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傅靑就早早的穿戴整齊,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該說不說,於星河安排的確實好,那巨大的星空頂讓傅靑一度以為自己真的在星河中暢遊,感覺十分過癮,就連在夢中,都是穿梭在宇宙中的畫面。
不過有一點不是很好,那就是總會有種莫名其妙的失重感。
好在經過源藥劑的加持,傅靑的身體已經遠勝以往,小小失重感,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剛一出門,傅靑就看見了在不遠處的王老。
昨天見過面後,傅靑對這位老王也算是熟悉了。
作為新航天飛船,天舟系列的總設計師王志國院士,傅靑不僅十分的敬佩,還拿出了一萬份的尊重。
他連忙快走幾步,來到王老的面前,輕聲打起了招呼。
“王老,早上好。”
王老聽到聲音,趕緊回過頭,看見傅靑之後也笑著回道:“傅委員,早上好。”
傅靑還沒有說話,王老就接著說道:“傅委員吃早飯了嗎?”
“還沒有呢,正問問去哪裡吃呢。”傅靑說道。
“這不是巧了嘛,我正好也要去吃,傅委員你就跟著我就行了!”王老笑呵呵的說道。
傅靑也沒想到竟然這麼碰巧,趕緊說道:“那可太感謝您了,不會耽誤您的事吧?”
“不會,我一個老頭子,能有甚麼事,瞎忙唄。”
傅靑聞言差點沒被口水嗆到,嘶...你是瞎忙?現在這老頭都這麼會凡爾賽嗎?
兩人說著,王老帶傅靑緩緩走向了食堂。
其實哪裡是巧,王老天矇矇亮的時候,就在傅靑的門口等著了,生怕自己精心安排的一臺大戲沒有主角。
一看到傅靑的門開啟,王老就趕緊轉過身去,等聽到傅靑的聲音之後,再來一個超絕的不經意轉身,可就這樣的演技,還把在傅靑面前矇混過關了。
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啊!
抵達餐廳之後,傅靑和王老各自拿了自己的早飯,隨後就坐到了一起。
吃飯的過程中,王老一直在細嚼慢嚥的吃,傅靑幾次想說話都沒好意思說。
還以為老頭是對自己的要求高,堅決做到食不言寢不語的那種呢,卻沒想到老頭就是在釣魚,等到甚麼時候傅靑忍不住了,老頭再搭話,下一場戲才能夠順利推進。
可令王老傻眼的是,一直到吃完飯,傅靑還真沒講一句話,只是悶頭吃著自己的飯。
就在王老快憋不住的時候,傅靑終於開口了。
“那甚麼...王老...不知道我能不能去天舟參觀一下?我特別好奇它長甚麼樣子。”
王老聞言,心裡緩緩鬆了一口。
好小子,不怕你提要求,就怕你一句話也不說,你要是再不開口,我這戲還真差點唱不下去。
“這算個甚麼事,自然是沒有問題,等吃完飯我就帶你去看看。”王老爽朗的答應下來。
傅靑有些驚喜,他也枚想到王老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下來,看來這裡的人都很不錯啊,不管是於星河,還是王老,對於他的要求基本上都不拒絕。
這些人行,能處!
耐心等了幾分鐘,王老將最後一口小米粥喝進肚子裡,傅靑沒等王老反應過來,直接端起王老的餐具,放進了保潔阿姨的推車裡。
王老在心裡暗暗一笑,魚...上鉤了!
接著,王老站起身,帶著傅靑前往天舟的組裝廠。
從餐廳出來,傅靑跟著王老來到了一處月臺,坐上了一趟列車。
看著傅靑疑惑的樣子,王老開口解釋道:“研究場不能距離航天所太近,這也是為了上一個保險,這是專門前往研究場的列車,十分鐘你就能看見研究場了,那裡同樣也是發射場。”
傅靑這才明白過來。
期間,兩人也沒有再說話,傅靑是在忙著看外面的景象。
而王老則是在心裡暗暗盤算,怎麼將這場戲演的毫無漏洞,能讓傅靑乖乖的回中海。
列車一到站,傅靑沒有先下車,而是讓王老走在了前面,就算論年紀來說,人家也是長輩,有點禮貌是應該的。
下車之後,傅靑這才打量起眼前的建築。
一座最少六十米高的建築豎立在傅靑的眼前,建築大致為長方形,通體呈現出銀色,看著十分具有科幻感。
憑藉傅靑的眼力,他竟然看不見這座建築的兩邊邊界在甚麼地方,可見研究場到底有多大!
這讓傅靑的心裡微微有些激動起來,終於能見到天舟號了!月球我來啦!!!
懷揣著興奮,傅靑跟隨王老進入了研究場內。
在王老的帶領下,兩人很快來到了一座巨大的門前,經過身份的核查後,兩人這才被放行了進去。
按理來說,整個星球都是華夏人,完全沒有必要再進行審查。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些不珍惜生活,想要報復社會的傢伙,這一點不得不防。
“船呢?那麼大的船呢???”
一進入天舟試驗場,傅靑立刻有些傻眼了。
在他的眼前,並不是甚麼想象中宏偉的航天飛船,而是一個僅僅只有幾米長的一個鐵殼子,並且鐵殼子還是生鏽的,沒有上漆的那種。
“這就是飛船?”傅靑不敢置信的問道。
“不是。”王老搖搖頭。
傅靑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才對嘛,我就說堂堂天舟號飛船,怎麼可能會是這個樣子,要是讓人家看見,那還不把大牙給笑掉了。
可王老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傅靑頓時有些牙疼。
“這只是飛船的一部分,並不是全部的飛船...”王老幽幽的說道。
“這...這玩意...是飛船的一部分?”
傅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誰家的飛船這麼寒酸,這鐵鏽都還沒有祛除呢。
看著傅靑樣子,王老忽然心情變得沉重,眼睛也有些紅潤起來。
這要是於星河在場,肯定要暗暗豎個大拇指,並且誇獎一句,“真不愧是老戲骨啊,這情緒說上就上!”
“傅委員...我們難啊...太難了...”王老悲嗆的說道。
這一下子,倒是給傅靑整不會了,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