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規武器行不通,二向箔也會被邊緣文明用因果律返還。
歌者文明的所有攻擊手段幾乎全部失效,他們完全陷入了一種無能為力的狀態,就像是一個丈夫,看著穿著QQ睡衣的妻子,擺著令人熱血沸騰的知識,心頭湧出一陣又一陣火氣。
可等到他想要提槍上馬的時候,一低頭卻尷尬的發現,自己的雕被虛化了,而且還特麼是軟的!
這怎麼讓人不心煩,怎麼能讓人甘心!
於是,一些歌者文明的高層立刻提出,利用全面二維化的戰略,將自己和邊緣文明所在這一處的三維宇宙空間,全部降維到二維空間,實現對邊緣文明的降維打擊。
事實上,這種戰略並非此時才提出來的,而是早就有所計劃。
但歌者文明的最高統帥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原因是,現在的情況和當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當時他們制定這個戰略,是因為在常規的戰爭中,他們完全看不到戰勝邊緣文明的希望,所以希望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略,消滅邊緣文明。
可現在他們是在執行歸零者的任務,雖然也還是戰勝不了邊緣文明吧。
但總不能為了執行一個任務,把自己文明給搭進去吧?
再說了,旁邊還有一個華聯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而且華聯剛剛還顯露過蟲洞技術,他們就算是啟動二維化,也不可能將華聯拉進去。
為了一個任務犧牲自己成全華聯,這種腦幹缺失的事情,歌者文明的最高統帥自認為自己做不到,哪怕能夠將邊緣文明消滅也做不到,太特麼虧了。
儘管他們能一定的可能性活下來,可誰也不敢賭華聯會不會有甚麼阻止他們二維化的技術。
這個突然出現的文明,手中看不透的底牌實在是太多了,冷不丁就能冒出一個新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收益也太低,完全划不來。
而邊緣文明的高層,則是咬牙切齒的看著虛化的歌者文明。
他們雖然在戰鬥中佔了上風,也消滅了歌者文明一些勢力,但面對進入完全虛擬化的歌者文明,他們也是狗咬刺蝟無從下手。
虛擬化生命並非是簡單的升降維度,而是生命層次的另一種轉變。
虛擬化生命並非虛無縹緲的靈魂,而是建立在極其恐怖的實體科技之上的,虛擬生命需要龐大的算力來維持。歌者文明的中央計算機從誕生起就在不斷擴建,最龐大的“超核”甚至有一個行星那麼大,需要幾顆恆星為其提供執行能源。
成為虛擬化生命之後,也就基本脫離了物理世界的限制,生命也不再受壽命、疾病和常規物理環境的限制。
他們可以在虛擬空間中進行超高速的思維交流和物理實驗,甚至獨立進行科研專案的研究。
而物理世界的生物,想要對這種虛擬化生命下手,實在是太難了。不過萬世沒有絕對,想要對付虛擬化生命還是有可以入手的地方。
那就是...思維!
當生命完全資料化後,其思維模式會變得高度統一且理性。
曾經邊緣文明便用一種特殊的攻擊手段,即邏輯戰役,對歌者文明母世界思維高度統一、缺乏隨機性的特徵,發動了一場打擊。
這種根源性的思維缺陷往往難以在短時間內修復,導致原本依靠集體智慧佔優的虛擬文明在戰爭中逐漸失利。
但這種手段也並沒有持續很長的時間,歌者文明也很快調整過來,並建立了新的思維邏輯和邏輯思維城牆,目的就是為了防備邊緣文明再次進行邏輯攻擊。
也正因為如此,哪怕邊緣文明對歌者文明恨之入骨,卻始終無法做到完全消滅歌者文明。
包括現在,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戰略僵持狀態。
傅靑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也是一陣煩悶。
事實上,不僅是邊緣文明,現在的華聯也對歌者文明這種有些作弊的虛擬化手段無可奈何,完全沒有應對的相應技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雙方打嘴炮。
“我親愛的朋友,現在戰爭陷入了僵局,你們有沒有甚麼好的辦法?”
通訊器中傳來邊緣文明統帥的詢問聲。
傅靑暗自搖了搖頭,拿起通訊器回覆道:“很抱歉朋友,這種手段我們也沒有甚麼好的解決辦法...這實在是有點太超標了。”
邊緣文明統帥嘆息一聲。
“好的,朋友,我明白的,你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你們做的很好!”
聽著邊緣文明統帥的誇讚,傅靑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
在剛剛的戰爭中,華聯並沒有出太多的力,反而是邊緣文明在瘋狂的對歌者文明發起進攻,實在是內心有愧。
從一場戰鬥,傅靑也看的出來,這些無機物生命確實沒有太多的心眼子,如果真的作為朋友的話,也絕對是一個靠得住的朋友。當然這種靠得住不是說他們無腦...好吧,就是他們沒有腦子,不會背叛...
“要不...”
傅靑的話還沒有說完,邊緣文明統帥的聲音就率先響起。
“要不我們先打歸零者吧?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先把這些小鬼放下,咱們把歸零者給滅了!”
“嗯...嗯???”
傅靑聞言整個人完全愣住。
他再一次體會到了邊緣文明的莽,以及他們的無腦。
現在去打歸零者,還是在沒有解決歌者文明的情況下,怎麼看都知道這種辦法有點過於虎了。
他們三方的大戰不知道為甚麼歸零者並沒有插手,也沒有派出飛船前來攻擊華聯,或許是因為自信,也或許是因為看不上。
但如果他們現在掉過頭去打歸零者,誰能保證歌者文明不會插手?
到時候那就不是二對一了,而是變成了二對二。
哪怕傅靑並不怕歸零者,可在不知道歸零者真實實力的情況下,這種決策就像是在賭命,贏了還好說,輸了那可就真是甚麼都沒有了。
“親愛的朋友,這不是有點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