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板上一口大鍋支著,裡面咕嘟咕嘟冒著泡泡,一條大魚被已經被處理好放到了裡面。
胖子在一旁陶醉的看著,眼睛都饞的直了,筷子不停的在碗裡戳,嘴角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這魚怎麼還沒有好?”
白陌叼著一瓶牛奶,胃裡難受,可眼睛也是止不住的饞。
吳邪聽到胖子的話,警惕看著張禿子的眼神轉向他:
“好事不怕晚,你這一身膘,在等一下也沒有甚麼的。”
“小天真,胖爺這一身可都是儲備,餓瘦了怎麼辦。”胖子得意的拍拍肚子。
“可不是,俗話說能吃是福,胖是福氣的體現。”張禿子的突然接話是胖子和吳邪都沒有想到的。
世界上怎麼能有這麼厚臉皮的人,吳邪對早上的事還耿耿於懷,一點都沒有給張禿子面子。
胖子見吳邪都沒有搭理,重新盯著魚,不接話。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偏偏張禿子像沒有感受到一樣還在不停的說著:
“其實諸位可以叫我張先生,我可是這次的顧問,也是一名教授。”張禿子頗為驕傲。
阿寧想著之後還要一起行動,不想把氣氛搞得太僵,接過話:
“確實如此,張教授在對海底探索方面很有研究是我們這次的顧問之一。”
“是嗎?!那胖子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啊!”胖子見阿寧都開口了,不表示表示也不合適。
在看吳邪這一副不想搭理人的表情,只有自己上了。
一臉假笑和張禿子握手,這次握手倒是沒有出甚麼么蛾子。
他們這邊你來我往的聊著,鍋裡的魚悄悄的好了。
“吳邪,吃。”
白陌看著吳邪一口一口的吃,其他人碗裡都要堆起來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肉放到了吳邪碗裡。
胖子被燙的呼哧呼哧的,第一口還沒有嚥下去,筷子又伸出去了。
見到白陌只給吳邪夾,不給自己夾,假模假樣傷心道:
“小白啊,好歹胖子對你也不錯啊,你這樣真的太傷胖子的心了。”
嘴上這麼說著,手上那是一點沒停,魚肚子上最後一個點肉被白陌夾給吳邪了,胖子就扒拉魚尾巴上的。
白陌喝了口牛奶,看著一鍋魚就這麼被分食殆盡:
“我們下海可是要穿潛水服的,再吃你就穿不下了。”
“危言聳聽!”胖子就著魚湯吃麵餅,義正言辭道:
“胖爺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上的了雪山下的了海,還會穿不下這小小的潛水服?”
白陌聽到胖子的話,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的就笑了起來:“就是小了。”
吳邪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仔細一想,也憋不住笑了,兩人笑成一團。
“幹甚麼?幹甚麼?嘲笑胖爺是吧?”胖子不懂這倆的腦回路,但一點不是好事。
“哪敢啊,胖爺。”白陌這麼說著,語氣卻一點都不是這麼回事。
放下筷子的阿寧想到了他們帶著潛水服尺寸,對著胖子到:
“少吃點。”
這下吳邪和白陌笑的更歡了,剩小胖子和他的肉孤立無援。
這時船老大過來提醒眾人:
“今天這個天色看著不安寧,你們晚上能不出來就不要出來了。”
船老大不愧是多年行走在海上的人,不到晚上,船艙就開始劇烈搖晃,不間斷的雨水拍打艙門。
白陌扶著床架穩住身體,貓的穩定性很好,但吳邪就不一樣了。
就算有白陌扶著,還是不停的在地上打滾,白陌腳邊的地都要被吳邪擦乾淨了。
幸好所有物資被提前固定好了,不然之後西北風都不夠分的。
“哐當!”
搖搖欲墜的艙門被狂風吹開,雨水飛進了船艙,不過一會,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
“艹!這是龍王在開party呢?!把雨當錢撒啊?!”
胖子被吹進來的雨糊了滿臉,眼睛都睜不開了。
突然,船身一個晃動,鐵架床被帶著移動了幾分,吳邪掙扎著剛站起來。
就看見胖子一個不小心從門口滑了出去:“胖子!”
白陌也看見了,原本胖子抓著的鐵架子已經沒人了。
胖子一路滑出門口,眼見著要掉到海里去了,幸好被張禿子拉了一把,拽到根尼龍繩前。
胖子死死抓著繩子站起來,抹了把臉,腳下發飄,嘴裡也不閒著:“真是見鬼了!這天氣!”
“胖子!你沒事吧?!”白陌帶著吳邪從門口出來,雨點打在身上生疼吳邪焦急的衝胖子喊。
“沒事!就這天!小風小雨罷了!”胖子揮揮手示意,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白陌現在也不好受,天生不喜歡水的他現在全身都溼透了。
身上的衣服都貼著,動作受到了阻礙,還要帶著吳邪。
他帶著吳邪靠在門口,想往胖子的方向移。
遠處傳來一道人聲,沒聽清說的甚麼,一道巨浪就拍了下來。
船上的人連帶著一些沒有固定穩當的物資都被衝下了海。
被帶下海的時候,白陌死死抓著吳邪的腰帶鎏金色的瞳孔睜開。
看見胖子被張禿子從船沿上拖了回去,這才安下心。
帶一個還是比帶兩個要輕鬆的。
落入海里,耳邊都是水的聲音,吳邪在旁邊狗刨著往上浮,阿寧也下來了,離他們不遠。
吳邪踩著水浮出水面,船已經離開幾十米遠了:
“等…等一下!咕嘟咕嘟!”
話還沒有喊完,一個浪頭下來,又被拍到了海里。
吳邪被拍的頭暈眼花,四周都是白浪花,讓他分不清方向,只能胡亂揮動四肢。
白陌這時上前把人提出水面,剛一出水,吳邪迫不及待的大口呼吸,阿寧也在這時冒了出來。
“現在怎麼辦?船都已經消失了!”
吳邪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原先還能看見船影,現在甚麼都沒了。
阿寧嗆了水,好不容易喘勻氣,對著兩人道:
“只要船上還有我的人,他們就一定會回來。”
阿寧這次出來準備很充分,幾個心腹也都帶上來了。
白陌也在安慰吳邪:“沒事,胖子還在船上。”更何況還有張禿子。
“給。”阿寧不知道從哪裡取下了一條繩子拋給他們,自己則把繩子的一頭拴在手上。
“在海里最容易迷失,要是被沖走了,我可不會帶人去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