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在華夏軍這邊笑嘻嘻的,準備實施各項政策的時候。
京師。
乾清宮內。
“嘭—!”
崇禎皇帝將奏摺從御案上憤怒的掃到地上。
左良玉看見皇帝發怒立刻跪倒在地,將頭死死的埋在地上。
“陛下,臣有罪。”
“哼!我大明二十萬軍隊,被人像狗一樣趕回京師!你當然有罪!”
崇禎皇帝大口喘著粗氣呵斥道。
一旁的王承恩趕緊上前,將手放在崇禎的背後,緩緩的替他順氣。
“陛下,龍體要緊吶。”王承恩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開封淪陷,你告訴朕,朕如何不生氣!”崇禎拍著桌子吼道,“以前有建奴、李賊、張賊、高賊,現在又出來個華夏軍!以後是不是隨便出來一個勢力,就能從大明划走一塊地方。”
崇禎皇帝站起身,腳步有些蹣跚的走到乾清宮的門口。
他看著紫禁城的天空,喃喃的說道:“朕這個皇帝難道就如此不堪嗎?關外有建奴,關內有反賊,這大明還是我朱家的大明嗎!
朕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左良玉雖然心中惶恐,但是更怕自己被崇禎清算。
要知道這位可是個不好相與的主子,在位的十七年內,他竟然換了17個刑部尚書和50個內閣大學士,其內心之多疑可見一斑。
他寵信一個人的時候,不顧其他,絲毫不加以約束,不信任後又棄之如敝履。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非常果斷,從來都是不問緣由,直接就殺。
而且他還有一個毛病,不知道運輸大隊蔣大隊長是不是就學習的崇禎。
是的,他也喜歡微操。
比如盧象升,明末第一悍將,有“盧閻王”之稱,他天生神力,有萬夫莫當之勇,其手使的140斤鑌鐵鑄大刀,為正史中記載的第一重兵器。
與建奴作戰過程中,被兵部尚書楊嗣昌掣肘,加上崇禎這個蠢貨的催戰,調走主力部隊,不提供糧餉和支援。
盧象升最終帶著5000老弱病殘與八旗鐵騎死戰不退,除了兩個總兵逃跑人全軍戰死。
另外還有洪承疇,雖然此人後來投了滿清,但在崇禎手下也是盡了力的。
在松錦之戰期間,主將洪承疇主張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但崇禎帝不管那麼多,直接干預前線指揮,一再下旨催戰,結果幫了皇太極的大忙。
建奴將十幾萬明軍包圍,予以全殲,讓明朝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還有一些將領文官,這其中的很多人,都是相當有能力的人,但崇禎皇帝實在不會用人,也太過於菜了。
換個稍微正常一些的皇帝,在明末那個名將如雲,猛將如雨的年代,都能變成一個超級爽文。
“陛下,臣知罪,但此戰非我等之過,敵人有一種極其兇悍的武器,在幾百步之外就能打得我軍人馬俱碎,我軍根本不敢上前,將士們都說....”
左良玉有些遲疑起來。
“說甚麼?”崇禎問道。
“說...我們是在與仙人作戰,他們使用的都是仙器。”
“哼!仙器!?仙人不幫我大明,反而殺我大明將士是嗎?理由都不會找,滾出去!給朕滾!”崇禎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下旨,左良玉剿匪不力,杖二十,罰俸一年!”
左良玉聽見只是這點處罰,趕緊跪謝:“臣,謝陛下。”
說完一路小跑著出了乾清宮。
崇禎看著他的背影,則是深深嘆了一口氣。
“大伴,左良玉此人用如此拙劣謊話騙朕,當真以為朕是傻子嗎,這滿朝文武朕該信誰?”
王承恩不解:“陛下既然知道,為何...”
“唉~諸臣愚朕,朕已經快要無人可用了...”崇禎眼神中閃爍著迷茫。
這話王承恩不敢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氣氛凝固許久,崇禎忽然開口道:“孫傳庭現在怎麼樣了。”
“孫總督在潼關練兵已有些時日,恐怕已經卓有成效了。”王承恩躬身說道。
“如今李賊退往駱陽,開封也被甚麼華夏軍佔領,中原腹地已經快要丟完了,再丟就是京師了...”崇禎悲憤的說道:“這大明看來是要亡在我朱由檢手裡了...”
王承恩急忙跪下。
“陛下,大明自有上天保佑,您千萬不要過於自責啊。”
崇禎擺擺手:“大伴,傳旨,著令孫傳庭儘快出潼關,將盤踞在駱陽的李賊剿滅。
另外,令錦衣衛嚴密監控華夏軍的動向,讓左良玉部與其對望、牽制,待孫傳庭將李賊剿滅後,二部合力圍剿這個華夏軍。
朕要一鼓作氣,將這兩股逆賊統統拿下。”
“遵旨!只是...陛下,遼東方面,軍報已到,建奴蠢蠢欲動,欲要再次入關,您看...?”
此時松錦之戰已經結束,松山副將夏承德叛變投降後金。
松山城破,曹變蛟、王廷臣,邱仰民被殺,洪承疇本人為夏承德所擒,獻與皇太極,與祖大樂(祖大壽的堂弟)一起被押往瀋陽。
三月八日,錦州守將祖大壽獻城投降。
四月二十二日,後金軍再攻克杏山、塔山兩處要塞。
至此,松錦之戰歷時兩年,明軍陣亡五萬餘人,潰散五萬餘人。
明軍全軍覆沒...
明軍苦心經營的寧錦防線變得支離破碎,只剩下吳三桂的三萬殘軍退守寧遠。
戰線方面也保留了寧遠城以及三個小城,僅僅具有象徵性的意義。
明軍和後金軍的對峙線,實際已經推到了山海關城下。
對於滿清,明朝在不解決關內亂局的情況下,已經無力再戰。
崇禎思索片刻後說道。
“令吳三桂時刻注意建奴動向,先固守山海關吧,攘外必先安內,將關內的反賊剿滅後,騰出手來再與建奴好好算算賬。”
“遵旨。”王承恩躬身緩緩退出乾清宮。
偌大的宮殿內,只剩下崇禎皇帝一人。
他看著窗外的紫禁城,陽光灑在他的臉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似乎也在訴說著,這個已經傳承了兩百多年的國家,以後的路晦澀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