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了!開飯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咱們要等!也要精神的等!要神氣的等!來來來!先吃飯!”
黑瞎拿著手上的吃的,隨手丟給拖把一包,腳步一挪,走到了吳邪和胖子面前叫賣。
兩塊壓縮餅乾硬是被他喊出了,絕世珍饈的氣勢,兩塊餅乾在黑瞎子手上不停上下拋著,邊喊邊還有小丑看。
胖子沒好氣的把壓縮餅乾從黑瞎子手裡拿了過來,走回去放了一塊在吳邪手裡:
“先吃吧,要不然怎麼等小哥和小白出來。”
說著,胖子先開啟了自己那份吃了起來,一餅乾一口水,水還是從巖壁上剛接的,也別管乾不乾淨,現在活著才最重要。
他們已經在外面等了兩天了,物資已經很少了,要是明天他們再不出來,黑瞎子就要帶著他們回去了。
吳邪機械的啃著壓縮餅乾,吃著吃著,他就又看著隕石發起了呆。
這兩天晚上,他睡也睡不好,人都憔悴了好多,鬍子也冒了出來。
他的目光總是停留在隕石上,有一點動靜都要出來看看,生怕小哥他們出來了,自己不是第一個看見的。
只是這次又讓他失望了,不管他再怎麼看,隕石入口依舊是空空蕩蕩的。
他也不是沒想過進去,只是每次都會被他們攔下來,根本沒有機會。
收回目光,吳邪味同嚼蠟的啃了口壓縮餅乾,默默地吃著。
胖子和其他兩人對視一眼,神情都不太好,吳邪的狀態他們看在眼裡,但說也說了,做也做了,他真的不能再留下來了。
要不然只能去啃外面那條蛇了,可那蛇活了這麼久,能不能吃還是一個未知數。
現在只能祈禱那兩人快點出來了。
小花吃了半塊餅乾,剩下的就收了起來,一旁的黑瞎子注意到了,神情也是無奈:
“花兒爺,吃這麼少,明天瞎子可不把你揹出去的啊。”
“不要你管。”
小花這話說的很硬氣,只是這裡沒有吃的,出去了,他哪裡找不到吃的。
黑瞎子大大的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小孩子怎麼這麼難照顧的表情:
“花兒爺,小老闆的瞎子給留著呢,不用擔心,花兒爺這一趟下來都瘦了,要多吃點。”
無視掉黑瞎子的話,小花也看著隕石。
得嘞,不吃就不吃吧。
黑瞎子聳了聳肩,這話這兩天他也不是第一次說了,但瞎子人微言輕,沒有一個聽他的。
噠…噠…
隕石中又有石頭落了下來,其他人條件反射的看了過去,這都是這兩天養成了的習慣了。
只是看了一會,見還是沒有東西出來,就在胖子以為這次還是等不到時,吳邪和小花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目光看著隕石。
胖子慢了一拍,但也跟著站了起來,往隕石那走。
隕石入口,有個人跌跌撞撞的爬了出來,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都快成條了,臉上和露出來的面板上,全部都是細小的劃痕。
“小哥?!是小哥!!”
“小哥出來了!”
吳邪和胖子擠著就要往上爬,但被黑瞎子往外撥了撥,在這裡擠著,畢竟沒用,還沒擋著啞巴下來。
黑瞎子緊緊盯著啞巴,打量著他身上的傷,看起來不嚴重,都是皮外傷,只是…
黑瞎子眯了眯眼,看著啞巴鼓鼓囊囊,用手護著的東西,看不清是甚麼,啞巴把甚麼帶出來了?
小哥後面這一段可以說是滾下來的,手上又擦出了血痕,把吳邪和胖子看的心直抽抽。
連忙伸手把人扶下來,連小哥懷裡掉了甚麼都來不及看,在他們心裡,只要人出來就行了,只要沒事就行了。
還是黑瞎子伸手把東西撈了過來,免得摔到了,只是入手的手感就不對。
摸起來軟軟的,很輕的感覺,想來不是石頭或者玉器甚麼的。
要是之前黑瞎子也不會這麼想,可這不是啞巴還給吳邪送禮了嘛。
倒是一直待在外圍的小花,一眼就看見了露出來毛髮,那個顏色…
沒等黑瞎子反應,小花一把將東西抱在了自己懷裡,顫抖著手開啟包裹著的衣服。
一隻白色的貓咪蜷縮在他懷裡,那熟悉的顏色,相似的氣息,小花絕對不會認錯,就是小白!
直到現在,小花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和他猜的小白是小白。
之前在看見那有著九條尾巴的貓時,小花這段時間就在不停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認錯了。
還好…還好…回來了…
小花失而復得的抱著自己的寶貝,看起來十分激動,黑瞎子想看一眼都被小花給護著緊緊的。
黑瞎子孤零零站在那裡,本來是一起過來的,結果吳邪和胖子有啞巴,花兒爺也抱著東西,看都不讓看,這…世道…對瞎子不公啊!
黑瞎子的暗自垂淚沒有人理他,吳邪和胖子給小哥檢查了一圈,發現他身上都是些皮外傷,沒有甚麼大礙。
只是看起來有些呆呆傻傻的,看人都沒有反應,和他說話都聽不見回應。
讓兩人都心急了起來,最後還是黑瞎子拍著胸脯保證沒事,才讓他們勉強放下心。
看完小哥,兩人也注意到了小花懷裡的小白了,經過之前的衝擊,兩人對小白能變成貓接受的十分良好。
胖子還手癢癢的想抱抱,但被小花躲開了,這次換吳邪拉著胖子了。
吳邪也是記得這隻貓的,小時候去小花家的時候,他還企圖拐跑過小白。
只不過那時小白精的很,給吃的就吃,給喝的就喝,用吃的往外面引他也走,但就是帶到家裡去,小白還是能跑回去。
反正不管吳邪用了甚麼辦法,就是沒有成功過,這也導致吳邪對小白的印象很深,現在看到了,想起來了。
小花一直抱著小白,和眾人往外面走了,他們已經耽誤很久了,要抓緊出去了。
進來不容易,出去也不容易了。
吳邪扶著小哥出來,看著腳下用血繪出來的紋路,眼神不自覺的瞟向一邊,阿寧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這兩天吳邪雖然擔心,可還是找地方把阿寧安葬了,立了一塊碑,只是…她終究還是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