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傻柱被抓後,時間又過去了三個月。
何雨水心不在焉的吃著早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雨水。”葉小天看著何雨水這個樣子,放下筷子,出聲詢問。
何雨水放下碗筷,語氣滿是哀怨,“小天,我以為傻哥進去了,院子會安靜點,可你看現在院子裡劉光天他們一夥兒,院子裡鬧騰的不行,孩子都不敢出去玩。”
葉小天當然知道,隨著風越刮越大,院子裡的小年輕開始佩戴紅袖章,加入了這場運動。
他拍了拍何雨水的手,安慰道,“暫時不會有事,再說還有我呢!你就放心吧!我來處理。我去上班了,你要是擔心,就請假在家看著點孩子。”
何雨水點點頭,“我知道了,小天,你也小心點。”
葉小天起身,拎著包走出屋子,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到劉光天帶著一群小年輕氣勢洶洶的衝進院子。
要是以前他們這群人肯定要點頭哈腰的向葉小天打招呼。
可如今他們都若有所思的看著葉小天,似乎在權衡著甚麼,尤其是人群裡的棒梗一雙三角眼,充滿了陰鷙。
他可不會忘記葉小天和何雨水把他送進少管所,讓他在裡面遭受非人的折磨。
葉小天嘴角勾起,轉身就走。
拎著包的手,加大了幾分力氣,心裡嘀咕這群人是該要收拾了。
劉光天看見葉小天離開,一揮手,大喝道,“走,去後院。”
“走。”
院子裡的人看著這群人,紛紛關上房門。
要是招惹到他們,可能就要拉出去遊街批鬥了。
一行人徑直來到後院西廂房門口。
劉光天用力的拍著房門,大喊道,“許大帽,你開門,有事找你。”
屋裡的許大帽正準備出門,聽見是劉光天的聲音,臉色一變,嚇得一哆嗦。
暗想這群人找自己到底幹嘛,自己就是一工人。
馬金梅也心驚膽戰的,顫抖道,“大帽,他,,,他們。”
許大帽搖了搖頭,緊攥著拳頭,就是不開門。
見許大帽久久沒有開門,屋外的劉光天等人可等不及了。
“許大帽,趕緊開門,不然我們可就砸門了,那就不要怪我們講面子。”
無奈之下,許大帽起身,開啟了房門。
門一開啟,一行人直接一窩蜂的闖進了許大帽的屋子。
院子裡人看著這群人衝進了許大帽家,拍了拍胸口,心裡鬆了口氣。
西廂房裡的許大帽看著一行人的架勢,梗著脖子,哆嗦的說,“你,,,你們幹甚麼?”
劉光天早就看許大帽不爽,上前一步,眼神陰狠,手在許大帽的臉上拍了拍,“幹甚麼,你不知道嗎,許大帽,你迎娶資本家的女兒,這事你看怎麼辦?”
許大帽聽到這話,心裡一震,後退一步,“劉光天,你放屁,我和婁曉娥早就離婚,哪裡還有資本家的女兒,我現在的老婆是馬金梅,是工人,我告訴你們可別亂來。”
一行人聽到許大帽的話,哈哈大笑。
劉光天雙手插兜,“許大帽,我可告訴你,離了婚,那你也是娶過資本家女兒,你這成分有問題,得好好交代交代。”
許大帽急得臉都紅了,心裡後悔極了,當時怎麼就娶了婁曉娥了,現在麻煩來了吧,強撐著身體,“我交代甚麼,都離了,和我沒關係了。”
劉光天冷笑一聲,“有關係沒關係不是你說了算,你得跟我們去街道辦好好說清楚。”
“對,跟我們去街道辦說清楚。”
一群小年輕的聲音都快把屋頂掀翻了。
閻解放嘴角一抿,說著就要拉許大帽。
他們家可和許大帽有不少過節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收拾許大帽一頓。
馬金梅見狀就要阻攔,“你們幹甚麼,我們就是普通工人,你們別想藉著運動欺負人,劉光天,許大帽都和婁曉娥離婚了,還揪著不放,這不是無理取鬧嗎?”
劉光天上前一步,厲聲道,“馬金梅,這是運動需要,他娶過資本家女兒就是有問題。還有你也有問題,必須跟我們走。”
馬金梅擼起袖子,就要再說甚麼。
許大帽直接攔住,看著劉光天,臉上堆著笑容,語氣裡滿是討好,“光天,都是一個院子裡,何必這麼認真呢,再說我和婁曉娥都離婚多少年了。”
許大帽說著手往兜裡一掏,拿出30塊錢,直接塞到劉光天的兜裡,“你們還沒有吃早飯吧,這就當我請你們吃早飯了,怎麼樣?”
一行人看著30塊錢,眼神閃著光,交換了一下眼神,喉嚨不停的滾動。
有了這30塊錢,他們就可以大吃一頓了,以後這樣的事情肯定不少,那他們還會餓著嗎?
不得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劉光天看到許大帽這麼識趣,打算先放過許大帽,過幾天再來一次,傻柱可是賠了許大帽家2300塊錢,他要讓許大帽把這錢得都掏出來。
他滿意的看著許大帽,“行,許大帽,今天這事先過去了。”
他一揮手,“走 ,我們吃早飯去。”
隨即一行人,風風火火的衝出院子。
許大帽和馬金梅見劉光天一行人走了,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兩人額頭上還冒著汗。
許大帽猛地一拳錘在地上,咬牙切齒,“該死,這群王八蛋,拿著雞毛當令箭。”
馬金梅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大帽,我感覺這事不會就這麼完了,我看那劉光天的眼神,像吃人一樣。”
許大帽聞言,贊同的點點頭,他當然知道這事沒完,攥緊拳頭,暗想這事該怎麼辦?
總不能他們來一回,給一回錢吧!
自己的錢怕是得被他們薅得乾乾淨淨,等自己的錢沒有了,怕是那把刀就要落下來了。
自己不能坐以待斃,要主動出擊,實在不行,找找葉小天。
隨即眼睛一亮,想到前兩個月,劉海中在家裡被兩個兒子訓的像孫子似得,心裡肯定有氣,要不找劉海中商量一下。
他摸著下巴,又望著前院,閻埠貴的日子也不好過,學校停課了,現在也是天天在家裝孫子,自己要不聯合這兩人。
他打起精神,“金梅,你先去廠裡,我去找找二大爺,合計合計。”
馬金梅無奈的點點頭,暗想自己該怎麼辦?
她攥著衣角,望著許大帽的背影,心裡嘀咕起來,許大帽本就不老實,秦京茹那事肯定也和他有關,而且還不能生育,現在又因為成份問題,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安靜了,自己是不是離婚算了。
她起身向五林汽車廠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