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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父親案子的新線索

2025-11-12 作者:晴耕雨讀書

宋毅從衣服口袋中摸出一張字條,慢慢展開。

紙條上面寫著六個名字,第三個被劃掉了,第五個旁邊畫了個星號。

“你父親的案子經辦人是陳保國,他現在是滬市紅委會一個小頭頭。五個證明人,三個已經調離滬市,一個病逝了,還有一個,”

他指了指第五個畫星號的名字,“黃志明,現在在農五師的勞改農場。”

“一月的隨行交流就在農五師,到時,我會安排你和黃志明見一面。”

顧清如的呼吸滯住了,她盯著紙條上的名字——黃志明。

腦海裡突然浮現一個畫面:紡織廠的舊辦公室裡,戴著圓框眼鏡的黃會計,總愛用算盤珠子逗她玩。

“小清如,來,叔叔教你打‘鳳凰三點頭’!”

那個總是笑眯眯的黃叔叔,竟然也是指證父親的人之一?

她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紙條,紙張很薄,卻像烙鐵般燙手。

這五個人,可以說都是父親的摯友、親人,卻背叛了他。

他們一起給父親定了罪。

經辦人,陳保國,這個名字她記下了。

顧清如一直委託周坤在滬市調查父親的案子。可惜,這時候是有錢也撬不開一些口子,對於經濟犯罪案子更是人人自危。

周坤在紅委會沒有甚麼關係,這麼久了,也沒查到甚麼有用的線索,甚至連案子的經辦人是誰都不知道。

現在,宋毅就這樣把線索放在了她的面前。

原來護送王振軍去農五師交流,既是保護王振軍避開危險,也是……給她創造接觸黃志明的機會,安排這一切,他著實煞費苦心。

她攥緊紙條,抬眼看向宋毅,不知道用甚麼言語可以說清她的感激,謝謝這個詞太輕。

“宋毅,謝謝你,這些資訊要查到……”

“要花不少功夫吧?謝謝你,這些對我很重要。”

屋內突然安靜下來,窗外高音喇叭正播著《大海航行靠舵手》,激昂的旋律撞在玻璃上,卻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變得遙遠而模糊。

搪瓷缸裡的熱水微微晃動,水面倒映著兩人的影子,

她低頭摩挲著紙條,他凝視著她發頂那個小小的旋兒。

宋毅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他望著顧清如低垂的睫毛,髮絲在暮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那一瞬間,他幾乎要抬手撫上她的發頂,想感受那烏黑髮絲是否如想象中般柔軟,更想告訴她——無論發生甚麼,他都會在。

但最終,他只是輕輕攥緊了拳頭,又鬆開。

等他們從五師回來……

陽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宋毅起身,“調令就在一週後,你…..準備一下。”

他起身時,軍裝下襬帶起一陣微風,搪瓷缸裡的水面又晃了晃,兩人的倒影碎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走到門口時頓了頓,沒回頭:“我還有任務,先走了。”

顧清如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發現,他的肩章有些歪了。

大概是連日奔波,連整理的時間都沒有。

她下意識伸手,想幫他扶正,但最終只是攥緊了那張紙條。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顧清如感覺自己的心跳的飛快,雪地裡說的事情,他都在辦。

他讓她等他,不是空口承諾。

心裡不經意間湧起一股暖意。

眼下,父親的案子有了進展,這個黃志明,一定要當面問他,為何要誣陷父親。

黃志明,農五師。

……

天還沒亮,營部的哨聲劃破了寂靜。

聽到是醫療緊急哨後,顧清如和郭慶儀裹緊棉襖衝出門。

到操場上時,已經站了七八個人。值班民兵拎著馬燈,光暈裡浮動著細碎的雪沫。

“牧區冬羔難產,需要支援!”

黃醫生揹著藥箱匆匆趕來,點了培訓班的顧清如、陳梁山和鄭建平一起去。

陳梁山和鄭建平都是顧清如培訓班的同學,陳梁山,做衛生員之前是獸醫,鄭建平,是復員軍人。

郭慶儀衝顧清如點點頭,“我會幫你照看弟弟。”

被點到的三人小跑著去營部門口集合等候上卡車。

出發前,營部大門口,顧清如裹緊棉襖,哈出的白氣在眉毛上結了霜。

陳梁山揹著褪色的醫藥箱,鄭建平拎著麻繩和剪刀,嘟囔著:“我又不是獸醫,叫我去幹啥?”

陳梁山瞪他一眼:“人手不夠!還不知道是幾隻羊難產呢。你會燒開水不?會按羊腿不?會就上車!”

鄭建平嘟囔幾句,倒也沒有再說。

沒多久,卡車上又爬上來一位營部幹事,是翻譯,以及兩名帶槍民兵。

卡車在雪地裡顛簸,車斗的鐵皮哐當作響。

車斗裡,寒風刺骨。

顧清如用輸液瓶灌了熱水,揣在大衣裡取暖,陳梁山裹緊舊軍大衣,縮在角落裡。

鄭建平搓著手哈氣:“陳衛生員,我們三個也就你有獸醫經驗,傳授我們一些?”

陳梁山開口,哈出一口白氣,“行,聊聊天感覺時間快一些。”

他伸出三根手指,

“接羔子,最怕三種情況。”

“頭卡產道、臀位倒生、雙羔纏一塊兒,跟麻花似的,扯都扯不開。”

鄭建平崇拜的看著陳梁山:“陳衛生員,這些問題都怎麼解決?你給動物接生時這些情況你都遇到過?”

陳梁山撓撓頭,“這些我是聽之前的獸醫師傅講的,我也就給村裡的牛接生過一次。”

車斗裡瞬間安靜,只剩寒風呼嘯。

陳梁山沒有察覺到,他神色如常從箱底掏出根麻繩,打了個活結:“我那次碰見的母牛難產是臀位,就這麼套住後腿,趁母牛鎮痛時往外拽。”

“要順著勁兒,跟拔蘿蔔似的,扯猛了,腸子都能帶出來!”

鄭建平臉色發青:“到時,我、我還是負責燒開水吧……”

車斗裡只剩柴油機的轟鳴,和幾聲壓抑的吞嚥聲。

卡車突然剎住,遠處傳來牧羊犬的狂吠。

到了牧場,天剛矇矇亮。牧民家的羊圈裡,幾十只母羊躁動不安。

一隻難產的母羊癱在乾草堆上,眼睛瞪得老大,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喘息聲。還有幾隻大著肚子的母羊,在旁邊焦躁的走動著。

老牧民哈森守在乾草堆旁邊,手裡攥著把匕首,卻一直在發抖。

他盯著母羊痛苦抽搐的後腹,準備實在生不下來,就剖腹救羔,但是又狠不下心來。

“胡大啊……”他顫抖著唸叨,卻遲遲不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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