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7001號島嶼，中心建築。
剛剛重建完成的高樓異常繁忙，人流如織。
五樓，垂耳妖妖率先從會議室推門離開。
秘書熊吉抱著檔案緊跟在她身後，走出會議室的門。
他滿臉擔憂：“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垂耳妖妖腳步不停，目不斜視，“會有甚麼問題？”
熊吉看了一眼已經重新關上的門，回過頭，“因草的事情我怕們並不能做主，若是之後，這些供貨商發現承諾不奏效，恐怕結果……”
“承諾？”垂耳妖妖腳步不停，“我許諾他們甚麼了嗎？”
“啊？”熊吉一頓，顯然沒有明白。
垂耳妖妖完全沒有跟他解釋的意思。
從頭到尾，她就只說了 “考慮”、“有機會”、“申請”而已。
從沒有肯定地給出任何承諾，當然，也不會出現在合同的確切條款裡面。
“不過是談判時，被允許的的一些語言藝術和策略性表達而已。”
垂耳妖妖冷靜的聲音在寬闊明亮的走廊裡迴響。
眼看熊吉還要問甚麼，她立刻打斷道：“第二批供應商到了嗎？我需要在因草競標會前和他們達成共識，不能讓紅燈島跟他們中的任意一個合作。”
“哦哦！叫得上名的都已經到了，距離下一場會議還有——”熊吉看了一眼時間，“五分鐘。”
“好。”
兩人朝著電梯走去。
熊吉還是有些擔心，躊躇了一會兒，秉承著不懂就問的原則，又開口道：
“競標會還剩兩天了，那些小供應商們呢？我們不管了嗎？如果紅燈島和他們合作，也依舊可以維持商鋪的正常運轉吧？”
垂耳妖妖正在翻看私聊，聽到熊吉的話，頭也沒抬。
“篤篤篤”，高跟鞋和她的聲音一唱一和。
“你以為這些大供貨商的貨都是從哪裡來的？他們自己砍的？”
熊吉聞言，茅塞頓開。
對啊對啊！
他怎麼沒想到呢！
原來是這樣！
不過……
他還是對垂耳妖妖非要靠自己的能力解決那些店鋪是很不贊同。
即便有最近風頭正盛的【一桶姜山】作為超低價格戰的先鋒，但因此而造成的虧損也實在不容小覷。
明明這件事有更簡單的方法，為甚麼就是要捨近求遠呢？
自己的這位新領導也是犟，只要跟大老闆申請一下就能解決一大半的麻煩，欸，你猜怎麼著？
人家偏不。
非要七拐八彎，開各種會，制定計劃，完善方案，讓自己忙的腳不沾地。
當然了，這些跟他這個剛透過選拔，當上最大主理人助理秘書的“職場新人”沒多大的關係。
他擔心的是自己這份工作的持久和穩定性。
眼前這位主理人——實在是太大膽了。
空頭支票開起來那真的是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有寶閣優先購買權、內部批發折扣價、商鋪租賃優先選擇權、機器人推廣試點申請、因草銷售商名額，甚至還有靈械族的珊瑚號房間預定。
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就算是大老闆都不一定能做到。
好傢伙，這位主理人倒是口氣大的很。
哎。
要是事情成了還好，要是沒唬住，那些供貨商大佬鬧事也就罷了。
——就怕大老闆那邊不好交代。
他嘟囔著。
垂耳妖妖聽到了他的話，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最終還是耐下性子解釋了一句：
“好員工擅長借勢，好老闆敢於兜底——這叫相互成就。”
不過是借大老闆的名頭用一用，有何不可？
哦，對了。
垂耳妖妖忽然想到，這個秘書是新來的，應該還沒有解鎖大老闆相關資訊的許可權。
不過，僅根據這一點點的相處時間，她就猜到，這位熊吉應該是剛出象牙塔的“新兵蛋子”。
她是他的領導，又不是他的老師，沒有義務為他答疑解惑。
而且，他顯然也沒有事先了解過自己的行事作風。
可見對待這份工作的態度不夠積極。
這也就算了，工作主動性還低。
她都走到這了，竟然還沒開始跟她交代，關於接下來要會見的供貨商具體情況。
哎。
培訓的不行啊。
比不上落日那邊的韓文淵。
話說，落日最近應該不忙吧？
“資料給我。”她主動朝熊吉伸手。
熊吉立刻遞過手上抱著的一摞資料。
垂耳妖妖翻看起來。
這資料做的也不行，全是大段大段的文字。
垂耳妖妖皺著眉頭一目十行，艱難地從字裡行間尋找重點資訊。
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啟。
她合上檔案，瞥了一眼人高馬大的熊吉。
跟個木頭樁子一樣，寧願傻站著也不說給她講解一下檔案內容。
哎。
垂耳妖妖心裡第二次嘆氣。
她抬步走進電梯。
熊吉立刻跟進來。
兩人面面相覷。
垂耳妖妖：……
算了，先把韓文淵調過來應個急。
這個，送回去重新培訓一下吧。
她第三次嘆氣，默默上前按下了三樓的按鈕，順便將手裡的檔案還給熊吉。
“對了，更正一下，那些靠島嶼資源過活的供應商，可還算不上大佬。”
電梯門“叮”地關上。
-
黑珍珠從電梯裡出來，回頭看了一眼緩緩關上的電梯門，對著身邊的輕曼表達讚許。
“還得是你，這電梯比原本那個更合我心意。”
輕曼笑的溫溫柔柔，“這裡越來越像藍星了，我是說——只要金幣和資源到位，沒甚麼買不到的東西。”
黑珍珠挑眉。
“是嗎？那我想要一臺8K極限電競多屏環繞頂配電腦，哦對了，要能聯網的那種。”
輕曼：……
輕曼：“我還有事要忙，你先玩去吧。”
黑珍珠不滿地翻了個白眼，“這到底是誰的產業誰的島啊！沒大沒小！”
這話正中輕曼下懷，她施施然道：“那太好了，這裡正好有幾份檔案需要你……”
黑珍珠：“哎喲，頭好暈，腿好酸，我好像有點中暑了，有點想吐是怎麼回事？”
“……”
輕曼熟練地扶住假裝暈倒的黑珍珠。
懷裡的黑珍珠嬉鬧的表情毫無預兆地一換，“哦對了，之前讓你查的那人，有訊息了嗎？”
“那個林予？”
黑珍珠站直了身體，撥弄了一下剛才劃到了面板的指甲，漫不經心，“嗯，就是他。”
輕曼回憶了一下，“無人機跟到西區海域就失去線索了，目前還沒有在別的地方找到訊息。”
“天知樓那邊呢？”
“……你沒給我天知樓的諮詢費。”
“……”黑珍珠一臉黑線，從揹包裡掏出一把金幣塞到她懷裡。
金幣叮叮噹噹地掉到地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我這就去下單。”
黑珍珠嘆息，“哎，甚麼都好，就是摳門了一點。”
白光一閃，細長的女士香菸出現在白皙的指節之間。
“嘶——呼——”
“咳咳咳咳咳！”
“呸呸呸！臭丫頭！搞的甚麼亂七八糟的新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