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則,一個從小和姜安妤不對付的堂姐。
雖然是堂姐,但其實她的年齡比姜安妤大了不少,算算看,如今她應該剛好三十歲。
已婚已育,生活幸福,工作有成。
姜姒則身上揹著個小揹包,上下打量了一番姜安妤:“大佬?就你?”
當初金融學門門墊底的姜安妤,大佬?
照她看,讓她摘野菜她都摘不明白。
姜姒則的眼神從姜安妤手臂上空空的小竹籃上掃過,滿臉不信。
姜安妤有樣學樣:“走貨郎?你啊?”
頂尖大學的金融學教授,在求生世界當走貨郎?
姜安妤暗嗤一聲,寫成柿子小說都沒人看好嘛。
穗音看看姜姒則,又看看姜安妤,直覺告訴她她倆有貓膩,但又不知道是甚麼貓膩。
“喂喂喂!都說了,上供點門口不準久留,違反規定者逐出環形大陸!”
姜姒則鳥都不鳥他,反倒是穗音,找到姜姒則之後底氣都足了不少,此時聽見守衛的催促,轉頭瞪了回去。
“催甚麼催!我是來上供的!”
她鼓著臉,得意之色溢於言表,似乎有資源上供是甚麼了不得的功績。
守衛默默翻了個白眼,剛要刺回去,忽然被身後的守衛頭頭扒拉地踉蹌了一下。
“哎呀!這不是周姐嗎!哈哈哈哈,”守衛頭頭點頭哈腰地從臺階上小跑下來,還順帶把剛才出言不遜的長槍守衛也拽了下來。
頭頭推了一把長槍守衛,對著姜姒則奉迎道:“這小子有眼不識泰山,得罪您了,我給您賠罪了!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說著,又狠狠敲了長槍守衛的腦袋一錘,“還不快給周姐道歉!你小子,狐假虎威也不看看物件是誰!”
長槍守衛懵懵地揉著腦袋,見頭頭這麼重視眼前的女人,頓時不敢大意,趕緊鞠躬道歉:“對不起周姐!是我眼拙沒認出你來!”
“你甚麼你!要叫您!”守衛頭頭又恨鐵不成鋼地踹了他一腳,轉頭一臉諂媚:“周姐,您今天也來上供啊?”
說著靠近姜姒則三人,悄聲道:“您放心,今天我給您和您朋友們都打八折!”
姜姒則本來也沒準備上供,只是陪著穗音過來而已。
如今看到守衛頭頭這麼上道的樣子,頓覺有面兒,得意地望向姜安妤,彷彿在說:怎麼樣,堂姐我可是有門道的。
姜安妤:……
收一收你的眼神吧!
打八折讓你驕傲成這樣?
“屠二!過來,快領周姐和周姐的朋友進去,你懂得,記我賬上!”
上供點裡立刻跑出來一個袖子上繫著黃絲帶的男人,滿臉笑意地將姜姒則三人引了進去。
眼見周姐三人被接進上供點,守衛頭頭洪驚天才把長槍守衛洪塗提溜到一旁,大手揪起他的耳朵就開始教訓:“你知道周姐是誰嗎你也敢口出狂言?”
那可是整個甜、啊呸,整個環形大陸的活菩薩!
他們這些普通玩家想要買點甚麼日用品、消耗品、武器、工具甚麼的,找周姐可比去交易區裡被殺毛豬便宜近一倍多呢!
這年頭,誰會得罪這樣的活菩薩玩家?
“啊?我,我又沒見過她!我哪知道啊……”洪塗還在一旁狡辯。
“還敢頂嘴!”
“哎喲!疼疼疼!小叔你輕點啊!”
“你現在不就認識了?我警告你,這對招子給我放亮點,下次再得罪大佬,你這位子就要讓給安十一了!”
“知道了知道了!疼疼!”洪塗踮著腳歪著頭,只差求饒了。
見洪塗是真的知錯了,洪驚天終於鬆開了手,拉著他趕緊回到工作崗位。
要是被上面的督查組查到他們開小差,指不定又要扣他們多少工資呢!
本來錢就少,每天還要被找茬。
甚麼時候才能升職到督察組啊,這守衛不做也罷!
進到上供點,圓弧狀的穹頂和寬闊大殿的衝擊感直擊人心。
陽光穿透四周彩色的玻璃窗,在地上投出五彩絢爛的斑駁光影。
大殿中同樣手臂繫著黃絲帶的玩家們或懶散靠在立柱上,或兩兩趴在窗框邊竊竊私語,只有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玩家坐在圓形水晶的任務臺後面打瞌睡。
被叫做屠二的玩家恭敬地將三人帶到水晶臺前,伸出食指扣了扣檯面。
“新哥,新哥?”
新一成一個激靈,腦袋從撐著的手掌上滑了下來,一下就驚醒了。
“哎?幹嘛?”新一成有點不耐煩地抬眼。
“新哥,這三位美女是洪哥關照的,說是打八折。”屠二探過身去悄聲道。
新一成也不知道聽沒聽到,揉了揉朦朧的眼,視線中驀然出現兩個美女。
他一怔,立刻擦了把嘴角的不知名液體,揮手讓屠二退下。
“兩位美女,上供嗎?”新一成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微笑。
環形大陸的所有人都知道,和“主教”睡一覺是上供最快的路徑。
不少空有美貌的美女美男都是靠著這條路活到今天的。
姜姒則對此置若罔聞。
姜安妤就更直接了,她壓根不知道上供還有別的意思。
兩人難得默契地往兩邊一撤,將身後的穗音露了出來。
穗音也是來過幾次上供點的玩家了,此時握著拳頭上前,往水晶臺上“啪”地一拍。
“我來上供!”
那語氣叫一個正氣凜然,一點兒沒往歪路上想。
新一成的視線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扯回了穗音身上,見到是個眼熟的醜鬼,他撇了撇嘴:“嘖。”
穗音都習慣他的態度了,回了個白眼,從揹包中掏出攢了好久的回覆草。
“十株回覆草,記在‘穗音’的賬戶裡。”
新一成用兩根手指捏著一株回覆草,拿到眼前看了看,又隨手甩開。
散漫的態度看的穗音氣壓飆升。
“快點啊!我還有事呢!”
新一成充耳不聞,慢吞吞地從水晶臺後掏出一本黑皮本子,手指捏了好幾回都沒把第一頁翻開,穗音直接俯身幫他把本子翻開,“嘩啦啦”地翻到最後一頁。
邊上的筆被她拿起直接塞進了新哥的手裡。
手指一點,道:“在這裡記,‘穗音,十株回覆草,總計60株回覆草,20塊鐵礦石,2株九星草’。”
“哎哎哎!”新一成一把開啟穗音的手,不樂意道,“動手動腳幹甚麼!又不是不給你記,你急甚麼?”
說著揮了揮寬大的白色衣袍,嘟囔:“窮鬼,別把我衣服弄皺了。”
刻薄的低語傳進穗音的耳朵裡。
“……”
不生氣不生氣,氣出病來沒人替。
穗音深呼吸安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