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姜安妤這裡就收到了有人購買海哥和姜守一座標的訊息。
購買者郭小鵬。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姜守一”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的沙島近海岸處,“艱難”地反殺了海哥,逃出生天了。
【檢測到可固化天賦技能“刀法精通”,是否固化】
揹包中的四顆無主無根菩提之一跳出訊息提示。
“否。”
【已取消固化】
姜安妤撲在海哥的木筏上,一動不動,此時距離上岸不過三米距離。
島上不遠處的山尖上,此時圍滿了玩家。
無一不對她指指點點。
“臥槽牛啊!這小姑娘剛才反殺的招式你看明白了嗎?”
“那肯定啊!我最懂長槍了!”
“那一招學名叫甚麼?”
“好像……好像是……”
“標槍?”
“噗!”
“哎!快快,後退!海嘯來了!!!”
“哎喲!姜守一還沒上岸呢啊?”
“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應該是脫力了吧?”
話正說著,巨浪襲來!
姜安妤身下的木筏眼看著就要被捲入洶湧的漩渦。
破空聲忽然響起。
黑色的長鞭如同靈活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上姜安妤的腰間。
“放開她!”
另一側傳來一聲暴喝!
下一秒,彎月刀劃破長空,銀色刀光宛如滿月。
“鏗鏘”一聲脆響,正中黑色長鞭。
刀邊相擊處火星迸濺。
瞬息之間,彩虹隊幾人便纏上了惹惹,令她無暇分心。
辛曼曼以非同尋常的速度衝上木筏,剛抱住姜安妤的腰,如小山般巍峨的浪頭便以排山倒海之勢拍了上來!
“轟——譁——”
“你們做甚麼!”
惹惹看著被捲入海中的姜安妤,怒吼隱沒在呼嘯的浪潮聲中。
“你偷襲!”
靜香這次沒有絲毫收斂,粗獷的聲線下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握著峨眉刺的雙手關節咯吱作響。
“卑鄙!”
惹惹氣笑了,奮力甩了甩斷了一半的長鞭,“我偷襲!?我在救她!”
“轟——”
浪頭又一次在山腰處炸開,海水混著泥沙和碎石,噼裡啪啦地濺上來。
“曼曼!”
領奏忽然大喊。
所有人,包括惹惹同時轉頭,朝著領奏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剛剛才被海浪撲過的山腰處,曼曼一手摟著姜守一,另一手死死抓著突出地表的堅實藤蔓。
“快快快!救人!”
“下一波浪要來了!快點!繩子呢?”
“好像,都在曼曼那裡……”
“……”
彩虹隊幾人面面相覷。
淦。
演的太入迷,忘了準備這個了!
正在這時,旁邊斜裡遞過來一根長鞭。
“喏。”
-
等姜安妤“醒”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彩虹隊和惹惹分坐兩側,外邊圍了一堵牆看熱鬧的玩家。
一堵牆,沒開玩笑。
人頭一個疊著一個,都快把姜安妤他們疊成井底之蛙了。
“……”
不過,顯然圍觀群眾比姜安妤更加驚訝,不,或者說,驚嚇。
這小黑妹怎麼回事啊!?
眼睛還沒睜全呢,長槍已經刺到他們眼巴前了?!
人牆幾個呼吸間便“呼啦啦”地散開,隨處都能聽到短促的驚叫和咒罵。
不僅是對他們,就連對著彩虹隊的幾人,姜守一都出現了應激反應。
然而,下一刻,她便受驚般地扔掉了手裡的長槍。
“Duang”地一聲。
精鋼長槍砸落在地。
“姜守一”像是一隻被嚇到的貓,整個人猛地躥了起來,恨不得離那長槍八百米遠。
喉嚨裡更是難以抑制地溢位驚慌又慘烈的嘶吼。
大家都被嚇到了。
惹惹皺起眉。
這個姜守一……
狀態不太對啊。
算了,這又不在她的工作範圍內,她開口,將郭先生的話帶給她。
“郭先生請你去紅燈島避難,你要是同意的話,現在就可以傳送過去。”
這話說完,還沒等姜安妤有甚麼動作,辛曼曼就直接上前兩步攔在了姜安妤前面。
“我們才不去呢!”
她雙手叉腰,語氣裡滿是嫌棄。
“紅燈島難道是甚麼好地方嗎?”
“我去!讓我去啊!”
假惺惺退開,實際上兩個耳朵支稜地老高的圍觀玩家們立刻一擁而上。
“他們不去,名額可以讓給我們啊,小姐姐我想去!”
“哎!那個誰?姜守一,你不去你把名額給我唄!我可以花錢買!”
一個個不是去扒拉惹惹,就是想衝到姜安妤身邊來。
“滾開!”
姜安妤沉聲喝道,目露兇光,聲線卻微微顫抖。
周圍人被唬了一跳。
姜安妤卻在心中暗道:哎呀,這一句情緒不夠飽滿。
好在她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耳畔,她隱約聽見玩家的竊竊私語。
“哎喲,看來是被海哥折磨地不輕啊。”
“這心理素質也不行啊。”
“嘖,就這兔子膽,還以為多厲害呢!”
“郭先生憑甚麼單獨請她啊!”
“見者有份啊,小姐姐行行好,帶我一起去唄~”
惹惹的話已帶到,一刻都不想多留,就在玩家們的手嘗試去勾搭她的時候,白光一閃,便沒了身影。
辛曼曼見惹惹離開,這才轉過身。
“守一,咱不去。”
語氣認真的很。
姜安妤側過頭看她,整個人已經冷靜了下來。
她蹲下身子,將地上的土往自己身上抹,一邊點頭,“不去!”
辛曼曼喜笑顏開,放下心來。
正要上前。
“別過來!”
姜安妤慌不擇路地後退幾步,差點左腳絆右腳。
辛曼曼:……?
啊?
表演還沒殺青嗎?
“哦哦!好的!我不過來,我不過來。”
辛曼曼擺著手,走到另一邊。
周圍全是竊竊私語。
“驚弓之鳥了這是?”
“杯弓蛇影?”
“風聲鶴唳?”
“草木皆兵?”
“?都是文化人啊?就我只會說‘嚇尿了’?”
姜安妤單獨佔了好大一塊地方,惹得其他玩家頗有微詞。
不過礙於她的武力值,最終倒也沒甚麼不長眼的上來挑釁。
姜安妤對此早有預料。
畢竟,這個沙島可是她精挑細選才選中的表演舞臺。
在這個島上避難的大多算是比較安分守己的玩家,裡面甚至還有不少安插進去的“群眾演員”。
當然,作為群演,他們並不知道主演和劇情,只不過負責在外頭喊兩句“臺詞”罷了。
必要的時候,可能得再充當一下攝影師。
很快,這些業餘攝影師們拍攝的各個角度的影片就傳到了郭先生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