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黑背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半天才接過話頭:“不好意思各位,守一是我們隊的隊員,隊伍現在已經滿員了。”
女孩們的勇氣好像被靜香那一嗓子給吼散了,聽到黑背的話,一個個忙不迭地點頭,滿口“哦哦哦”。
這些鼓起勇氣找姜安妤的女孩子們大多都是還沒找到隊伍的玩家。
除了那些天賦比較突出的女玩家們比較搶手之外,很多隊伍在挑選隊員的時候會優先選擇男性玩家。
——當然,這裡的隊伍指的是正經隊伍。
如東區那種“春風樓”那樣的組織,總區這裡只多不少。
姜安妤才來這麼些日子,交際圈都快窄成呼啦圈了,耳朵裡都已經聽到過不止一個類似春風樓的組織了。
甚麼“花間閣”、“聽月館”、“如淵樓”,名字一個賽一個的風雅,做的事情如出一轍,都是一丘之貉。
尤其以西區島嶼上居多。
據說,但凡是有點姿色的玩家,無論男女,被西區的那些鴇主盯上,必然逃不出他/她們的魔掌。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插曲一過,隊伍很快排到了彩虹隊。
雲塵和另外三個面試官坐在高臺上,眉眼睥睨,一副修仙門派選弟子的排場。
姜安妤看的滿頭黑線。
流程過得很快,或許是因為黑背是潛龍島的人,所以屬於自己人,條件放的很寬鬆。
四個面試官只是隨意問了姜安妤幾個基礎問題,見她答的還算流暢就將手裡的玉牌遞給了她。
“這是代表天之樓外門弟子的身份玉牌,”雲塵將手打了一個洞的白色石頭遞給她,“等你完成這次考核任務,就可以成為天之樓的正式弟子了。”
哦……
姜安妤:嗯?
不是,等一下?
本文甚麼時候變的修仙賽道?
作者也沒通知她啊!
姜安妤接過白色石、玉牌,拿到眼前看了看。
玉牌只有半個手掌大小,比她想象中的更厚,估計是怕太薄了容易磕碎。
玉牌正面刻著“天之樓”三個大字,背面有數道裂紋,如蛛網般肆意蔓延,看的姜安妤生怕自己稍一動作,就碎成兩半了。
她有理由懷疑,這些發放給他們“天之樓外門弟子”的玉牌都是在製作正式腰牌時的失敗品。
旁邊的辛曼曼給姜安妤遞過一根紅繩。
玉牌上的那個圓形孔洞就是用來穿繩後掛在腰間的。
待姜安妤接過紅繩,辛曼曼收回手,熟練地兩手合掌一撮,嘴裡叼著的那根粗紅繩就又分出了一股細點兒的。
她用手指捏著細紅繩從嘴裡抽出來,轉身遞給了身後的靜香。
姜安妤呆住了,手上溼漉漉的觸感告訴她,她的這根也是這麼被辛曼曼從嘴裡抽出來的。
扔了吧……
不太禮貌。
不扔吧……
姜安妤皺著眉,她真的不想用這個。
“咱們隊,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嗎?”
玉牌上的洞不小,完全不需要把一根紅繩分開來用。
姜安妤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彩虹隊已經貧窮到整個隊伍只有這半截紅麻繩了。
“以默有啦!”(也沒有啦!)
她將最後兩縷線分出來,一根遞給黑背,一根留給自己,“節約一點嘛,這種染了顏色的麻繩手工費很高的!”
好吧。
姜安妤翹著蘭花指將紅繩繫上,掛在自己腰上的褲絆上。
玉牌吊下來,位置剛好在胯骨附近,每走一步都搖搖晃晃的,不是很方便,姜安妤直接把它塞進了褲子口袋裡。
厚厚的石頭將口袋塞得鼓鼓囊囊的,坐著或是蹲著都會咯到。
姜安妤又只好把它掏出來。
這種弱智玩意到底是誰設計出來的?
偏偏還規定了必須戴在腰上。
她皺著眉,把它掛到了腰後面。
每個天知樓“外門弟子”的任務都大同小異,不是幹掉某某島上的怪,就是摘到某某險地的珍稀植株。
唯一還算人性化的就是,打怪掉落的物資和摘到的資源在經過檢查後,都歸玩家自己所有。
再加上每天可以憑藉白玉腰牌在四龍島的上供點領取免費食物,所以大家的熱情都很高漲。
四龍島其實就是“潛龍島”、“盤龍島”、“蛟龍島”、“銀龍島”這四個由井上書管理的島嶼。
不少人其實是秉承著不吃白不吃的佔便宜心態來報的名。
不過,萬一被天之樓的管理者們發現有蹭飯的,就會遭到四龍島的聯合抵制,嚴重的還會被下總區追殺令,所以大多來蹭飯的玩家都會裝裝樣子。
萬一運氣好,真讓ta撿漏了,那就賺大發了。
不僅能白得資源,還能無痛轉正,朝哪個方向拜才能做這麼美的夢?
“快快快,我們先去領今天的晚飯!”辛曼曼看了眼虛擬屏上的時間,拉著姜安妤和靜香就往旁邊的帳篷處衝。
帳篷裡煮著一大鍋雜糧粥,只有掛著白玉腰牌的玩家才能領。
姜安妤遞過自己揹包裡好不容易淘出來的一隻小木碗,握著大勺的工作人員抄底撈了一大勺,抖抖抖抖抖。
抖到就剩個底了,才給扣到小木碗裡。
姜安妤看的滿頭黑線。
夢迴高中食堂是怎麼回事?
“去去去!下一個了!”
負責分粥的工作人員揮著手不耐煩地趕人。
排在姜安妤身後的是靜香,膚白個高,半黃半黑的髮色也沒能拉低她的顏值。
工作人員舀了滿滿一大勺的幹粥,直接將靜香手裡的大竹筒給裝出了飯尖尖。
姜安妤:……
小黑妹就不配擁有飯尖尖嗎!
她氣的就要上去理論。
早就“呼啦呼啦”把自己碗裡的半碗稀粥喝完的辛曼曼趕緊拉住姜安妤。
“算了算了,都是白送的,多少都是賺到。”
說著,拉著氣憤的姜安妤走遠了些,才又勸道:“那些都是潛龍島島主的心腹手下,得罪了他們,小心他給我們的任務使絆子。”
“給!”跟在身邊的靜香從自己的大竹筒裡撈了小半到姜安妤的小木碗裡。
姜安妤對靜香的聲音還是沒習慣,眼睜睜看著靜香用自己剛從嘴裡抿過的筷子將幹粥分給了自己。
emmmm……
她不餓了。
算了算了!
都求生了,還那麼講究做甚麼!
姜安妤含淚道謝。
以為姜安妤這表情是覺得粥還不夠,靜香有些為難地解釋道:“這個還得分給隊長……”
姜安妤雖然不懂為甚麼靜香要特地給自己解釋一句,但她立馬會意。
黑背隊長那樣子,跟自己現在的小黑妹模樣有過之而無不及。
“應該的,應該的!”
她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