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教授一動不動，頭也不回地說。
傑萊爾靜靜站在門前，同樣一動不動。
他已經隱瞞過斯內普教授一次了，那次幾乎是以生命為代價。
這一次，他以為他可以控制好尺度和分寸。
但說得多了，真相終究還是難以掩蓋。
“先生，我的雙眼裡也有友泉的力量，但我並不是他的甚麼魂器。”
“這是你安慰我的話，還是你真心認為波特不是？”
“……對不起，先生。”
傑萊爾語塞，只能道歉。
“你從甚麼時候開始發現的？”
“……”
“……為甚麼不回答？”
椅子無聲轉了過來，斯內普教授冷漠的面容上帶著一絲嘲諷，問道：
“你不會一開始就知道了吧，你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急得團團轉，很好玩是嗎？”
傑萊爾還是沒有回答。
他在思考，是不是可以趁著這一次機會，透露出他的秘密。
他最大的秘密。
“傑萊爾·普林特。”
斯內普教授極為緩慢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帶著威懾和疏離。
傑萊爾抬頭，定定望進斯內普教授眼裡。
他知道，這個回答，將會影響他們以後的關係。
深吸一口氣，傑萊爾終於說：
“我知道很多，多得超乎你的想象。”
斯內普教授眼睛一眯，凌厲道：
“從甚麼時候開始？”
這是更危險的問題。
傑萊爾強行壓住劇烈的心跳，一字一頓地說：
“從一開始。”
“一開始？波特上學的一開始？”
“不，還要早。”
“從你畢業開始？你在遊歷中知道了一些事？”
“不是。”
“夠了！傑萊爾·普林特！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斯內普教授忍無可忍，咆哮出聲。
“好！”
傑萊爾大聲說。
他大步上前，和斯內普教授面對面，近得中間幾乎只能放下一個人，豁出去一般大聲說：
“從我來到這個世界，從我甦醒的第一天，從我成為普林特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所有的事！”
斯內普教授的表情多了一絲迷茫。
他微微歪頭，不可置信地輕聲問：
“甚麼叫……所有的事？”
傑萊爾再次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地說：
“所有圍繞哈利·波特的過去、現在和【】，我都知道，但我說不出來，任何具體指向的事情都會被這個世界的意志所阻止。”
“我能做的，只是用自己的行為促進和推動事情的發展，我無法說出任何事。”
“包括現在，你問我波特的事情，如果能寫，我能寫出上百萬字給你講述一個精彩的故事，前因後果清清楚楚。”
“保準你著迷得幾天幾夜抱著書不撒手。”
“但我也寫不出來。”
“所以，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你想知道甚麼，都可以問我。”
斯內普教授臉上被背叛、被欺騙的惱怒神色消失了。
他皺起眉頭，上下仔細打量著傑萊爾，伸出手，摸了摸後者的額頭。
“瞬息咒的原名是甚麼？”
斯內普教授冷不丁問。
“……”
“不知道？”
斯內普教授的手慢慢背到後面。
傑萊爾看著他下一秒就要抽魔杖逼問自己是誰的架勢，無奈道：
“……疾光旋舞飛閃速金風舞零一式。”
嘰裡咕嚕，對上了。
手從身後收了回來。
斯內普教授一臉難以言喻地看著傑萊爾，心底的憤怒都快沒了，
“我覺得你現在才是在玩我。”
斯內普教授轉身坐了回去，招手從房間另一頭扯過來一張椅子，擺在他對面，指了指，說：
“坐，我們談談。”
傑萊爾知道斯內普教授的情緒已經過了最憤怒最不理智的階段，立馬大鬆了一口氣，趕緊坐了上去。
斯內普教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學徒，下巴點了一下，冷聲說：
“說吧。”
傑萊爾脫口而出道：
“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甚麼玩意兒。”
斯內普教授閉了下眼睛，煩躁地想要把傑萊爾丟出去。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養了十年的孩子竟然長成這麼個混球的模樣。
斯內普教授沒好氣地說：
“行了，我的情緒已經過去了，你也不用擔心我再生氣，老實說，不許糊弄我！”
傑萊爾點頭答應，但是並沒有立刻說話。
他起身蹲在斯內普教授身前，拉著他的一隻手，抬頭仰望著他。
斯內普教授吃軟不吃硬，他不想讓教授在嚴肅的氛圍中聽到殘酷的真相。
他也不想讓斯內普教授以為，自己在對抗他。
果然，這副示弱的模樣讓斯內普教授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斯內普教授明白，傑萊爾還是向著他、擔心他的。
傑萊爾又放出自己的守護神。
銀色的大鳥站在斯內普教授腿上，張開雙翅輕柔地擁住他心臟的位置，溫暖舒緩的氣息源源不斷地釋放。
教授的臉色逐漸舒緩平復。
他感覺心裡好多了，點了點頭，示意傑萊爾可以說了。
傑萊爾很勉強地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極為淺淡的笑容，輕聲說：
“我沒說謊，我的確知道很多事情，只是那太可怕了，我怕你承受不住，所以一直沒敢告訴你。”
“你也知道我死過一次，來自於一個忍者的世界。”
“可如果我說，我還【】一次，來自於一個更【】的世界，你會怎麼想？”
傑萊爾卡了兩次，像是魔法物品出現故障一樣突兀。
斯內普教授突然察覺，這不是傑萊爾第一次卡頓。
剛剛說到哈利·波特的過去、現在的時候，他就已經卡了一次。
所以傑萊爾剛剛要說的，是“未來”？
斯內普教授聽著他透露出來的意思，和傑萊爾不自然的表現，心裡冒出一個荒謬的猜測，驚道：
“你是說你還死過一次，來自第三個世界？”
傑萊爾點頭承認：
“對，你看到了，你可以說，但我說不出來，我只能提示你。”
斯內普教授追問：
“你知道的事情都是你在那第三個世界得知的，甚麼樣的世界？是現在這個的未來嗎？”
他只能這麼猜測，如果傑萊爾上上一次生活在魔法界的未來，那個一切都結束了的未來，那他知道所有事情很合理。
可傑萊爾否認了，
“麻瓜界。”
斯內普教授的眉頭狠狠皺起，
“麻瓜界怎麼可能知道魔法界的事情，你別告訴我魔法界的保密條例失效了。”
傑萊爾眨眨眼，提醒道：
“先生，你還記得嗎，剛剛我說，如果把哈利·波特有關的事情寫成一本書，我能寫出上百萬字。”
“我可以說得更具體一些，一百零八萬個單詞。”
語畢，斯內普教授聰明的大腦轉不動了。
他雙眼失焦，遲滯地問：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裡……是一個故事……而你恰好……讀過？”
傑萊爾微笑。
……
“荒謬！”
“可笑！”
斯內普教授勃然大怒！
守護神被他嚇了一跳忍不住飛起，翅膀撲啦啦地展開，擋住了傑萊爾平靜和斯內普教授驚怒對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