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衚衕裡飄著槐花香，四合院大部分人還在睡夢中。
一大媽像往常一樣早早的來到後院幫著婁曉娥做飯帶孩子。
她敲了敲門，可是久久沒有人來開門，平常一敲門婁曉娥就來開門了，暗想今天是怎麼回事？
她又稍微用力一推，門竟然開了，心裡嘀咕起來莫不是婁曉娥特意給自己留的。
帶著疑惑的心，走進屋子，她頓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當她走到裡屋的時候，完全傻了眼，屋子裡哪裡還有婁曉娥母子身影。
她簡直不可置信，往後退了幾步，轉身向許大帽屋子走去，急忙大喊起來，“大帽，大帽！”
許大帽還在宿醉中，被一大媽喊醒，心裡有點不耐煩，“一大媽，您咋大清早的大喊大叫幹甚麼啊？”
一大媽喘著粗氣，滿臉驚恐道：“大帽，婁曉娥和孩子不見了！”
許大帽一聽這話，酒瞬間醒了一半，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啥？不見了？”他趕緊穿上衣服，跟著一大媽來到婁曉娥屋子。
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心裡‘咯噔’一下，身體瞬間僵在原地，血液好像被凝固了一般。
兩眼無神的看著空蕩蕩的衣櫃，無論是婁曉娥還是孩子的東西，都被抹得一乾二淨。
彷彿這屋裡從來沒住過這娘倆，他心心念唸的兒子，更是從來沒存在過。
他眉頭緊皺，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難道是婁曉娥帶著孩子偷偷離開了？可她為甚麼不聲不響地走呢？
“媽的！”許大帽爆了句粗口，一腳踹在床腿上，隨後把整個床都掀了起來。
他紅著眼在屋裡亂轉，掀翻了衣櫃，板凳，扒開了桌屜，哪怕是能藏一根針的地方都被他撬開了。
“我兒子呢？”他嘴裡喃喃自語，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眼睛紅得像要滴血，那是他的根啊！是他許家唯一的後代，是他捧在手裡疼的寶貝，怎麼能不見？
“婁曉娥！你他媽耍我呢？！”他大聲喊了起來。
衝到院子裡，扯著嗓子喊，聲音裡滿是氣急敗壞的顫抖，甚至帶著點絕望的哭腔，“你把我兒子帶哪去了？把我的兒子還給我！給我滾出來！婁曉娥！”
這一嗓子，把整個院子裡的人都驚動了，紛紛向後院跑來。
許大帽轉頭瞪向一大媽，眼裡的紅血絲嚇人，怒火中燒，“她跑了！婁曉娥跑了！帶著我兒子跑了！屋裡她的東西全沒了，我的娃也沒了！一件都不剩！
你不是天天過來幫她帶孩子嗎？你能不知道？是不是你幫著她跑的？是不是你把我兒子藏起來了？你們合著夥來欺騙我的，對不對？”
“我？”一大媽被許大帽一吼，急得眼眶都紅了，帶著哭腔道，“大帽，你可不能血口噴人！我是答應幫著照看曉娥和孩子，可我昨晚上走的時候，曉娥還好好的，還跟我說今早想喝碗綠豆粥。”
院子裡的人趕到後院，都疑惑不解看著兩人，這一大早是怎麼了？
許大帽嘴裡不停嘶吼：“我的兒子呢？我的兒子！我老許家的根。
婁曉娥你個毒婦！我待孩子那麼好，你憑啥把他帶走？我饒不了你！”
“啥？曉娥帶著孩子跑了？”
院子裡的人看著許大帽瘋癲的模樣，皺著眉開口：“大帽，你先別急，會不會是曉娥有啥急事出門了？總不能平白無故就帶著孩子走了。”
“急事？能有啥急事？”許大帽猛地轉頭，唾沫星子噴了一地，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要喘不上氣，“她要是真有急事，能把所有東西都帶走？能連個招呼都不打？
那是我許家的種！是我的命！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斷我許家的根！肯定是早有預謀的！”
還有人說，“大帽，是不是曉娥回孃家了？”
一旁的閻埠貴也湊了過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略微沉思說：“要說有急事也不太像，昨天碰到曉娥說，回趟孃家。
傍晚的時候還見她抱著孩子從衚衕口回來，這剛回完孃家，哪能又回？還把東西都帶走？”
這話一出，院裡的人都嘀咕起來。
傻柱雙手揣著兜裡，走過來慢悠悠的開口：“喲，傻帽，這是咋了？大清早的鬼哭狼嚎，是家裡遭賊了還是媳婦跑了？
哦，不對，你媳婦帶著你寶貝兒子跑了啊？那可真是新鮮事，你不是天天把兒子當命根子護著嗎？怎麼還能讓人給帶跑了？”
許大帽本就滿心怒火和恐慌，聽見傻柱的風涼話，火氣瞬間竄了起來，紅著眼瞪向他：“傻柱！你他媽少在這說風涼話！關你屁事！”
“我可沒管你閒事，就是覺得好笑。”傻柱聲音故意放大了幾分，讓院裡的人都能聽見，“叫你平時在我面前嘚瑟，現在好了，媳婦跑了，兒子也沒了，你這命根子沒了，看你往後咋得瑟！”
許大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傻柱大吼道，“傻柱，是不是你搞得鬼，你見不得我好，所以你攛掇的。
不然她一個女人家，哪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帶著孩子偷偷跑了！”
“你別瞎說，”傻柱急忙回道。“說不定是曉娥外面的人還差不多，傻帽你不是天天吹噓自己能耐大，
怎麼現在連自己的媳婦孩子都看不住？真是笑死人了，全衚衕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你這樣的，把命根子都能弄丟了。”
許大帽瞬間火更大了，他猛地衝上前，想跟傻柱動手，卻被院子裡人拉住，“大帽，別衝動！現在找孩子要緊，跟他吵有啥用？”
“放開我！我要揍死這孫子！”許大帽大聲嘶吼。
傻柱見狀，笑得更歡了，“來啊，誰怕誰？就你這慫樣，還想揍我。”
兩人的爭吵讓院裡頓時亂成一鍋粥，圍觀的鄰居們也忍不住交頭接耳，有人低聲嘀咕：“要說早有預謀，倒也不是沒可能。
昨天不是葉廠長和雨水結婚嘛，院裡來了不少人，人多眼雜的，亂得很，要是真想走，趁那個時候混在人群裡出去，還真沒人能注意到。”
這話一說，立馬有人附和：“對哦，昨天院裡熱鬧得很，進出的人多，誰也沒心思盯著別家的事。
婁曉娥要是提前把東西收拾好，趁著人多溜走，還真能神不知鬼不覺，難怪一早才發現人沒了。”
“這麼說，她早打算著要走了？帶著孩子，還把所有東西都帶走，是真沒打算回來了啊。”
“許大帽把兒子當命根子，這下把兒子都帶走了，他能善罷甘休才怪，怕是要鬧翻天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許大帽聽得心裡發慌，腦子裡亂成一團。
昨天他喝了不少酒，回來倒頭就睡，根本沒留意婁曉娥的動靜，但是隱約聽見了孩子的聲音，肯定不是昨天那個時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