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一走,大臣們紛紛原形畢露。
他們一邊往外走,一邊三五成群的議論起來。
“瞧著吧,苦日子要開始嘍。”
“誰敢往外掏銀子啊,誰掏的越多,證明你貪得越多,我大明律法甚麼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不掏也不行啊,皇上眼睛都瞪圓了,就在看著咱們吶。”
“咱們愁甚麼,有周大人他們這些前輩在前面頂著呢,咱們跟著他們捐就是了。”
周延儒立刻說道:“哎!劉大人,話不能這麼說啊,你們一個個富得流油,撒泡尿都能肥二畝地,我家的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那是窮的四面漏風吶。”
......
崇禎一回到御書房,崇禎就迫不及待的擬起了旨,隨後,一道捐輸令問世天下。
當然了,崇禎也並沒有逼迫,而是拋去一位帝王的尊嚴。他
以的名義,想讓大家把錢籌集起來,日後等困難過去,國家富足了,還是會把錢給大家的,並規定“以三萬為上等”。
很快,這張捐餉令張貼在京師的各個地方,無數百姓都知道了這個訊息。
馬艾國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看到這個訊息的第一個念頭是。
“錢有多少不知道,但是有些人的臉肯定是不會再有了。”
接著,堪稱大明史上的奇觀出現在世人的眼前。
滿朝的百官,王公貴族們紛紛“慷慨解囊”,將自己的俸祿捐了上去,幾十兩、幾百兩不等的銀子匯聚在崇禎的手中。
經過王承恩的統計,此次共計募捐一萬兩千兩,甚至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崇禎自己捐的零頭。
崇禎氣急,在宮中大喊道:“王公貴族、文武百官,嗜錢如命,一個個裝傻充愣,叫苦叫窮,是欺朕不敢殺他們嗎!”
王承恩也頗為無奈,他趕緊勸解道:“興許是百官們有難言之隱,陛下不妨再次催促一番。”
殺他們自然是不可能殺的,崇禎只能深深的嘆了口氣,再次下旨催促了各位大臣一番。
並讓太監徐高到周皇后之父、國丈周奎家勸捐。
不過不白捐,崇禎先是周奎晉升了爵位,封他為侯爵,然後徐高才開口說,希望周國丈能捐10萬兩銀子,以助大明度過難關。
然而,剛剛升了爵位還在喜咪咪的周奎,一聽到要捐錢,瞬間如喪考妣。
周奎十分委屈的說道:“老臣哪裡有那麼多錢啊,家裡窮得只能買發黴的米吃,頂天了也只能拿出來1萬兩。”
雖然不知道周奎的真實家底,但也知道周奎家裡也不至於十萬兩都拿不出來。
徐高悲憤的質問道:“老皇親如此吝嗇,等到大明亡的時候,你有這麼多錢又有甚麼用!”
面對如此質問,周奎只當沒聽見,但徐高也不是輕易放棄的人,他多次催迫周奎。
在不耐煩的情況下,周奎捂著心口捐了一萬兩,崇禎覺得一萬實在太少,讓他再加一萬兩,周奎便進宮向女兒求援。
周皇后深明大義,把自己多年積攢的五千兩私房錢交給父親,並勸父親要為陛下解難,為大臣們作出表率,挽救大明的江山社稷。
周奎表面答應的好好的,結果轉頭從周皇后給他的五千兩銀子中,摳出來兩千兩,只給了崇禎三千兩。
確實是個雁過拔毛的高手!
大太監、東廠提督王之心十分有錢,按理說太監就是皇帝的家奴,太監的錢那就是皇帝的錢。
皇帝別說是要錢了,就算是要命太監也得老實的把脖子遞上去。
但崇禎不一樣,他的腦回路特別清奇,他竟然與一個可以隨意處死的奴婢商量,並好言相勸要他慷慨一點。
王之心卻推諉說:“家境貧寒,經濟空乏,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錢。”
最終很是“勉強的”湊了一萬兩。
曾經的狀元,未來的內閣首輔魏藻德,面對崇禎的請求,他是這麼說的。
“臣一直是一個清廉的官員,家中甚是清貧,並沒有甚麼錢。”
於是,這位大臣最終只象徵性的捐了五百兩。
在這種“良好”氣氛之下,文武百官、外戚、太監開始紛紛裝窮。
也就是太監中極少數,諸如曹化淳等人捐了三五萬兩,其他大部分都是捐個幾十幾百的銀子草草了事。
最終崇禎一統計,捐款數量只有20萬兩。
崇禎心裡氣炸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些人為甚麼這麼做。
難道他們不知道,現在他們有再多的錢,等到攻破京師的那一天,都會變成人家的嗎,他們怎麼能這麼愚蠢。
正如崇禎想的那樣,根據歷史來說。
李自成攻破了北京城,農民軍們一頓追贓,竟從北京城裡“追”出了七千萬兩白銀。
這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出自京城的高官貴族家,比如給崇禎哭窮的老丈人周奎,就被抄出了五十三萬兩白銀。
崇禎信任的大太監王之心,被抄出了十五萬兩白銀。
標榜自己清廉的內閣大學士魏藻德更加不堪,他選擇投降李自成,還以為可以東山再起,出將入相。
李自成卻沒有優待俘虜,責問魏藻德為何沒有殉國。
魏藻德恬不知恥地說:“我正在等待大順軍隊,準備效力新朝,哪敢去死啊?”
李自成部將劉宗敏親自審問魏藻德,和崇禎帝的要求一樣,籌集軍餉十萬兩。
嚴刑之下,魏藻德捐獻了一萬兩白銀,劉宗敏認為堂堂首輔,不可能就這麼點積蓄,於是命令手下繼續用刑。
劉宗敏一邊用夾棍夾其手指,一邊問他:“你高為首輔,認為大明為何走到今天這一步。”
魏藻德一邊嚎叫一邊說:“我是書生,不懂政事,都是崇禎昏庸無道,大明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劉宗敏大怒:“你從書生到狀元,為官三年便升首輔,崇禎何處對不起你,竟敢誣他為無道昏君!”
大老粗劉宗敏越說越生氣,上前猛抽魏藻德的耳光,士兵見狀,惡狠狠拉夾棍,魏藻德的十個手指被生生夾斷。
野史傳說,魏藻德情急之下,大聲呼叫:“我有一女,願獻給將軍為妾!”
劉宗敏說好啊,於是派人將魏藻德的女兒送進軍營,任憑野獸般的丘八糟蹋。
魏藻德自取其辱,為劉宗敏所不齒,下令士兵嚴加拷問,大刑伺候了五天五夜,最終魏藻德的腦袋被夾板夾裂而死。
由於捐餉令響應者無幾,崇禎只好改以實物代替現錢,讓前三門一帶的富商豪門,給前線供應糧草,或給士兵家屬提供口糧,以為比較容易實行。
但是即便是這樣,同樣被消極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