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隊的四人跟著姜安妤白走一趟,一句怨言也沒有。
辛曼曼在姜安妤身邊嘰嘰喳喳。
“那女的沒救了!”
“等那男的一走,肯定會被那幾個碼匪蹲點的!”
“哎?話說回來,守一,你是碼匪獵人嗎?”
姜安妤疑惑,“馬匪獵人是甚麼?”
“就是專門獵殺碼匪的獵人呀!”
幾人已經走回碼頭,辛曼曼往黑背放出來的木筏上一跳,轉過身來拉姜安妤,嘴裡繼續解釋。
“這裡很多碼頭上都有專門‘搶貨’的碼匪,見到單人玩家的時候就會出手,我以前也被搶過呢!”
說起這個,她心有餘悸起來,“好在那時候遇到了隊長,不然,我肯定也會被賣去花間閣的!”
碼匪,遇到有高階道具的玩家,那就殺人搶貨。
遇到沒有高階道具的,那也不能白乾一場,將人榨乾了送去花間閣也能賺上一筆。
所以,這些碼匪往往很“肥”,不少人便打上了他們的主意,也算是黑吃黑。
這些人就被總區的玩家們稱為“碼匪獵人”。
姜安妤還以為是“馬匪”,聽了辛曼曼的解釋才知道,原來是“碼匪”。
還挺貼切。
她利索地跳上木筏,“花間閣,西區紅燈島上的那個?”
“對啊!”辛曼曼拍了拍她自己身邊的蒲團,示意姜安妤坐下來,“山遲就是西區的,他知道的多。”
論山遲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
“對、對。”他有點緊張,白皙的臉又開始飆紅。
“不急,你慢慢說好了,反正從這裡到繁生島得劃上一整夜了。”
姜安妤一聽,甚麼要劃一整夜?
下一刻,眼前出現辛曼曼從黑背那裡拿過來的一雙木槳。
姜安妤:?
辛曼曼又伸了伸胳膊,示意姜安妤接手,“來,一起劃能快點兒到。”
“快點兒是快多少點兒?”姜安妤問道。
辛曼曼歪頭算了算,“如果方向沒錯的話,大概能早到一個小時?”
姜安妤:……
“別怕啦,不是劃一整夜的,隊長、我、你,我們三個劃上半夜,山遲和靜香劃下半夜,我們輪流換班,不會很累的。”
看彩虹隊的大家這麼熟練的樣子,可以知道,這應該是他們的基操了。
而且,很有可能這就是總區玩家們的基操。
可見公共島嶼的傳送費用有多貴。
姜安妤倒不是怕累,只是有條件的情況下,她通常會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
而且,她的目的是要借天之樓靠近井上書,順藤摸瓜找出他背後的那個操縱一切的幕後黑手。
這種沒有必要的苦,就不用硬吃了。
儘量規避掉之前已經送給過穗音的馬達,姜安妤從揹包中拿出了一隻螺旋槳,這種螺旋槳的動力比馬達略差一些,但用在黑背這個只有五十平的木筏上也足夠了。
姜安妤將螺旋槳遞給黑背。
黑背坐在姜安妤的對面,見到她手裡遞過來的道具,眼睛都忘記眨了。
“啊?給我?”他指了指自己。
“嗯,”姜安妤點頭,“讓它幫我幹活吧,我晚上睡不好會沒精神。”
黑背趕緊雙手接過,黑黢黢的臉上懵懵的,顯然是還沒反應過來。
“啊!!!是動力道具!!!”辛曼曼又是第一個尖叫出聲的。
下一秒就被靜香一巴掌捂了回去。
“安靜,不要打擾財神爺睡覺!”靜香壓低自己的嗓門,儘量讓嗓音變得柔和一些。
“那、晚上是、是不是、能睡、睡覺了?”
辛曼曼悄悄扒拉開靜香的一根手指頭:“隊長,咱們攢著的能量石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黑背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在大家興奮的眼神下敗下陣來,將螺旋槳安裝在了木筏尾部。
“等到了地方就拆下來還你。”他一邊安能量石,一邊說。
姜安妤不置可否。
螺旋槳不像馬達,需要裝在木筏上方,螺旋槳裝在水下,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
只不過趕路的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會超越其他玩家們的木筏。
好在越遠離島嶼附近,玩家數量就越稀少,再加上夜幕降臨,四周黑燈瞎火的也沒人能看得見。
這次的晚飯彩虹隊的其餘四人強烈拒絕了姜安妤的投餵,堅持要吃糠咽菜。
姜安妤也沒堅持,自己吃飽喝好,和衣躺下。
“隊長,這樣是不是不太好,總感覺我們好像把守一妹妹隔離在外,她現在也是我們隊的人了嘛,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黑背嚼著嘴巴里乾硬的肉乾,小心翼翼地喝了口水,“嘴饞了?”
辛曼曼嘿嘿一笑:“有點。”
黑背掏了掏背後的小口袋,掏出一顆桃子,“給,你們幾個分一分。”
辛曼曼眼睛放光地接過桃子,“隊長你不吃嗎?”抬頭問。
“我桃子過敏。”
“哦哦!”
辛曼曼點頭,二話不說就用刀把桃子劈成了四半,遞給論山遲和靜香一人四分之一,剩下兩塊一塊塞進自己嘴裡鼓囊,另一塊……
她看了看已經在火堆旁邊睡著了的姜安妤。
她悄聲詢問:“她睡著了?”
靜香探頭看了一眼姜安妤閉著的眼睛,點點頭。
“好吧,那我明天給她。”
太陽露出地平線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姜安妤的臉上。
她睜開眼睛。
論山遲第一個發現了她的動作,他立刻低頭翻揹包,將昨晚上的那四分之一塊桃子遞給她。
“給、給你的。”
姜安妤接過,“多謝。”
桃子很脆,咬在嘴裡咔嚓咔嚓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緩解了口中的乾燥。
“你沒睡嗎?”姜安妤問道。
按理說有了螺旋槳,負責下邊也的論山遲和靜香自然就可以休息了。
但姜安妤看了看論山遲的臉色,直覺告訴她這個長得白淨的大男孩昨晚肯定沒有閤眼。
至少下半夜他肯定沒睡。
“要、要守夜。”
姜安妤怔然。
是啊,普通玩家自從進入求生遊戲後,哪有真正放下過心的時候?
即便是晚上在自己的木筏上,也得時刻小心著。
觸礁、敵人、天災,任何一個意外都足以掀翻這張脆弱的木筏。
“昨晚、有、有一個旋渦。”論山遲磕磕絆絆地跟姜安妤描述昨天下半夜的見聞。
此時,黑背幾人也都逐漸醒來。
“漩渦?”辛曼曼揉了揉眼睛,馬上清醒過來。
“嗯!”論山遲點頭。
海上歷2月17日,漩渦季第一天。
“避、避開了。”論山遲又道。
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應該是昨天晚上海上出現了漩渦,但是他操縱木筏避開了。
此時的聊天頻道里也出現了很多關於發現海面漩渦的訊息。
“新的災難季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