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隊伍裡就只剩下老大和自己了,按理說確實應該再招三個人,但是……
剛才那場混戰裡竟然有兩個值得他們隊出手招募的?
她只看到了一個啊。
就是那個突圍出去的女人。
月見不得不承認,那人確實有兩把刷子,在幾十個人的包圍圈中都還能毫髮無傷地離開。
如果換做是她,恐怕還真做不到。
只是,除了那個女人,還有誰呢?
難道是那個嘰嘰歪歪的男人?
他的指揮聽起來倒是挺有條有理的,但月見一眼就看得出來,他不過是紙上談兵的程度罷了,用到實戰裡那叫一個亂七八糟。
得多好的運氣才能剛好遇上教科書式的戰鬥場面讓他指揮啊?
按照老大的眼光,必不可能看得上。
還能是誰?
月見眼中一一回放剛才的戰鬥情況。
天賦——銘刻之眼。
“老大,是那個女孩嗎?黑黑的那個?”月見揉了揉太陽穴,舒緩了片刻問道。
李逢山邊往任務交付處走,邊輕點頭,“嗯。”
月見跟在李逢山身後,眼中再次出現方才打鬥時小黑妹的所有動作,包括眼神交流。
片刻時間,她便搜尋出了有可能與這個小黑妹認識的所有玩家。
只可惜,她和老大到達的時候混戰早已開始,初時小黑妹是和哪些人一起來的她沒見到。
沒關係,就算是大海撈針,也總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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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隊的下一個目標島嶼是西區的沙島,辛曼曼的任務點。
根據昨天到今天的總區聊天頻道內容來看,沙島上的人可不會少。
海上的漩渦基本可以算得上是三十丈內必有一小,六十丈內必有一大,即便有螺旋槳在,前進的速度也大受影響。
原本預計的四個小時的路程一直到了太陽下山都沒到目的地。
為了規避漩渦累癱了的黑背和辛曼曼癱倒在木筏上。
“眼睛好酸啊——”辛曼曼閉著眼睛,眼角有清淚流下來。
她使勁眨了眨,才覺得酸脹感慢慢退去。
木筏前頭已經裝上了一個大型遠光手電。
這是彩虹隊這兩天的戰利品之一,照明距離有近兩百米,只不過中心光斑亮度略小了一些。
不過,相較於其他在黑夜裡兩眼一抹黑的隊伍而言,這已經是個極大的作弊利器了。
黑背從木筏上爬起來,“交易區有家店開業了!”
他的聲音裡透露著興奮。
總區的交易區裡,店鋪的標價都奇高,這些店鋪在普通玩家們眼裡根本就不算是在正常營業的。
所以,黑背口中的“開業”指的是價格正常的店鋪。
“甚麼甚麼?”辛曼曼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興奮地叫出聲來。
靜香、論山遲和姜安妤三人都只是默默地點開交易區檢視。
是排在第48位的“一桶姜山”,也是眾人耳熟能詳的“周氏百貨”。
姜姒則的膽子還是挺大的,之前就因為店鋪的事情差點被搞死,現在只靠著井上書的幾句話,幾份系統合同,就又大著膽子把店開起來了。
點進店鋪裡一看,貨物品種倒是挺多的,就是每一樣的數量都不多。
一看就沒有背後供應鏈。
不專業,太不專業了。
姜安妤邊看邊搖頭。
姜姒則其實也知道這一點,但是沒辦法,她暫時找不到願意和她合作的玩家。
那些擁有私人島嶼,並且種植了糧食的玩家都害怕那隻無形中的黑手。
他們自己種自己吃,不蹚這趟渾水。
就這麼不顯山不露水地過吧。
這也就導致了,那些擁有私人島嶼的玩家在總區名氣甚至都沒有辛曼曼在潛龍島的大。
周氏百貨裡的貨品因為標價合理,大多數已上架就被秒空。
辛曼曼搶到了一個塑膠洗臉盆,開心的在木筏上蹦蹦跳跳的,還跟靜香和姜安妤說,她們仨可以共用一個。
“我、我……”
眾人的目光朝著論山遲看過去。
“我、買到、坐坐便、器。”
所有人都認真地聽他把話講完。
這還是論山遲自從早上辛曼曼跟他道完歉後說的第一句話。
辛曼曼見他總算開口了,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早上真的只是好心,所以才會幫論山遲把名字說出來的。
要不是靜香給她發私信,她都沒想到這個舉動會讓論山遲多想。
不過,雖然她並沒有不耐煩的意思,但她還是很真誠地跟他道歉了。
“給你。”靜香靠近辛曼曼,悄悄給她遞了塊手帕(破布頭)。
淚眼汪汪的辛曼曼伸手接過,沒忍住又嗚咽了一聲,“真是太好了,山遲你以後一定要多說話嗚嗚嗚嗚……”
眾人(除辛曼曼):……
論山遲白皙的臉龐閃過為難,最終選擇將大大的坐便器拿出來,放到了辛曼曼眼睛下面。
“叮咚~”
眼淚剛好滴進馬桶裡。
眾人(除論山遲):……?
你介似幹嘛呀!?
雖然不太懂論山遲的意思,但好歹兩人算是冰釋前嫌(?)了。
感謝馬桶。
黑背的木筏上並沒有專門製作衛生間。
為了方便大家使用這個馬桶,黑背專門整理了一下木筏上堆的亂七八糟的箱子,專門清理出了一塊空地放置它。
當然,周圍少不了圍上木板。
雖然簡陋,但比起每次都往大海里排可體面多了。
閒得無聊的眾人甚至還為這個新出爐的衛生間進行了一個剪彩儀式。
剪綵用的紅布是用退休的破爛布頭cos的。
當然也沒有剪刀,直接用的黑背的大刀。
一刀砍下去,刺啦兩聲,砍中的地方沒斷,左右兩邊固定的位置反倒扯斷了。
行吧,四捨五入,這儀式也算是完成了。
大家嘻嘻哈哈地推搡著,互相想讓對方進去上第一蹲。
沒等笑聲停歇,遠處海面傳來求救聲。
“救命!”
“救命啊!”
柚千月在水裡撲騰著。
在遠光手電的照射下,柚千月在海水中浮沉的臉慘白一片,隱約可見濺起的水花泛著銀光。
“呃啊!——”
她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雙手一僵,眼瞧著就要沉下去。
“抓住!”
從天而降的天籟之音。
柚千月死死咬著牙,奮力用只剩一半的手掌抓住繩索。
緊接著,無盡的碎屑兜頭而下,土腥氣撲面而來,直接塞滿了自己的嘴巴。
“咳……”
眨眼間只剩下一半面孔的她已經出氣大於進氣。
神奇的是,自從那土腥味的碎屑蓋滿自己的臉以後,臉上螞蟻啃噬的感覺便停了。
沒等柚千月回過神來,繩索上傳來一股巨力,下一秒她整個人便趴上了木筏。
比剛才更多的土屑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埋在裡面。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又趕緊閉上。
要命,她好像在海上被土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