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靑心中的疑問實在是太多了,多到根本說不完。
無論是歸零者為甚麼會發出這種命令,還是他們為甚麼要針對華聯,都讓傅靑感覺到驚訝。
但可惜的是,暫時沒有人能夠解答他的疑問了,也沒有時間讓他來思考了,因為距離車輪星系較近的毀滅者文明,已經出現在了女媧的探測裝置視線中。
“警報!警報!左側五百光年外出現敵人,訊號未在庫中找到,或許是未知文明存在!”
“警報......”
一連三聲警報響起,將傅靑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他轉過頭凝視著虛擬螢幕上那出現的訊號,還有那密密麻麻的飛船,隨即深深吸了口氣。
“全軍備戰!準備迎敵!”
隨著傅靑的一聲大吼,華聯戰艦所有的編隊立刻開始準備起來,粒子束炮也開始充能!
所有戰士們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個不斷移動的敵人,他們的飛船形狀更加詭異,就像是一顆豎著放置的黑色雞蛋。
而這樣的雞蛋,在星空中密密麻麻的排列著,靜靜的朝著華聯的方向飄來。
“等他們近一點!”傅靑喃喃道:“再近一點...”
他像是在對戰士們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事實上,傅靑現在心頭的壓力如同山嶽一樣,歸零者的下達的宇宙絞殺令,讓他必須要謹小慎微的對待,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要不然華聯就會有覆滅的危險。
而且最大的壓力並非這些出現的文明,而是那個歸零者。
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親自出手。
而一個能夠重啟宇宙的文明,帶來的威脅要比這些文明強烈的太多太多,多到就連女媧說這個出現的文明並沒有在資料庫中記錄,傅靑都沒有放在心上。
“小傅,這個文明會不會是那三個未知文明之一?”
周喆直的聲音在傅靑耳邊響起,讓沉浸在緊張中的傅靑猛地一怔,這才回過神來。
“未知文明?”
傅靑趕緊重新檢視了一遍女媧剛剛的通知,終於注意到了不在資料庫中的訊息。
他微微皺起眉。
“很有可能...”傅靑緩緩說道:“這個文明或許就是一直沒有露面的那個未知文明。”
“那要不要我們...”
周喆直的話還沒說完,傅靑便立刻打斷。
“不!你們不能動!你們就是我們隱藏起來的底牌之一,一但在這個時候暴露了,那接下來的仗就不好打了,還是先看看戰爭的走向再說吧。”
周喆直聞言,沉默了片刻緩緩回覆了一個“好”字,隨即陷入了靜默之中。
思考了片刻,傅靑再次拿起通訊器。
“各單位做好戰鬥準備,敵人並不在資料庫中記錄,手段也不太清楚,所以一定要小心謹慎,不可輕敵。”
說著,傅靑又對前軍下達了命令。
“前軍指揮部聽命,你部率先發動攻擊,集中炮火給我將敵人的牌試探出來,其他部分暫時不要動!”
“是!”
得到回覆,傅靑懸著的心緩緩放下了一些。
眾人靜靜的看著毀滅者文明越來越近,雙方的距離漸漸只剩下百十光年。
就在此時,傅靑眼神中閃過一道精光。
這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剛剛好達到粒子束炮的最大射程。
傅靑沒有一絲猶豫,一把抓起通訊器。
“前軍!給我狠狠的打!”
“嗡!”
隨著傅靑的聲音落下,前軍上萬艘戰艦的主炮,在同一時間發出了充滿怒火的咆哮聲。
一道巨大的光束,瞬間朝著毀滅者文明衝去。光束的速度極快,幾乎是眨眼之間,便來到了毀滅者文明的面前。
但毀滅者文明沒有絲毫的驚慌,他們默默的將飛船懸停,並且排列成了一個奇怪的圖案。
接著,一道電光將所有的飛船全部串聯起來,下一刻令戰士們咂舌的事情便發生了。
只見毀滅者文明飛船的周圍,似乎像是出現了某種力場,將所有的飛船全部包裹在內。光束靠近力場的範圍之內便開始緩緩減速,並且亮度也在漸漸變弱。
大約幾分鐘之後,光束被力場徹底泯滅,消失在宇宙虛空之中。
“女媧!”傅靑立刻呼叫起來:“立刻對他們剛剛的手段展開分析!我要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得到命令的女媧,立刻開始了大資料分析模式,無數的程式碼在虛擬螢幕上開始瘋狂滾動。
不過傅靑也沒有閒著,他再次命令起前軍開始進攻,哪怕攻擊暫時起不到甚麼殺傷性作用,也要打出壓制的效果,讓他們抬不起頭,組織不了反擊。
戰士們隨即開始猛烈的炮擊,粒子束炮不停的轟擊著,巨大的光束一道接一道衝向毀滅者的飛船。
只是這些光束跟之前的那道光束沒有任何區別,都在靠近毀滅者陣容的時候,被某種特殊的力場無聲泯滅。
但就像是傅靑所說的,攻擊雖然沒有對毀滅者文明造成甚麼殺傷,可密集的粒子束炮,卻讓他們只能被動的防禦,完全組織不了像樣的攻擊,也為女媧的大資料分析提供了充足的時間。
“分析完畢!”
不久後,虛擬螢幕上的資料流停止,女媧的分析結果隨之出現。
“經過大資料分析,未知文明飛船串聯所產生的電流,將周圍的電磁力場進行了某種改變,磁場可使粒子發生迴旋運動,限制其直線傳播。”
“力場透過MEGA粒子與米諾夫斯基粒子的相互作用偏轉光束,可防禦光束攻擊,甚至透過強制退相干使粒子束失去粒子性,轉化為無害散射光,最終產生泯滅力場,將光束產生湮滅反應。”
“此外強電場不止可以減速粒子束光線,還可能會反射粒子束...”
“反射!?”
聽到女媧的分析結果,傅靑的臉色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縱橫多個位面,消滅了數個文明的粒子束炮,在這種力場的影響下,基本變成了無用的廢物,這是傅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