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區域聊天裡某個晚寧寧的舔狗就說起了機器人的事。
想法是美好的,但這把火卻並不好拱。
因為不能提變形機器人的事,所以切入口就只有有寶閣的防衛型機器人。
但有寶閣的防衛型機器人出來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大家都在默默攢材料以期自己有朝一日能夠搶到一個機器人,但它的新鮮感早已被別的代替。
這兩天討論熱度最大的莫過於沈氏拍賣行的第二場拍賣會。
沈易陽找了不少託,才把拍賣會的討論度搞上來,怎麼可能被晚寧寧找來的幾個三腳貓簡簡單單就給搶了頭條?
於是商徵羽就一直看著區域頻道,等著晚寧寧口中所謂的“時機”。
等啊等,時機遲遲不來,於是,她就睡著了。
直到木筏上的火堆燃燒殆盡,陰冷的、被怪物盯上的詭異感覺讓睡夢中的商徵羽打了個寒顫。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到火堆只剩下點點火星,嚇得整個人一激靈,手忙腳亂地拿出火種重新點火。
一看訊息,【晚寧寧(未讀訊息99+)】
……
不管怎麼樣,最終話題終於還是轉到了安好擁有一個超酷的變形機器人身上。
儘管與晚寧寧想象中的不太一樣——畢竟商徵羽發言的時機過於生硬了一些。
不少長腦子的大佬都存了些疑心。
但這並不妨礙那些沒長腦子的大佬來找姜安妤的麻煩。
其實也算不上麻煩,因為沒有人會因為別人虛無縹緲的一句話,就用掉珍貴的召喚卷軸。
姜安妤最多就是多收到了一些垃圾資訊而已。
姜安妤也是知道這個,所以一開始就沒把晚寧寧的威脅放在心上。
這種不痛不癢的嘴上機鋒連小打小鬧都算不上,甚至還沒有越來越冷的西北風讓姜安妤上心。
下一個天災就像是巨大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搖搖欲墜,讓人不敢停下腳步。
估計也是憂心於下一個天災的不確定性,沈氏拍賣行的第二屆拍賣會定在明天的晚上八點,還發放了許多貴賓邀請函。
擁有邀請函的玩家可以擁有VIP專座。
當然,是虛擬的專座,只是可以在拍賣行的介面獲得一個展示姓名的專屬坑位。
但也讓許多玩家趨之若鶩——這種出風頭的行為,有的是人願意為其買單。
有趣的是,易少必然已經知道有寶閣是她安好的產業,但貴賓邀請函卻還是發到了有寶閣的賬號裡。
暫且先不提他這麼做的原因。
上次安好和易少結下的樑子可不小,雙方都互相拉黑了,易少竟然還能託那位 “沈大小姐”來給她發邀請函,也算是能屈能伸。
估計在藍星上也是個人物。
姜安妤在商業聯盟群裡一問,發現但凡在大超市開了店面的,都收到了邀請函。
到時候這麼多有牌面的大佬往拍賣行底下一“坐”,沈氏拍賣行的名頭一下子就拔高了。
而如果有寶閣、大超市也上座了,效果就更好了。
“看吶,連有寶閣都來這兒給沈氏拍賣行撐場面。”
“聽說有寶閣可是花了大價錢才買到的貴賓席,還得是沈氏拍賣行有牌面!”
“眾大佬雲集,這個沈氏拍賣行的牌面可比有寶閣大多了。”
“沈氏拍賣行不愧是咱們東09區的老大哥!”
“管你是龍是虎,來了咱拍賣會,都得給易少面子。”
姜安妤肯定水軍們會這麼吹。
甚至可以吹的比這更離譜。
但如果有寶閣不去,那也有別的帶節奏的方法。
比如說——有寶閣原本想要低價惡意購買邀請函,結果易少嚴詞拒絕,接著有寶閣惡言惡語,易少再三規勸,然後有寶閣威逼利誘,易少守正不阿,最後有寶閣惡形畢露,易少無可奈何,只得將其拉入黑名單。
反正就是往有寶閣壞,拍賣行好,這一大方向引導。
所以不管姜安妤出不出席,這就是個陽謀。
姜安妤為甚麼會這麼確定呢?
——因為她有天知樓啊~
早就有水軍頭子把這訊息賣給小魚餅乾了。
但她姜安妤是那種能被輕易算計的人嗎?
那必然不可能。
她直接來了一手釜底抽薪。
東09區域聊天頻道。
安好:“邀請函,低價出。【附圖邀請函受贈介面】”
魔法少女、噗噗、北冥有衣、煮太陽、柳翩翩、頂風作案:“邀請函,低價出。【附圖邀請函受贈介面】”
這麼一大波大佬齊齊出面,可把整個聊天區給炸的不輕。
“啊?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今天大佬們都下凡了?”
“給大佬們拜個早年!祝大佬財源廣進,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低價?多低?不才在下有點躍躍欲試了。”
“笑死,怎麼感覺這個邀請函跟燙手山芋一樣。”
“哦大家都不要?那我也不要。雖然我不懂,但大佬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就連剛在大超市開占卜店的女巫蒂娜,見到大超市的大家都發了拋售訊息,也試探性地在後面發了一句。
女巫蒂娜:“邀請函,低價出。【附圖邀請函受贈介面】(咱也不懂,大家都出那我也出,論合群咱是專業的)”
接著,三葉、清酒、深港等等大佬都開始拋售邀請函。
開玩笑,沒看見預言家都開始拋售邀請函了嗎?
沈易陽:不是?等會?你們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沈易陽的憤怒只持續了半個小時,因為很快,他就發現變天了,不,變海了。
原本只是有些清涼的微風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有些刺骨。
黑暗籠罩的海面遠處傳來咔噠、吱嘎的聲響。
沈易陽握緊了手槍,努力睜大眼往遠處看去。
原本應該漆黑一片的海面盡頭竟然隱約出現了一條白線。
一開始,是嗚嗚嗚的輕微聲響。
隨著時間的推移,聲音漸大,呼啦——呼啦——
烏拉——烏拉——
嘩啦——嘩啦——
遠處的白線越來越近,越來越高大,越來越——
沈易陽呆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
無形的風裹挾著極寒從不知名處席捲而來。
海面,結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