主人。”
“但我肯定不能放任這件事,於是我叮囑哈利,在我死後,找機會擊飛他的魔杖。”
“然後他擔心要和伏地魔周旋,就把火弩箭帶上了,這樣他在空中靈活性更強,更容易閃躲。”
“至於哈利會怎樣執行我的命令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會這麼做。”
“你剛剛也說了,他確實做到了再一次繳械伏地魔。”
“所以我想,整件事裡達成受傷結局的恐怕就只有伏地魔一個人吧。”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眼神彷彿不經意地往貝爾德身上瞟了一眼。
那眼裡的情感,睿智,洞悉,欣慰和慶幸。
小子,我叫了你的教名,怎麼你倆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們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