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藏書閣,位於皇城深處,是一座看似古樸,實則被無數強大禁制籠罩的九層塔樓。
有軒轅正的特許令牌,王劍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來到了藏書閣的最高層——第九層。
這裡存放的,皆是皇朝收集了萬載的最珍貴、最古老的典籍秘錄,涉及天地初開之秘、界外見聞、各種失傳的強大功法神通,乃至一些關於混沌、輪迴、寂滅等至高大道的手札感悟。
守衛第九層的,並非活人,而是一具散發著腐朽氣息,眼窩中跳動著金色魂火的青銅傀儡。其氣息隱晦,但王劍能感覺到,這傀儡的實力,絕不弱於化神巔峰。
青銅傀儡驗證過令牌後,便沉默地讓開了道路。
第九層空間並不大,只有寥寥數個書架,上面擺放的也不是玉簡,而是一種不知名獸皮或特殊靈木製成的書冊,散發著滄桑古老的氣息。
王劍的神念掃過,立刻被其中蘊含的浩瀚資訊所吸引。
他首先走向標註著“混沌秘辛”的書架。
拿起一本名為《太初混沌鑑》的獸皮書,翻開。
書中並非文字,而是一幅幅彷彿自然生成的混沌星雲圖,蘊含著天地未開時的道韻。王劍凝聚混沌道胎,與這些星雲圖產生共鳴,心神瞬間沉浸其中。
他看到了混沌的演變,看到了清濁分離,看到了地水火風肆虐,看到了世界的雛形……無數關於混沌的奧秘湧入心間,讓他對自身道胎的領悟更加深刻。
原來如此,混沌並非死寂,而是蘊含著無窮的生機與演化。我的混沌道胎,還可以更進一步,向內開闢,演化內天地……
他放下《太初混沌鑑》,又拿起另一本《萬界源流考》。
這本書記載了皇朝歷代先賢對界外星空的探索與猜測。書中提到,星空無垠,世界如恆河沙數,大致可分為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而王劍所在的此界,只是一個即將晉升中千世界,卻又屢遭劫難的小千世界。
寂滅道盟的理念,並非此界獨有。在一些走向衰亡的世界,寂滅之道往往大行其道。其盟主,很可能來自某個早已寂滅的大千世界殘留的意志,或者是一位修煉寂滅大道至巔峰的古老存在……
看到這裡,王劍心中凜然。若真如此,那盟主本體的實力,恐怕遠超想象。
他還看到了一些關於“飛昇”、“超脫”的記載。據說當修士實力達到此界極限,便可感應到更高層次世界的召喚,引動飛昇之劫,成功則可進入更廣闊的世界。但近萬年來,此界無人飛昇,原因成謎。
隨後,他走向“輪迴古道”書架。
這裡有一卷由菩提木製成的《輪迴梵唱》,上面刻滿了細密的金色符文,接觸的瞬間,便有浩大而慈悲的禪唱之音在王劍識海響起,洗滌他的神魂,讓他對輪迴的理解,尤其是六道輪迴的秩序與慈悲一面,有了新的認識。
輪迴並非冰冷運轉,亦有慈悲渡世之心。這或許能平衡寂滅帶來的終結之意。
最後,他來到了“寂滅紀事”書架。
這裡的典籍最少,只有三本,而且都被強大的封印封鎖。
一本《寂滅真解》,似乎是寂滅道盟核心教義的殘篇。一本《終焉見聞錄》,記載了某個修士遊歷一個即將寂滅世界的恐怖見聞。最後一本,則是一卷看似普通的灰色玉簡,沒有任何標籤。
王劍的目光,落在了那捲灰色玉簡上。
他的混沌道胎,對這東西產生了強烈的感應。
他伸出手,試圖拿起玉簡。
嗡!
玉簡上陡然爆發出強烈的灰色光芒,一股冰冷、死寂、充滿抗拒的意志衝擊而來!
這意志,與寂滅道盟盟主同源,但更加古老、純粹!
果然有古怪!
王劍冷哼一聲,混沌道域瞬間展開,將那股意志強行壓制、包裹。
他的神念,如同最鋒利的鑽頭,強行突破玉簡外的封印和抵抗,侵入其中。
轟!
大量的資訊碎片湧入腦海。
……歸墟之地……萬界墳墓……寂滅源頭……
……吾乃守墓人……見證無數輝煌歸於死寂……
……輪迴竊賊……不得超脫……
……鑰匙……混沌……契機……
資訊支離破碎,充滿了瘋狂、偏執與一種亙古的悲傷。
但王劍還是捕捉到了一些關鍵詞語。
歸墟之地?萬界墳墓?寂滅源頭?守墓人?
難道寂滅道盟盟主,是某個叫做“歸墟之地”的守墓人?他的目的,不僅僅是毀滅此界,而是要將所有世界都拖入那所謂的“萬界墳墓”?
而“鑰匙”、“混沌”、“契機”又指的是甚麼?難道混沌道胎,是開啟或者關閉甚麼東西的鑰匙?
王劍心中震動,感覺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一個驚天秘密的邊緣。
他試圖獲取更多資訊,但那玉簡內的意志在激烈反抗後,竟開始自行崩解。
咔嚓!
玉簡表面出現裂痕,其中的資訊和那股古老意志,迅速消散。
王劍連忙催動混沌之力,試圖穩固和捕捉,但也只來得及保住一小部分碎片。
最終,玉簡徹底化為飛灰。
王劍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雖然玉簡毀了,但得到的資訊,卻為他指明瞭方向。
寂滅道盟的終極目標,恐怕遠比想象中更可怕。而他的混沌道胎,在這場劫難中,似乎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
他離開“寂滅紀事”書架,又查閱了一些關於上古大戰、秘境探索的典籍,直到將第九層所有感興趣的內容都記於心中,這才轉身離開。
走出藏書閣,陽光有些刺眼。
等候在外的老頭子三人迎了上來。
小子,怎麼樣?有甚麼發現?老頭子迫不及待地問。
王劍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發現很大。我們知道下一步該去哪裡了。
去哪裡?
王劍望向南方,那個他曾奮戰過,如今卻感覺更加神秘的方向。
南疆,落魂山脈。或者說,落魂山脈深處,那個被寂滅道盟經營許久,甚至可能連線著所謂‘歸墟之地’的地方。我們需要再回去一趟。
有些答案,必須在那裡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