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師的馬艾國左等右等,始終不見崇禎有任何回信。
文書也是遞了一封又一封,同樣石沉大海。
幾天過後,等來的只有明軍出征的訊息。
馬艾國嘆息一聲對工作人員說:“看來崇禎不需要我們,咱們該回去了。”
“首長,咱們就這麼回去嗎?”工作人員疑惑的問道。
“回去吧,回去商量一下,即便是崇禎不同意,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滿清將我族人屠戮掠奪。”馬艾國看著紫禁城方向說道。
工作人員點點頭。
華夏軍的使團扮做商隊,再次啟程返回南河。
崇禎的一聲令下,明軍的調動立刻開始。
保定的楊文嶽一接到軍令,立即帶領著手下士卒向通州趕去。
在途中匯合京畿地區調出的十萬明軍後,楊文嶽的手下已經有兵十三萬之多,這樣的力量面對只有三萬的清軍即便是打不過,至少自保是沒有問題的。
嚴格來說,崇禎的想法並非不可行,如果明軍能夠集中兵力,將其中一路的清軍擊敗,再讓人把被攻破的關口牢牢守住。
大明未必沒有將所有入關的清軍全部留下的機會,也能給滿清一個前所未有的教訓。
入關的兵力一旦損失殆盡,滿清至少十年之內不敢覬覦關內,之後再騰出手來慢慢消滅關內的反賊,大明也許能夠枯木逢春,再次中興。
可朝代滅亡的原因有很多,但無一例外的是,每次到王朝末年,官員都會為所欲為,全憑自己的喜惡來做事。
比如這次朝廷某些官員,他們派給楊文嶽的十萬明軍不僅是新兵,竟然還連兵器都不能配發齊全,沒人攜帶的糧草更是隻能堅持兩天。
楊文嶽看見這些如同難民的明軍,頓時心都涼了半截。
哪怕是最厲害的將領,看見這種局面也不知道這仗該怎麼打。
但哪怕楊文嶽再不情願,也不敢跟崇禎過不去,更不敢違抗聖旨,只能硬著頭皮向通州方向進軍。
“報!我軍斥候在二十里外發現大量明軍!”
阿布泰聽到彙報,嘴角勾出一抹滿意的微笑。
“七叔!他們來了!”豪格猛地喊道。
阿布泰點點頭,笑著說道:“終於來了,也不枉我們等了這麼多天,傳我軍令!全軍備戰,待明軍進入我軍五里範圍發起衝鋒!”
豪格激動地點點頭,就連巴布泰也興奮起來。
清軍的各個士兵早已等的不耐煩了,對他們來說大戰意味著戰功,意味著財富,他們渴望戰鬥,也享受鮮血濺潵的感覺。
清晨的天氣忽然起了大霧,濃厚的霧氣讓滿清的軍隊更容易藏匿。
但這一切楊文嶽都不知道,眼前的濃霧讓他煩不勝煩,這些新徵的明軍僅僅是一天的時間,就將糧草全部吃光。
如果再不趕緊走到通州城,只怕還沒有跟清軍大戰,這些新兵自己就先扛不住了。
想著心事,楊文嶽的腳步再次加快。
“轟隆隆—!”
忽然的響聲讓楊文嶽一怔,明軍的步調都愣在原地。
“地動了?”
“不會吧?這聽著也不像啊。”
“......”
在新兵們的竊竊私語中,楊文嶽的臉色突然一變,久經沙場的他太知道這是甚麼聲音了。
“列陣!列陣!列陣!”
楊文嶽大聲高呼,試圖讓明軍從愣神中反應過來。
可還沒訓練過幾天的新兵哪有這個反應速度,他們甚至都還在觀望著大霧裡面到底發生了甚麼。
只有楊文嶽手下經歷過戰場的老兵反應過來,急忙結成圓桶陣來抵禦騎兵的衝擊。
驟然之間,清軍的鼓聲號角猛地大作,旗幟在風中獵獵招展,滿地的騎兵如同黑色海潮平地席捲而來,清兵並在口中高聲大呼“殺”。
終於兩大軍排山倒海般相撞了,若隆隆沉雷響徹山谷。
清兵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刀光劍影中,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明軍在騎兵的衝擊下。
明軍血肉橫飛,哀鴻遍野,像是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的倒地,楊文嶽的手下軍隊由於收縮及時,並未遭到清軍的衝擊,而是被繞了過去。
眼看著明軍被屠戮,楊文嶽心急如焚。
但此時他被清兵團團圍困,沒有絲毫精力再去救援那些新兵。
被完全打蒙的新兵在被屠戮過半後,終於反應過來,他們面對著來回穿梭的清軍,開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潰散。
“跑啊!”
“快逃啊!”
“別殺我,別殺我!”
看著四散而逃的明軍,清軍豈會手下留情,他們像是入了羊群的惡狼,奮力的斬殺著潰散的明軍。
如果這個時候,能有人站出來組織這些明軍抵抗,也許清軍不會那麼容易將他們全部屠戮殆盡。
或者他們能抱團集中在一起,清軍騎兵的衝擊也會受到嚴重的阻礙。
但他們都沒有...
於是,除了少數幸運能夠逃走的明軍,其他計程車卒在相當短的時間內被清軍一一斬殺。
整個戰場上,只剩下楊文嶽的軍隊還在勉強抵抗,只是他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楊文嶽知道,是時候突圍出去了,要不然的話,剩下的這些明軍也要被清軍全部吃掉。
“突圍!向著通州方向突圍!”楊文嶽當機立斷。
他已經沒有了任何辦法,除了通州方向,選擇其他的任何方向都難逃一死。
剩下的明軍在楊文嶽的指揮下,不斷與清軍碰撞著,每時每刻都有人中刀或者中箭倒下,可他們不能停下。
只能踩著這些還沒有死去戰友們的身體,向著通州城方向一步一步地挪去。
戰場上傳來的喊殺聲通州城守軍也早已聽見,但面對厚重的大霧,他們也不敢貿然出城,生怕是清軍的詭計。
待到楊文嶽的明軍挪動到通州城範圍之內時,通州城的守軍才反應過來。
楊文嶽讓手下大喊,“我乃保定總督楊文嶽,快快開啟城門!”
聽著一聲聲急切的喊叫,王鰲永這才讓通州城的守軍出城接應。
其實也這是阿布泰的計謀,他就不信通州的守軍能放任城外的明軍被消滅,一旦通州城守軍敢開城門,通州是姓明還是姓清真不好說了。
果然,通州城剛一開啟城門,清軍就如同泥鰍一般,想要擠進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