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怎麼說,盧平帶過來的九個狼人巫師算是在這裡暫時住下了。
月圓之夜是麻煩了點,但不是完全沒辦法度過。
關鍵是這裡沒有伏地魔那樣勢力單一的死亡威脅。
只要沒人能在這裡一手遮天,作為巫師,他們總能找到生存的方法。
他們要留下,盧平卻要返回英國。
臨走前,盧平把一沓紙和一個小袋子交給這幾個人選出來的負責人,說:
“這是你們在魔法部登記過的資訊,袋子裡是前段時間你們工作掙的錢,不多,斯克林傑部長要我把這些交給你們。”
“他銷燬了魔法部裡的備份,確保那個人不會知道你們。”
“等事情結束後,帶著你們的登記表回去,魔法部會承認你們的。”
他笑得很開心,開了個不知道是不是玩笑的玩笑,
“當然,你們要儘量祈禱那時候我和斯克林傑部長還在,要不然法案可能也不被人承認了。”
那個負責人和盧平差不多年紀,聽到這話忍不住紅了眼眶。
多少年了,狼人巫師終於可以擁有正當的權利和地位,卻仍舊困難重重。
這一分別,不知道還有沒有再見面的機會。
盧平也很感慨。
以往他在狼人巫師群體中的名聲並不好,因為鄧布利多,因為詹姆和小天狼星,他青少年時期基本上沒吃過苦。
是羨慕,是嫉妒,是不甘心,盧平總是受到“同胞”們的排斥。
也就是狼人巫師法案改革後,他和其餘狼人巫師才能較為平和地相處,甚至交心對話。
但幸福快樂總是短暫的,分開是為了日後更好的相聚。
再不捨,盧平也要走了。
“傑裡”沒走,他同意了娜迦若拉的提議,留在她們家研究《神經性蛇毒能否放倒變身後的狼人》這一課題。
但他去送了一下盧平。
在東南亞這邊的傳送陣附近,“傑裡”問盧平,你的狼毒藥劑怎麼辦?
盧平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
“以前傑萊爾給我熬製了不少,我還有幾瓶可以喝,至於以後……找個僻靜的地方就是了。”
隔著一條人命,他哪裡還好意思去找西弗勒斯,讓他幫自己。
他只能祈禱日後遇見了能逃出生天,尤其是哈利。
更多的話他不可能對剛認識的“傑裡”說,簡單道別後就進了傳送陣。
影分身看著盧平消失,沉吟片刻。
看盧平的模樣,似乎是有心理負擔了,那波特呢,是不是也有負擔?
恐怕負擔還不小。
不過這都是成功路上必然會出現的坎坷,沒有人能一帆風順地走向終點,總要揹負些不為人知的重擔。
加油吧,小夥子,我相信你的心智!
英國。
過程比盧平預期得快很多,他是天剛亮就走的,回來的時候才過了下午,太陽快要落山了。
他緊趕慢趕到了霍格沃茨,發現葬禮主要流程已經結束,但場地和佈置還沒撤銷。
不是所有人都能很早趕過來參加葬禮,不少人這時候才來,在墳墓前低頭默哀片刻,算是祭拜了。
盧平匆匆走上前,看著鄧布利多的白色大理石墳墓,不知道在想甚麼,發起了呆。
或許是他有一肚子話想說,但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比較好,所以一直也沒說話。
直到黃昏的光芒將墳墓照射成金燦燦的模樣,小天狼星和哈利從後面走過來,叫醒了他。
盧平看到一身黑衣的哈利驚了一瞬,立刻轉頭看向四周,小天狼星平靜地說:
“不用看了,月亮臉,今天是鄧布利多的葬禮,他不會在今天做甚麼的。”
盧平擰起眉毛,不是很贊同,
“你這話說的好像他是個多陰險的小人,我們又有多高尚一樣,他如果要找事不是很合理的嗎?”
“難道你還能高聲指責他無理取鬧、故意挑釁?”
小天狼星噎了一下,悶悶地閉上了嘴。
“抱歉,盧平,小天狼星本意不是這個,”哈利出聲解釋,
“麥格教授很早找到我們,說斯內普教授的情緒不對,讓我們儘量不要出現在他面前刺激他。”
“麥格教授今天一直在他身邊,似乎是在照顧斯內普教授。”
盧平眉頭擰得更緊了,
“甚麼意思,他的情緒不對,西弗勒斯怎麼了?”
他比小天狼星和哈利兩人更早跟西弗勒斯和解,如果可以,他不願意看到任何一個人受傷。
哈利露出一個非常複雜的表情,困惑、難過、驚疑、擔憂,似乎都可以在他臉上找到,
“麥格教授說斯內普教授說普林特教授雙眼舊疾復發,陷入昏迷,需要靜養,選修課可能要取消了。”
“她說斯內普教授很平靜,很理智,也很讓她心驚膽戰。”
“她覺得斯內普教授心理出現了很大的問題,可能影響到了他的記憶,也就是選擇性遺忘和美化一些痛苦的記憶,自我欺騙。”
就是說斯內普教授根本不記得普林特教授被他殺了。
當時得出這個結論後,哈利整個人都傻了,小天狼星也懵了。
在整個葬禮上,哈利特意關注過斯內普教授的表現,發現他對自己確實沒有非常明顯的恨意,心裡更是茫然。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麥格教授宣佈斯內普教授成為霍格沃茨新一任校長這件事都沒有引起他任何波動。
後來哈利一邊回想鄧布利多和伏地魔的決鬥,一邊回憶普林特教授死亡的片段。
最後他得出結論。
還是要殺了伏地魔才行,他不死,其他人就沒有和平的日子。
如果伏地魔死後,斯內普教授精神恢復正常,依舊仇恨他的話,他願意赴死。
現在不行,現在他的命不完全屬於他,還屬於過去很多喪生在伏地魔手下的人,屬於那個命定的預言。
葬禮流程結束,斯內普教授作為新校長有很多事要忙,在返回城堡的路上,被哈利攔住。
當哈利鼓足勇氣,對斯內普教授說完他的一番宣言後,斯內普教授看了他一眼,奇怪中帶著嫌棄。
“我以為波特先生很早就知道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甚麼?”
“與其在我面前說些莫名其妙不知所謂的話,還不如趁早回去跟你的狗教父好好翻一翻布萊克老宅,看看有沒有甚麼東西能幫你豐富一下貧瘠的大腦。”
“免得波特先生總是想東想西,錯把幻想當成現實,把不切實際的理想當成承諾。”
“畢竟你的大腦封閉術能力實在是……”
斯內普教授冷笑一聲,薄薄的嘴唇吐出冰冷的嘲諷,
“……不敢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