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門被開啟,斯克林傑說:
“我們已經把神秘事務司都收拾好了,該走了,我帶你上去。”
“好。”
傑萊爾微笑回頭,交給斯克林傑一摞紙,
“格雷伯克的罪證,他都簽字按手印了,你們應該需要這東西吧?”
人家部長給了他方便,他也不能不考慮對方的需求。
斯克林傑驚訝一瞬,沒想到傑萊爾“處理垃圾”的時候還不忘審問一番,接過來一看,正是他們需要的東西。
“多謝,今晚真的多虧你了。”
他正色道謝。
其實沒有這些證據也行,格雷伯克本就罪行累累,身為狼人,他犯下的很多事都無法遮掩,一目瞭然。
只要他被魔法部殺死,大眾根本不會在意其中有沒有冤屈,只會拍手叫好。
換句話說,體制內別那麼死板,關鍵時期、特殊情況可以靈活變通。
但有本人簽字的認罪書總歸是好的,程式正確,手續齊全,誰都挑不出毛病。
當傲羅的時候,斯克林傑做過很多事急從權的事,但自從當了魔法部長,他覺得還是要維護一下程式正確這件事。
斯克林傑笑呵呵地接過格雷伯克的認罪書,看都不看傑萊爾腳下死狗一樣的格雷伯克,轉身就走。
傑萊爾蹲下身,一把薅起格雷伯克的後衣領,拖著他跟在斯克林傑身後往回走。
回去的路好像變了,反正跟傑萊爾找來的時候不一樣,這神秘事務司裡不會是個移動迷宮吧,真有意思。
今晚傲羅們的行動算是大獲全勝,斯克林傑這邊差點陰溝裡翻船但好在僥倖上岸。
就是他們都被格雷伯克傷了,雖然沒人被咬傷,今天也不是月圓之夜,但狼人的危害大家都一清二楚,到底會不會對以後有影響他們也不知道。
這些傲羅們臉上雖然也有激動和喜悅,但總歸多了幾分陰霾。
只有斯克林傑面色淡定,看不出一星半點被狼人襲擊後的恐慌。
“你不怕?”傑萊爾湊到他身邊詢問。
格雷伯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屍體被他丟給傲羅們收尾去了,那份臥底檔案也還給了斯克林傑。
他現在任務完成、念頭通暢,心情好得不得了。
離前方的傲羅隊伍遠了一點,斯克林傑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動,
“其實我一直想重新規劃魔法部對狼人群體的管理政策,對於一部分安分守己的狼人來說,他們可以獲得更好的生活。”
“成為狼人不是他們的錯,不是嗎,如果他們願意在月圓之夜接受一些防範措施,我覺得他們可以享有正常的權利。”
“現在我和幾個傲羅們因為抓捕食死徒而負傷,有變成狼人的危險,我想再厭惡狼人的巫師也不會立刻選擇把我們驅逐出去。”
那可不一定,傑萊爾沒他這麼樂觀。
普通民眾之所以是普通民眾,就是因為他們很多人不僅實力普通,見識也普通,最容易人云亦云,被輿論牽著——
等等,輿論?
傑萊爾能想到的斯克林傑不可能想不到,他帶著試探問道:
“預言家日報?”
斯克林傑讚許地點點頭,說:
“只要我一天沒有顯現出變身的徵兆,魔法部就不能讓我下臺,我就還能命令預言家日報。”
“而我跟斯基特女士的合作還算不錯,我想她會渴望見到一個可以記入歷史的政策變革因她的報道而產生。”
這確實是麗塔·斯基特那個女人願意做的事,她巴不得歷史上的妖精叛亂也是因為她的一篇報道而平息。
既然斯克林傑心裡已經有了成算,傑萊爾就不多管閒事了,他可以回頭跟鄧布利多校長說一下。
有盧平在,鳳凰社說不定可以和魔法部展開合作。
說不定瓦爾德斯村那些狼人也能因此獲利。
傑萊爾覺得很不錯,斯克林傑果然很有想法,救下他是對的。
他們沒從電梯走,裝不下幾個人,他們是從放著三個昏迷緘默人的雜物間離開的。
這個房間真的是雜物間,傑萊爾沒感覺錯,但從另一種角度上,它也是一條秘密通道,能讓傲羅不引人注意地來往神秘事務司。
斯克林傑把三個緘默人喚醒,在他們暈暈乎乎、腦子還不清醒的時候用“今天天氣真好”的語氣簡單說了下食死徒剛剛埋伏他的事情。
三個值班的緘默人被嚇了個半死,說甚麼也不願意回去,非要跟傲羅們待在一起。
這正是斯克林傑的想法。
食死徒他們是都抓捕成功了,但伏地魔可沒有,誰知道伏地魔會不會過來找他們算賬,緘默人可不能留在這裡。
他還得回去抓緊重新佈置部裡的防守措施、監控神秘事務司的情況,再通知一下鄧布利多。
萬一伏地魔真的出現,就只有鄧布利多才能擋住對方。
今晚他又不能睡覺了,不過他樂意。
回到二層,斯克林傑要和傲羅們處理後續,問傑萊爾打算去哪兒,他覺得傑萊爾救下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傑萊爾卻覺得不一定。
不知道這次襲擊是不是鄧布利多校長說的那次。
謹慎起見,傑萊爾去了趟廁所,透過福克斯的羽毛簡單彙報了下今晚的事情,很快,鄧布利多校長慈愛的聲音響起,
“辛苦你了,回來吧。”
呼——
終於結束了,傑萊爾也不禁長出一口氣,可以回去了,影分身也會想家的。
無聲無息間,他消失在魔法部。
斯克林傑想起還沒聽到傑萊爾的回覆,來廁所找他,卻沒看見人。
他皺了皺眉頭,
“唔……他是自己走了的吧?”
一個傲羅在外面喊他,
“部長先生,為了防止神秘人闖入,我們打算把防魔窺鏡的數量增加一倍,你覺得怎麼樣?”
……
在貝拉等人闖進魔法部的時候,德國,魔杖製作人格里戈維奇的家附近。
伏地魔被十個巫師攔住,十根魔杖穩穩對準了他。
“你們要與偉大的伏地魔為敵嗎?”
伏地魔低啞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嘶嘶作響,不屑一顧。
為首的巫師不為所動,沉聲反問道:
“你要與我們為敵嗎?”
伏地魔沉默了,夜晚的風颳得呼呼作響,顯得這兩撥人之間的氣氛更加緊張。
這是哪家的愣頭青,沒聽過他的名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