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多,院子的十幾張桌子已經擺好,許富貴一家正滿臉笑容的帶著一眾客人在四合院門口,等著接親隊伍。
還有一人也早早的在院牆根的陰影裡等待著接親隊伍。
他嘴裡抽著煙,手裡捏著那掛小鞭炮,另一隻手拿著墨汁瓶,眼睛死死盯著衚衕口。
不一會兒,葉小天駕著車緩緩的在四合院門口停下,一眾賓客立馬圍了上去,許大帽趕緊下車,扶住馬金梅下車。
傻柱見狀,立馬拿起鞭炮引信,悄悄地點燃了引線。
“滋啦”一聲,引信燒得飛快,傻柱瞄準位置,手腕一甩,把鞭炮扔到了汽車邊上的半截草叢裡,隨後躲回陰影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許大帽。
下一秒,鞭炮突然“噼裡啪啦”炸響。
鞭炮在地上胡亂飛蹦,火星子濺得到處都是,正專心扶著馬金梅下車的許大帽,被嚇得嗷一嗓子蹦了起來,胳膊猛地一甩,差點把新娘摔倒。
馬金梅嚇得臉色煞白,急忙扶住車門才沒有摔倒。
許富貴和一眾賓客也慌了神,大人護著孩子往後退,原本熱鬧的接親場面瞬間亂成一鍋粥。
“誰他媽找死!敢在老子婚禮上亂放鞭炮?!”
許大帽氣得漲紅著臉,趕緊向四周看了一眼,可除了慌作一團的賓客,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他氣急敗壞的踢了踢地上的鞭炮碎屑,準備伸手去扶馬金梅,傻柱又看準了時機,瞅準了位置。
把手裡的墨水瓶一甩,一個黑影從院牆根飛過來,墨汁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拋物線。
“啪”
墨水瓶砸在許大帽腳邊,墨汁濺了他一身。
褲子,白襯衫瞬間‘染了’一大片墨跡,連他的臉和頭髮上都沾了不少墨點,像是戲臺上的花臉小丑。
“哎喲喂,這是怎麼了?”
就在許大帽愣在原地、賓客們傻眼的時候,傻柱才慢悠悠從人群裡走出來。
一邊走一邊假裝驚訝的表情,像是剛從家裡出來看熱鬧的樣子。
他湊到許大帽跟前,嘴角帶著微笑,半眯著眼睛下上打量著許大帽。
下一秒,實在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傻帽,你不是去接親嗎?
咋的?
這是剛從煤窯裡爬出來?還是想給自個兒整個新造型啊?你這臉比戲班子的裡小丑好看多了。”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瞬間也跟著大笑起來。
有人指著許大帽的臉打趣:“大帽,你這是娶親還是演大戲啊?”
還有人小聲嘀咕:“怕不是得罪人了吧,不然哪能這麼巧?”
許大帽看著傻柱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再想想剛才的鞭炮和墨汁,心裡隱約猜到就是他乾的,可偏偏抓不到半點證據。
他怒火中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傻柱的鼻子大吼:“傻柱,是不是你乾的?!”
“你可別血口噴人!”傻柱立刻收起笑,梗著脖子反駁,“我剛從屋裡出來,怎麼知道是誰放的炮、潑的墨?許大帽,你自己人緣差,得罪了人,可別往我身上潑髒水!”
他這話一出口,周圍的街坊雖然也猜測是傻柱幹得,畢竟沒人親眼看到傻柱動手,所以也不會好說甚麼。
許大帽被噎得說不出話,看著自己一身的墨漬,再看看新娘馬金梅通紅的眼圈,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傻柱,這事沒完。”許大帽放下狠話,當著新娘和一眾賓客的面,總不能真跟傻柱動手吧!那樣丟人丟更大了。
“大帽,趕緊帶媳婦進去,準備開席吧!”許富貴人老成精,他又如何不知這事是多半是傻柱幹得。
馬金梅的孃家親戚皺著眉也跟著打圓場,許大帽只能咬著牙忍下這口氣,被媳婦拽著回屋換衣服,臨走時還惡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傻柱看著許大帽狼狽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他轉身走進院子,正好撞見賈張氏和棒梗,兩人眼睛直勾勾盯著鍋裡的紅燒肉,不停的嚥著口水。
“賈家嬸子,瞅啥呢?”傻柱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道,“賈家嬸子,今兒許大帽辦酒席,菜管夠,你帶著棒梗可得多吃點,別客氣。”
賈張氏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但還是嘴硬道,“傻柱,說甚麼呢!老孃吃席那回不是斯斯文文的。”
賈張氏吃席,斯文?
