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回想著關於兩個勢力的種種細節,傅靑心中不由得一陣激盪。
“兩大三體位面的高階文明伺候我們一個,我們華聯的面子是真足啊!”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同時面對兩個站在四級頂峰,乃至觸控到五級門檻的勢力,傅靑心中還是十分凝重的。
兩個文明的戰力,如果放在超級戰艦世界,或者是鐵血戰士世界,那都可以稱得上絕對的宇宙霸主!
當然這裡說的是文明等級戰力,並非個體的戰鬥力。
可是在三體的位面,這兩個強橫如斯的文明,還要聽從歸零者的號令,放下自己手中那場滅族之戰,屁顛屁顛的跑到車輪星系圍剿華聯。
從這種現象,就能看出這個歸零者的實力到底有多麼恐怖。
恐怕歸零者這個在黑暗森林生態最高位的獵手,面對這些文明的時候,不管各個方面或許都是降維打擊,要不然這些文明不至於這麼怕他。
念及至此,傅靑感到了更大的壓力。
他將目光死死的注視著,從宇宙邊緣緩緩駛來的兩個文明方陣。
邊緣文明的飛船形狀並不起眼,而且數量也並不算多,外表上看去那不像是飛船,更像是一個黃褐色的岩石星球。
但歌者文明就有些不同了。
他們的飛船十分有特點,形狀跟戰鬥機差不多,尖頭、寬翼,後方還有數個集合式的曲率驅動引擎。
不管是從形狀上來看,還是從曲率驅動引擎來講,歌者文明的飛船顯然更加追求靈活性。
而曲率驅動的能力,也能夠幫助他們的飛船進行小角度轉向,避免留下明顯航跡,同時飛船的機動性極高,可進行高速航行和規避動作,適應星際戰爭需求。
“你們是很強,但華聯也不差!”傅靑在心中默默說道:“不過這場仗並不一定非要硬拼,或許兩個文明的關係,就是這個場面的破局點...”
傅靑的心中漸漸有了主意。
他拿起通訊器,讓女媧將廣播訊號接到了邊緣文明的飛船上。
“歡迎你們,我們的朋友。”
“???”
邊緣文明的高層,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問候聲給嚇了一跳,但隨即便覺得一頭霧水。
“誰?朋友?我們?你們?”
傅靑點點頭。
“沒錯,我們的朋友!我們實際上就是來幫助你們的!那個可惡的歌者文明,也是我們的敵人,死敵!”
一聽到這話,邊緣文明的高層大腦有些轉不過來。
作為宇宙中極為罕見的無機物生命,他們並不像有機物生命那樣,形體發育的那麼完全,智慧程度那麼的高。
他們更多的,是在依靠著自己的本能行事,而他們的本能是類似於全知一樣的存在!
沒錯!
作為宇宙中第一個無機物生命,他們的意識依附於晶體或岩石中,不需要恆星和氧氣,擁有極強的生存韌性。
也正是因此特性,他們幾乎在一出生,就對這個物理世界充滿了認識。
小到各種各樣的物理知識,大到宇宙規律,他們幾乎只要放開思想,都能立刻想明白。這種本能是極其恐怖的,只要給他們發展時間,他們未必不能成為三體宇宙的真正霸主。
但很可惜,歌者文明正在偶然之間發現了他們,並將他們視為了必須消滅的異類,也將他們文明攀升的程序給徹底打斷。
邊緣文明被歌者文明拖入戰爭的深淵之後,他們的這種本能,也隨之向著戰爭的層面去改變,形成了跟三體宇宙其他文明一樣,對殺傷性武器充滿嚮往的風格。
或許,這也是這個宇宙規律的一部分...
但這種斷掉文明程序的仇恨,卻是刻骨銘心的,如果不是歸零者以威脅文明生存,來強行命令邊緣文明,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和歌者文明聯手的!
“他們?你們?有仇?”
邊緣文明問道。
傅靑眼睛一亮,果然只要提起歌者文明,邊緣文明就會提起最大的興趣。
於是,傅靑沒有猶豫,立刻向邊緣文明開始解釋起來。
“沒錯!歌者文明向我們生存的星球發射了二向箔,企圖消滅我們,在此之前我們甚至都不認識他們!”
“實話!?”
邊緣文明高層的本能讓他們對於謊言擁有超高的判斷力,只是聽了一遍,就知道傅靑竟然說的是實話!
而且傅靑的話,也讓他們內心生出了共鳴。
他們也同樣是這樣,以前連歌者文明的面都沒有見過,剛一見面歌者文明上來就先給了邊緣文明兩炮,還說甚麼他們是異類,是必須消滅的物件!
天菩薩!
兩發那麼大威力的鐳射炮,知不知道對於一個附著在矽基岩石或晶體中的文明來說,是多麼大的一種傷害!
一想到這裡,邊緣文明不由得咬牙切齒起來,這歌者文明太特麼不是東西了!
傅靑仍然在繼續說著。
“我們發現二向箔攻擊之後,便立刻派出了編隊阻止,但我們知曉的太晚了,最終還是有絕大部分族人沒有躲過去,被歌者文明給殺害。”
“等我們派出戰艦想要報仇,歌者文明卻已經逃之夭夭...”
“對對對!”
邊緣文明的高層立刻談論起來。
“歌者文明就是這麼一群畜生!他們就不配活在這個宇宙中,簡直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呸!下賤!”
“偷襲了就跑!這一招可沒少對我們用!我們可是在這上面吃過大虧!!!”
“......”
傅靑所說的遭遇,讓邊緣文明高層瞬間沸騰起來。
他們跟歌者文明打了這麼多年的仗,可太清楚歌者文明那不要臉的手段了,要不是他們真有鋼鐵般的鐵血意志,恐怕他們現在也已經被全滅了。
現在他們雖然沒有被全部消滅,可族人卻也在歌者文明的攻擊下,死的只剩下五分之一!
但他們談論的這些,傅靑並不知道,他仍然在不停的說著。
“我們在宇宙中追尋了很久,卻始終沒有見到歌者文明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