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敲門聲再次打斷葉小天的思緒,喊了句,“進來!”
推門而入,葉小天一看,是錢書記,“錢書記。”
錢書記急切的說,“葉廠長,事情我都聽說了,還在計劃期內,他們這是惡意斷供,簡直是亂來,我要向上級告他們。”錢書記氣得吹鬍子瞪眼。
葉小天安慰道:“錢書記,告肯定是要告,我們收集好證據,不過當下還是先解決供貨問題,我已經劉廠長派人去聯絡新的供貨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
“葉廠長,你說的對,我也去聯絡我老戰友,多條路子。”錢書記說。
葉小天點點頭,“謝謝錢書記,不過他們就像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錢書記急衝衝的走出了辦公室,這幫人敢斷他們北方的貨,膽子也太大了。
葉小天坐在辦公桌前,一邊仔細檢視起來三輪車廠的生產進度表,紅筆圈出的交貨日期越來越近。
一邊在紙張上刷刷的寫下四九城那些可能的供貨商,再畫好新的供應鏈路圖,用藍筆標註著潛在的原料和配件來源。
不知不覺窗外開始黑了下來,但辦公室裡的燈光卻顯得格外明亮。
葉小天看著桌上的計劃,眼神沉穩如山。
軋鋼廠斷原料,紅京卡配件,兩波打壓來得又急又狠,顯然是早有預謀的聯合行動。
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了陣腳,這個時代的工業。看似封閉,實則藏著無數互通的渠道,關鍵在於能不能找對人、用對資源。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得堂堂正正,讓所有人都知道,想靠耍陰招打垮他葉小天,根本不可能。
突然,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葉小天抓起話筒,“喂。”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小天,我是上級領導,我聽錢書記說,軋鋼廠,紅京在計劃期內惡意斷貨,他們沒權利單方面斷供!這事我們不會不管的,你們有收集證據嗎?”
“證據正在收集,劉峰已經去對接新供應商,同時會核實紅星軋鋼廠和紅京的違規操作。”葉小天語速平穩。
“領導,還有一個事,要是我們新供應商那邊有手續上的問題,還得你多費心協調。”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聲音,“放心,這事我記下來了。按規定,任何企業都不能以競爭為目的中斷協作,紅星軋鋼廠和紅京汽車廠要是真違規。
我們會嚴肅處理,你做的事都是上級大力支援的事情,我們不準任何破壞,更不會讓你受委屈,你那邊有進展隨時跟我聯絡。”
掛了電話,葉小天終於點燃一支菸,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依舊清明,雖然上級也有爭鬥,但是上級的態度是重要保障,不能全指望外力,自己找到的渠道才是最穩妥的底氣
正想著,門被輕輕推開,劉廠長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興奮:“葉廠長,成了!北郊五金配件廠答應給我們供車輪軸和鋼圈,明天就能送樣。
西郊紅星橡膠廠也鬆口了,輪胎的供應量能滿足咱們的生產需求,就是他們要求先付三成預付款。”
葉小天抬眼,滿是讚許的眼神:“幹得好!預付款沒問題,讓財務科明天一早準備好。同時聯絡好運輸科,隨時做好準備。”
葉小天又在他寫下的供應鏈圖上畫上幾個圈,老劉,現在車輪軸、鋼圈來自北郊五金廠,輪胎由西郊紅星橡膠廠供應,兩條線同時推進,完全不耽誤咱們得生產。”
劉廠長湊過去一看,只見地圖上的線條清晰明瞭,原本看似無解的供應難題,在葉小天的佈局下,竟然已經有了完整的解決方案。
他忍不住佩服:“葉廠長,還是你沉得住氣,換了別人,這會兒早就亂了陣腳了。”
“亂有用嗎?”葉小天淡淡一笑,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對手越是想讓我們慌,我們越要冷靜。
他以為他們能一手遮天,他們以為斷了我們的路,我們就沒有辦法了,忘了,路是走出來的,不是等出來的。”
他拿起筆,在地圖上重重畫了一個圈:“不過這只是第一步。紅星軋鋼廠和紅京既然敢聯手打壓,咱們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等這次的貨交完,我會讓供銷科把他們的違規證據整理好。剛剛上級還打電話要咱們把證據收拾好,到時遞交上去。要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劉廠長聽後很高興,隨即臉色沉了下來,“葉廠長,今天沒有見到第一鋼的人,咱們的原料還是不足啊!只能明天再去了。”
葉小天聞言也是眉頭一皺,看來明天只能他去跑一趟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錢書記興沖沖的走了進來,高興的說,“葉廠長,劉廠長,我已經聯絡了東風農機廠的李廠長讓他幫忙牽線搭橋聯絡第一鋼的供銷科的楊科長,他們那邊已經答應給我們供貨。”
葉小天和劉廠長高興的笑了,剛剛還在為原料的擔憂呢,轉頭就給解決了。
“錢書記,你真是及時雨啊!”葉小天高興的說。
錢書記擺擺手,“葉廠長,不用客氣,再怎麼說我也是三輪車廠的人,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老劉,你現在去跟咱們的供銷科說,讓他們立刻去對接新的供貨商供貨細節 ,明天一早給我答覆。”葉小天轉頭對劉廠長說。
“明白!”劉廠長幹勁十足,轉身就要走。
“等等,”葉小天叫住他,補充道,“跟供銷科說,談的時候把交貨期放在第一位,只要能按時供貨,其他條件可以適當讓步,但必須簽訂正式合同,避免後續出么蛾子。”
劉廠長應聲離去,錢書記也一同告辭,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葉小天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雖然目前來看,原料和配件的缺口都有了應對之法,但紅星軋鋼廠和紅京既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打壓,後續肯定還會有動作。
李懷德那邊不知道準備得怎麼樣?他可不信奉甚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要不是照顧到李懷德他早就把東西交了上去。
隨即拿起電話,打給了保衛科科長。