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軍的大部隊很快便來到了邢臺。
根據左良玉的交代,城內的明軍誰不想活著,一聽見華夏軍的到來,紛紛扔掉武器,走出城門投降。
見到這種場面,戰士們立刻上前將這些俘虜收押,等待最後的甄別。
陳易新走在邢臺城中,感受著這座古香古色的城市,突然想起了甚麼。
“看見左良玉了嗎?”
一位參謀回答道:“首長,正想跟您彙報這件事,根據被俘虜的左良玉親衛所說,左良玉就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座府邸當中,似乎是在等我們到來。”
“呵...”陳易新微微一笑:“小傅走,咱們去看看這老小子玩甚麼把戲。”
傅靑答應一聲,幾人就向前走去。
一進入府邸,就見大廳的大門敞開,左良玉就坐在正中的椅子上。
“來了?”左良玉緩緩說道。
“看樣子你是想見我們?有甚麼事情說吧。”陳易新和傅靑也找了個椅子坐下。
“左某想求你們一件事。”
陳易新點點頭:“請講。”
“左某這一生犯過罪孽,也做過不少錯事,我死不足惜,但我家人是無辜的,可否饒過我的家人?”左良玉面帶懇求的說道。
“左總督,我這個要求我恐怕不能答應你。”陳易新沉吟片刻說道:“你和你的家人是否有罪,需要法律去判決,我還決定不了,不過你可以放心,如果法律認為你們沒有罪,那誰也不會動你們分毫!”
“法律...”左良玉輕輕唸叨著:“那左某明白了...左某謝過兩位。”
隨後,左良玉便起身,跟著早已等候多時的華夏軍戰士走出大門。
陳易新和傅靑也緩緩走了出來,太陽照在兩人的身上,心中也變得暖洋洋的。
“最後一塊大石頭被搬走了,接下來我們就要跟崇禎去聊聊了。”陳易新感嘆著說道。
“希望他能明事理吧...”傅靑也跟著說道。
沉默片刻,兩人整理了一下情緒。
陳易新擲地有聲的說道:“通知部隊!即刻北上!”
隨著陳易新的一聲令下,華夏軍的部隊整裝待發,無數坦克和裝甲車的轟鳴聲匯聚在一起。
氣勢高昂的隊伍在一刻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戰士們都高聲呼喊著。
“北上!北上!”
將左良玉消滅之後,除了山海關一帶,整個北方再也沒有成建制的明軍力量,就連京師也不過只剩下三萬守軍。
而且還是疏於戰陣,戰鬥力十分低下的那種。
華夏軍的部隊從邢臺出發,一路沒有遇到甚麼像樣的抵抗,順利的收復衡水、石家莊、吳橋、定州、安國等地。
兵鋒直指京師。
得到訊息的京師也亂成了一鍋粥,看著勢如破竹的華夏軍越來越近,朝廷的老爺們開始驚慌失措。
“調兵!調兵!反賊都打過來了!讓全國各地的部隊都來勤王!”周延儒大聲說道。
“這...哪裡還有兵啊...”陳演哀嘆一聲說道。
“是啊,周首輔,四十萬大軍在邯鄲被盡數消滅,如今我大明沒兵可用了啊!”魏藻德拍著大腿說道。
周延儒聞言只覺得腦中一陣眩暈,撲通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莫非...我大明真要亡了嗎...”周延儒顫抖著聲音,神情十分沮喪。
這時候,黃景昉像是想起了甚麼。
“諸位大人,我看還是找陛下決斷吧,咱們也做不了主啊。”
說完,就拉起幾人來到崇禎的御書房。
崇禎也正在為此事苦惱,一看見幾人來到,頓時有些驚喜的說道:“諸位愛卿可有辦法了?”
“這...”
內閣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人說話,臉上都是尷尬。
“唉...難道大明的江山真的要會在朕的手中。”崇禎長出一口氣,身子佝僂了起來。
“皇上,兵還是有...只是...”黃景昉猶猶豫豫的說道。
崇禎眼睛一亮:“快快講來,如今大明生死存亡之際,任何希望都不能放過。”
黃景昉遲疑片刻,躬身說道:“皇上,如今能動之兵只有駐防山海關的關寧鐵騎,只是關寧鐵騎一動,滿清必定會抓住這個機會,但時候只怕...又是一陣血雨腥風啊。”
聞言,崇禎靜靜地思索起來,他自己也知道,如果這個時候山海關駐軍一動,滿清必定會趁虛而入再次南下,如果滿清將山海關拿下,只怕以後這些建奴想甚麼來就甚麼時候來,誰也攔不住了。
可如果山海關駐軍不動,京師只靠三萬守軍,即便是有百姓幫忙守城,京師也不可能受得住,到時候,大明江山都完了,留下山海關又有甚麼意義。
崇禎忽然變得雙眼血紅,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召!命關寧鐵騎放棄山海關!儘快來到京師守城,大不了渡過難關之後,再將滿清打出去!大明不能亡!祖宗基業不能毀在我手上!”
“是!”
內閣幾人聽崇禎如此吩咐,都不敢反駁,他們也不想京師被攻下,高名衡的信他們也都看過,華夏軍對於他們可是一點都不友好。
與其被華夏軍俘虜,還不如維持大明不被滅,最起碼以後還能繼續作威作福。
朝廷商議的事情,華夏軍自然是不知情的。
此時的華夏軍北上部隊晝夜不停,已經開到廊坊一帶,預計最多兩個小時就能抵達京師城牆下,距離大明京師真真正正的只有一步之遙!
陳易新和傅靑坐在指揮車裡,看著窗外荒蕪的土地和已經沒有人煙的村落,心中是說不出的難受。
這些百姓大部分都逃到京師去了,他們不是因為華夏軍的到來才逃的,而是實在活不下去了,去京師當乞丐。
自崇禎元年以來,關內之地多次鬧災,再加上滿清三次南下,大明京師多次被圍,京畿之地也被滿清洗劫了一遍又一遍。
整個京畿之地的百姓只剩下十之三四,如果僅僅是這些原因,百姓們哪怕過得再苦,也不至於田地荒蕪,背井離鄉。
偏偏朝廷的老爺們跟睜眼瞎一樣,不斷的加稅,加賦,百姓們徹底斷絕了生活的希望。
種地的收穫不足以養活一個人,家裡有點值錢的東西又被官兵和滿清搜刮乾淨,百姓們只能選擇成為乞丐,甚至與野狗爭食物,才能勉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