傻柱才不管那麼多,“賈家嬸子,吃席,不光要吃飽,還得拿”傻柱轉身又提了一嘴。
棒梗滿臉興奮,笑著說:“傻柱,我知道了,我跟我奶使勁搶!使勁拿!”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就開席了,冷盤,熱菜陸續端上桌,紅燒肉的香味飄了滿院。
賈張氏早早就拉著孫子棒梗,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祖孫倆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菜,手裡的筷子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開席大快朵頤。
“開席咯!”許富貴喊了一嗓子。
賈張氏率先動了筷子,一筷子下去就夾走了半碗紅燒肉,直接放到自己帶來的大海碗裡,嘴裡說著:“棒梗長身體,得多吃點肉!”
棒梗有樣學樣,踮著腳夠桌上的魚,直接伸手一把抓了半條魚,也不管有沒有刺就直接往嘴裡塞,還把油湯濺了旁邊賓客一身。
那賓客看著這祖孫倆這個樣子,像是十八輩子沒有吃過席一樣,皺著眉說了句“小孩,慢點吃,別搶”。
賈張氏立刻翻了臉,拍著桌子罵:“吃你家飯了?許大帽辦得起酒席,還怕人吃?小氣的跟許大帽一個德行!”
這一鬧,桌上的賓客都不敢吱聲了,眼睜睜看著賈張氏兩人對桌上的菜進行‘小日子’式的掃蕩,暗歎出門沒有看黃曆,怎麼和這樣的人坐一起吃席?
炒雞蛋剛端上來,直接連盤子都被棒梗端走。
丸子湯剛上桌,賈張氏端起湯碗,直接往家裡的大海碗裡倒。
傻柱就坐在隔壁桌,端著酒杯,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故意起鬨:“嬸子,多吃點!許大帽今兒高興,不差這點菜!”
許大帽正在敬酒,一抬頭就看到賈張氏的醜態,桌上的菜要麼被攪得亂七八糟,要麼連盤子都看不見了。
而賓客們要麼低頭幹扒著飯,要麼交頭接耳的私語。
他的臉瞬間黑了下來,衝過去就罵:“賈張氏,你他媽臉呢?”
“我咋了?”賈張氏把筷子一扔,梗著脖子,“你辦酒席請人吃飯,還不讓人吃了?我家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怎麼了?”
一眾賓客看著這一幕,暗自在心裡搖頭。
而棒梗根本不管二人的爭吵,繼續幹他的菜。
不遠處的秦淮茹看著這祖孫倆,低著頭,不敢看一桌子上的人。
閻埠貴露出了笑容,幸虧自己提前給家裡的人提了醒,不要和賈家祖孫倆坐一桌,上次劉光齊結婚,他們家雖然沒有吃虧,但是也沒有佔到便宜。
許大帽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壓住心裡的火氣。
總不能在婚禮上跟老虔婆和孩子置氣,那不得被街坊笑掉大牙。
他瞪一眼隔壁桌的傻柱,他明白,賈張氏祖孫倆這一齣戲,不僅因為賈張氏祖孫倆貪吃的本性,還有傻柱的挑撥,已經把這一筆賬記在傻柱的頭上。
一頓飯吃到下午一點多,賓客盡數散去,葉小天牽住何雨水的手,輕聲的說,“表姐,咱們回去吧!你還懷著孕呢!”
只是回頭看著這一地狼藉,暗想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以許大帽睚眥必報的性格,今天的這口氣他絕對咽不下,這場鬧劇,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