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老宅此時也正鬧哄哄的,鳳凰社的所有成員幾乎都聚集在了這裡,把樓上樓下擠得水洩不通。
可沒有人為此抱怨,所有人都拿著印有鄧布利多校長同意決鬥的那張報紙,面紅耳赤地爭吵。
“他不該答應,神秘人一定是找到了辦法能徹底擊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怎麼可能不答應,你要讓他在神秘人面前認輸嗎?”
“萬一鄧布利多出事怎麼辦?”
“梅林啊,對鄧布利多有點信心好不好,他可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
“可神秘人也是有史以來最厲害的黑巫師啊……”
“蒙頓格斯!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我覺得我們可以開一個慶功宴,說不定戰爭很快就要結束了!”
“我不這麼認為,戰後維穩和食死徒抓捕審判是很麻煩的事情,沒那麼快結束。”
“他這一次應該是能真死了,不會再有甚麼復活的事吧?”
“嘿,夥計,就沒人想到平局嗎?”
“梅林啊,我們是不是該給鄧布利多準備一些防護用具,萬一神秘人出陰招怎麼辦?”
“甚麼陰招,難不成他根本不會去決鬥?”
“有可能莫麗,很可能他的實際目標是我們,他在聲東擊西!”
“那我們也可以聲東擊西回去,提前找到神秘人的老巢,殺了他的手下!”
“……”
布萊克老宅裡討論得喧囂熱鬧,傑萊爾和斯內普教授都進門聽了好一會兒了,都沒人注意到他們。
來這一趟也沒甚麼用,看樣子鳳凰社也不知道鄧布利多的計劃。
兩人避開樓下沒頭蒼蠅一樣的人群,上了二樓,在書房找到了小天狼星。
盧平也在,正愁眉苦臉地和小天狼星說著甚麼,聽到門口動靜警惕地望了過來,看到是傑萊爾兩人,才稍稍放鬆一些。
可他臉上的愁緒清晰可見,一點也沒有消退。
“盧平,你知道甚麼,關於這兩人的決鬥?”
斯內普教授以為盧平知道內情所以才如此憂愁,和小天狼星在書房裡單獨見面。
可盧平只是苦笑一聲,搖搖頭說:
“我甚麼都不知道,我和大家一樣,都是從預言家日報上知道的訊息。”
“那你剛剛怎麼那副表情,跟死了爹似的。”
斯內普教授沒好氣地嗆了一句。
小天狼星不樂意了,立刻出聲回懟,
“喂!鼻涕精,說我們的事就算了,幹甚麼攻擊別人父母,萊姆斯的父親可還活著呢!”
“他可沒惹你!”
斯內普教授眉頭一皺,看向盧平,盧平尷尬一笑,摸頭解釋道:
“家父今年六十二,正當壯年。”
不過他很快小聲說:
“別聽小天狼星的,一兩句而已,我沒關係的,我爸爸也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這怎麼能是小事,萊姆斯,他——”
小天狼星還想爭辯卻被盧平捂上了嘴,盧平尷尬中不失歉意地對著斯內普教授微笑。
看見小天狼星掙扎的模樣,傑萊爾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地說:
“恐怕布萊克大少爺早就忘了,我的導師上學時被人肆意辱罵雙親的情況了。”
“不過也難怪,大少爺就是大少爺,養尊處優地長大,想來並不能對別人的苦難感同身受,是我們高攀了。”
小天狼星臉色頓時僵住,盧平心想,果然。
這還沒完,傑萊爾環視一圈,裝作疑惑的模樣問道:
“咦?你的教子波特先生呢,暑假這麼愉快的時光怎麼能不跟教父一起度過?”
“明明是盼了十二年才得到的教父,難不成是姨媽家的日子過得太好以至於他不願意過來陪你?”
“很有可能,這裡都是大人,他姨媽家可還有個強壯的表哥可以保護他,肯定能更讓他有安全感。”
“你覺得呢,布萊克?”
小天狼星臉都綠了。
他還不至於聽不懂傑萊爾話裡的意思。
他因為現在斯內普教授對盧平父親的一句話而生氣,可過去他不知道多少次嘲諷咒罵斯內普教授的出身和家庭。
也沒見他那時候因此而感覺羞愧。
他沒資格替盧平出頭。
還有哈利。
過去,他仗著自己的出身和血統咒罵斯內普,現在,他視若珍寶的教子卻有著和斯內普幾乎一模一樣的童年。
儘管佩妮姨媽一家和哈利已經相安無事好幾年了,但發生過的事怎麼可能被抹去,哈利心裡不是不在乎,他只是太善良了。
報應,他的報應。
情感和理智在小天狼星頭腦裡瘋狂拉扯。
一方面,他清晰地知道過去那些話對斯內普的傷害有多大,他應該鬆口妥協。
另一方面,他們是多年的老對頭,要他跟斯內普低頭,太難了。
之前為了哈利,他不是沒嘗試過道歉,可最後的結局是他們差點拆了一間房,他本人還躺在床上被哈利和盧平照顧了好幾天。
他們是天生不對付,勉強不來。
也罷,既然勉強不來,那就不勉強了。
小天狼星緩緩抽出魔杖,眼裡精光一閃,露出一抹瘋狂而又隱忍的笑意,
“鼻涕精,我們打一架吧。”
不只是因為兩人之間積怨已久、難分難解的個人恩怨,更是因為伏地魔和鄧布利多決鬥這件事上他們無法插手的無能為力。
別看樓下吵得熱火朝天,實際上他們都知道,鄧布利多決定的事,誰都沒辦法改變。
心頭一團火熊熊燃燒,再不發洩出去,他怕是要瘋。
斯內普教授心裡同樣憋著一股火,聞言擠出一絲獰笑,也緩緩抽出魔杖,放著狠話:
“蠢狗,等死吧。”
兩人對視片刻,默契地同時大步出門,找了個決鬥室,門一關,魔法屏障一開,不打到一個人徹底倒下門不會開。
等兩個幼稚的中年人離開,傑萊爾和盧平相互看了看,同時嘆一口氣。
“總得給他們找點事把情緒發洩出去,要不鄧布利多沒事,他們先暴動了。”
傑萊爾搖搖頭。
盧平贊同地點點頭,說:
“是啊,從鳳凰社沒收到一點訊息和指示之後,我就知道鄧布利多一定有自己的安排,我們甚麼都做不了。”
“你們來做甚麼,別跟我說想從鳳凰社這裡打探訊息?”
傑萊爾聳聳肩,無所謂地說:
“試試唄,萬一能多知道一點情況呢,說實在的,其實我還想過去找波特呢,不過不方便,暫時就放棄了。”
“哦,對了,你剛剛因為甚麼發愁,說來聽聽。”
盧平臉上又浮現愁緒,重重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