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從來對別人沒甚麼關注,他知道這些人遲早都會離開,他們之間的交集或許只限於這一次了。
可白陌出現是一個意外,從見到他開始,張起靈的直覺就在提醒他,他們是同類,是可以永遠在一起的同類。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哪怕是在黑瞎子身上都沒有的感覺。
“小哥?”白陌不解的看著不懂得張起靈。
需不需要幫忙說句話呀!這樣他很尷尬的好嗎,這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張起靈垂下目光,手搭在白陌的手上:
“謝謝。”
白陌用力將人拉了進來,聽到道謝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的。”
手被鬆開,張起靈蜷在角落,看著那隻手。
血液在發燙。
為甚麼?
吳邪身上已經出現了淡淡的紅痕了,大腿處的衣服被磨的光亮,眼看就要堅持不了多久了。
在張起靈上去後,吳邪也沒剩多少力氣了,咬著牙正想用力拱上去,被白陌抓著兩邊的肩膀給提了上去。
將人放到盜洞裡,白陌趕緊去抓胖子,如果剛才沒看錯的話,胖子現在身上是出血了。
吳邪一進來麻利的跑到了張起靈身邊。
胖子還要再吳邪下面一點,白陌抓不到,只能將身體探出去,一手扒住邊緣,一手抓著胖子的衣服,幫他減輕壓力。
可這樣就有點不好使勁,白陌只能等他再上來一點。
胖子也是發了狠,用力的往上爬,身體向上拱,背上的皮被蹭到了一大塊。
白陌抓著衣服就向上提,胖子也在使勁,眼見著就要出來了,突然胖子整個人就跟失去支撐點了,一下子往下滑去。
胖子的手上腳上全是血,一不注意就會滑下去。
一瞬間的失重讓他身體一寒,心底慌亂。
白陌抓著他的衣服不鬆手,自己也被突然加重的力道往下帶,眼見著就要被拽了出去。
吳邪看見瞳孔收縮一瞬,伸手就要去抓,可張起靈的動作比他更快一步,先一步抓住了白陌。
白陌感覺到有人在後面拽他,用力將胖子拽了上來,粗魯的把人往裡面一塞。
胖子心有餘悸的窩在盜洞裡,手腳都在發軟。
吳邪看見兩人安全,也鬆了口氣,剛才那一幕差點給他把心臟病嚇出來。
白陌看著再往下看,兩面牆已經閉合,胖子要是真的掉下去,不死腿也保不住了。
聽到下面牆壁閉合的聲音,吳邪顫巍巍的揉著痠疼的腿。
小腿一直緊繃著,現在放鬆下來,一陣陣的痠麻感讓他眉頭皺起。
胖子則是靠在牆上,一邊喘氣一邊說:
“這次!這次回去我一定要瘦下來,不然我的王字就倒過來寫。”
白陌揉了揉手腕,疲憊的靠著牆:“王倒過來不還是王嗎?一點誠意都沒有。”
盜墓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你不懂,倒過來意義就不一樣了。”胖子義正言辭道。
“怎麼?倒過來他們就要叫你倒胖子?”吳邪接話道。
“我們能不能休息一下?”白陌提議。
他是真的不想再跑了,這盜墓就是個體力活。
胖子舉雙手雙腳贊同,現在他身上到處都在疼,並且下午一直沒有吃東西,體力又消耗完了。
張起靈沒有說話,對於他來說都可以。
倒是他們之中的吳邪有些糾結,看了看三人,說道:
“經過這一路,我大概有了出去的辦法,就是在海水退潮時開啟墓頂,這時候我們距離海面最近,所以…”
吳邪有些抱歉的看著白陌,應該是不能休息了。
“好。”白陌面上沒甚麼,心裡哀嚎一片。
比剛才系統哭的還要大聲:
盜墓世界欺負人!他把打工人當牛馬使!
啊啊啊!!!!
找到了辦法出去胖子身上也不疼了,只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可…我們往哪裡走?”
這個盜洞一眼就看得見頭,總共就這麼大,塞下他們都勉強了。
“實在不行,我們只能自己挖了。”吳邪看了看四周。
在剩下的三面牆上敲過,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了胖子身後靠著的牆上。
三面牆,吳邪其實最鐘意的是上面的那面,在決定往上出去後,往上走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敲打過後才發現那面牆是實心的,而胖子身後的牆有卻迴音。
現在他們手上沒有工具,走上面是不行的。
幾人對視一眼,胖子率先出,手一手砸在了牆上,下一秒,牆中間出了個大洞。
“這?”胖子扒開土一看,發現裡面就是一個墓道,兩個墓道之間只有一層薄薄的土隔著。
“怎麼樣?天真,這就是實力!”胖子身影往旁邊蹭了蹭,露出後面的墓道。
“運氣而已。”吳邪抓了一把土到手上。
確定是新土後才將心底的怪異壓抑了下去,怎麼感覺是有人特意挖到這的。
白陌看著胖子輕輕一下就把盜洞開啟心都要碎了,那他累死累活的挖土是為甚麼,早知道多挖幾下了。
“天真你不會要餓的吃土了吧?”胖子拍了拍肚子,看著吳邪把吐湊到嘴邊,十分欠扁道。
吳邪把土丟到了一旁,拍乾淨手,笑著對胖子到:
“怎麼會呢?我們不是還有你嗎?你這麼多肉,肯定夠我們吃的了,要不你就為了組織犧牲一下好了。”
“咕嚕嚕~”吳邪才說完,胖子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索性大家都緩了過來,胖子看了看出來的洞: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咱們還是不要再這裡耗著了,不然等真當了餓死鬼,投不了胎,哥幾個到時候連土的沒得吃。”
胖子說著,後背在牆上蹭了蹭,身上止不住的發癢,奇怪道:
“胖爺都被水衝過那麼多遍了,這麼身體還是這麼癢?”
吳邪原本沒有感覺,被胖子這麼一說,也覺得身上癢了起來,不自在的扭了扭。
撩開衣服一看,原本破皮的傷口周圍變得紅腫,再加上被磨出來的血,第一眼看看著有些嚇人。
吳邪沒發現甚麼奇怪的,說到:
“看起來倒是沒甚麼,應該是這裡溼氣重造成的。”
胖子不停的蹭著前面的土,血都沾在土上去了,有些還掛上了點白色的東西:
“那也不能一直讓他它這麼癢這吧,真是越來越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